就在我拿著體檢表格走在醫院明亮的走廊上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停下了腳步。
“陳豪哥？”夏琳穿著一身合體的淺粉色護士服。
“真巧啊，你怎么來我們醫院了？”
我晃了手中的表格：“來做個體檢?！?/p>
“都檢查什么項目？給我看看。”沒等我同意，她就自然接過表格瀏覽起來。
“心電圖、血壓、血常規、視力…項目還挺全的嘛。陳豪哥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嗎？”她關切問。
我搖搖頭：“常規檢查而已，走個流程。”
“這樣啊，”她將表格還給我。
“這幾個科室現在人都挺多的，要等很久。”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我嘆了口氣：“沒辦法，來都來了，等等吧?！?/p>
夏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對了！我們科室最近正好新進了一批便攜式的檢查設備，帶教老師讓我多練習操作?！?/p>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血常規、心電圖、血壓這些基礎項目我都可以先幫你做了，就當是幫個忙，也讓我練練手？最后你把單子拿到科室給醫生蓋章就行，能省不少排隊時間呢！”
“你？一個實習生？”我表示懷疑。
夏琳不服氣挺直腰板：“我可是以優秀成績通過全部理論考試的，實操也很有天賦！”
“相信我嘛，陳豪哥！”
與在幾個科室門外干等一兩個小時相比，有個熟人幫忙確實更有吸引力。
“不會給你添麻煩吧？或者違反你們的規定？”
“怎么會！這都是在我權限范圍內可以進行的操作，也是我的練習任務之一。來吧，檢查室就在這邊，現在正好空著?！?/p>
她領著我穿過走廊，護士服貼合著她年輕的身形，我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檢查室不大，但整潔明亮。中央擺放著一張診療床，旁邊是各種閃著指示燈或帶著屏幕的醫療設備。
“我們先從簡單的開始吧，”夏琳指了指床沿，“你先坐下，先測量血壓。”
我依言坐下，挽起左臂的袖子。
夏琳拿出血壓計，將袖帶繞在我的上臂，綁得松緊適中。
“放松，不要說話。”她輕聲說，然后將聽診器放在我的肘窩處。
這一刻的夏琳與平時活潑開朗的她判若兩人，專注的神情里多了幾分專業的魅力。
“收縮壓128，舒張壓85，完全正常。”她一邊記錄一邊說。
“接下來抽血做個血常規看看，”她轉身準備器械
“放心，我技術很好的?！彼孕诺匦α诵?。
她在我肘窩處找到血管，然后精準地進針。
暗紅色的血液迅速流入采血管中。然而，就在快要裝滿一管。
“奇怪?！彼÷曕止?，迅速換上了一支新的采血管接著收集。
“這血流速度，好像比一般人快不少？是真空管壓力問題嗎？”她看了看采血管，又看了看我。
似乎有些困惑，但隨即搖了搖頭，自語道，“肯定是這批新管子的負壓沒調好，回頭得跟設備科反應一下?！?/p>
那異常活躍的造血功能和澎湃的血液循環，正是那顆神秘藥丸帶來的最初改變。
“好了，壓住棉簽五分鐘哦?！?/p>
“接下來是視力檢查。”她指著墻上的標準視力表。
我按照指示站好距離。夏琳拿著指示棒，從上到下指點著E字開口。
“最上面一行，看得清嗎？”
“很清楚。”
“下一行，再下一行。”
我一直準確無誤應答到了視力表最下面、最小的那一行，甚至超出了標準視力表的設計范圍。
夏琳驚訝地眨了眨眼：“陳豪哥，你視力這么好的嗎？2.0都看得清？”
她在檢查表上記下了“視力：大于等于2.0”，并沒有深究這遠超常人的視覺從何而來。
最后是重頭戲心電圖檢查。夏琳打開一臺嶄新的便攜式心電圖儀，接上各種顏色的導線。
她公事公辦說：“需要請你脫掉上衣，躺在檢查床上?！?/p>
我照做了，初秋的空氣接觸皮膚，讓我有些不自在躺在冰冷的檢查床上。
夏琳將幾個電極貼片粘在我胸前的幾個特定位置。
當所有電極都就位后，她開始操作儀器。“請放松，不要動，保持平靜呼吸，我們要開始記錄了?！?/p>
儀器發出輕微均勻的走紙聲，熱敏紙上緩緩劃出代表我心跳的、起伏的波形曲線。
“奇怪…”她再次喃喃自語。
“你的心率，好慢啊，平均才45次/分？不會是這臺新儀器又出問題了吧？”夏琳顯然對這臺新設備的質量產生了懷疑。
“這是好還是壞？”我不解地問，心里隱約知道這可能和那顆藥丸有關。
“單從慢來說，通常是好的表現，”
“一顆強壯的心臟，比如運動員的心臟，每次搏動可以泵出更多的血液，因此不需要跳得太頻繁就能滿足身體的需求?！?/p>
“只是這個強度，可能儀器校準得不太對?！?/p>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同事呼喚她名字的談話聲。
夏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門口，手中的導線不小心被手臂帶動，拉扯了一下。
“哎呀！”她輕呼一聲，因為慣性身體向前傾去，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慌忙撐在了我頭側的床墊上，險些直接跌到我身上。
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程度。
門外的人聲漸漸遠去，但我們仍保持著這個突如其來、略顯曖昧的姿勢。
最后是夏琳先回過神來，急忙直起身子，手忙腳亂整理并不凌亂的護士服下擺。
她結巴著說：“對不起！我沒站穩！”
我也試圖驅散異樣的氛圍：“沒關系，沒摔著就好。繼續檢查吧?！?/p>
“好的…”夏琳很多回到工作狀態，重新檢查電極接觸。
然而，當她再次看向心電圖顯示屏時，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奇怪！怎么、怎么又突然變得這么快了？這跳得也！”
她看著屏幕上突然飆升到接近100次/分的心率，以及那因情緒波動而略顯紊亂的波形，徹底糊涂了，完全搞不清這儀器到底怎么了。
我看著她困擾的樣子，忍不住輕聲提醒：“有沒有可能，剛才那段，記錄到的是你自己的心跳？”
夏琳瞬間明白過來：“?。俊?/p>
接下來的記錄過程在都很微妙。夏琳全程避免與我有任何眼神交流。
只有當心電圖檢查全部完成，熱敏紙停止走動后，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小心取下我胸前的電極貼片。
“好了，根據記錄結果，除了心率偏慢考慮可能是生理性或儀器誤差?！?/p>
“其他方面顯示，心臟功能，很健康?！彼焖僬f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