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大雪城的官道上,兩匹獅馬正拉著一輛馬車狂奔,周圍還有十多個挎刀的黑衣武士。
馬車極為寬敞,鋪有三層柔軟的獸皮墊子,四周的架子上還擺放著大量的酒水瓜果點心。
此刻
車內極其香艷
顏如玉和石青兒這兩個千嬌百媚的小少婦就不說了。
桃夭,袁劍心,陸如霜,秋靈兒和靈韻竹,也都各有千秋。
哪怕只是稍微打扮了下,也有傾國傾城的姿色。
袁昊腦袋枕在顏如玉豐腴的大腿上,翹著二郎腿,透過玻璃窗,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車廂內的幾女聊得火熱,不是在討論胭脂水粉就是穿著打扮。
這兩年所有人都在忙,少有真正外出游玩。
“張嘴。”
顏如玉剝好一粒葡萄,喂到他的嘴中,袁昊忍不住感嘆:“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
“這種奢靡的生活,可太爽了。”
說罷,翻個身,換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躺著。
此話引得眾人花枝亂顫地笑個不停。
“這就叫奢靡了?”
小師妹秋靈兒搖頭晃腦:“就咱們的排場,還不如青山府一個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
“沒錯。”
桃夭贊同的點頭:“小師弟的生活,完全和奢靡扯不上關系。”
靈韻竹也插嘴:“禮部那些個官員,隔三岔五就上折子,說是要擴建王宮,多補充些人手。”
“咱們青石王朝,子民數百萬,鐵騎十余萬,疆域橫跨數千里。”
“放到大夏皇朝,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四品封國。”
“且不說那些帝王,隨便一個王公貴胄出行,都是千騎開道,招搖過市。”
“大王好不容易出來趟,就帶咱們幾個,外加十多個便衣禁軍。”
“要是讓靈尚書知道了,非得上折子不可。”
“沒錯。”
“靈尚書越來越古板了。”
袁劍心吐槽。
靈袁這位禮部尚書,主持編撰了青石王朝第一部禮典。
名作【青石禮典】
其中主要參考了大夏皇朝和諸多封國的典籍,確定從天子到庶民的各種禮制,以及全年所有的節日等等。
編撰完禮典之后,這家伙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脈,修為蹭蹭蹭的暴漲不說,連帶著人也愈發刻板。
大事小事,都要講究一個禮。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
袁昊胡亂調侃:“靈尚書那叫知行合一,以禮入道。”
“回去我就和他打小報告,說你們幾個在背后嘀咕他壞話。”
“小師弟。”
“我們可都是跟著你來的。”
桃夭抿嘴:“靈尚書要是知道了,第一個就得先念叨你。”
“沒錯。”
秋靈兒立馬點頭附和。
袁昊縮了縮脖子
實在是靈袁這家伙動不動就搬出禮典來,一通教育,好似念經,喋喋不休。
“那啥。”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訕笑。
“你們繼續聊。”
說罷
打開窗戶,將腦袋探出去,朝孫勇道:“離大雪城還有多遠?”
孫勇:“應該還有八十多里左右。”
八十多里
對獅馬的腳程而言,也就是大半個時辰的功夫
很快
巍峨的大雪城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高聳的城墻屹立在寒風大雪之中,如同偉岸的巨人。
金鷹戰旗迎風招展
“駕”
禁軍揮動鞭子,獅馬嘶吼,四蹄翻飛。
一路沿著平坦的官道馳騁,來到大雪城下
“止步”
城門司的士卒抬起手掌,示意馬車停下。
孫勇翻身下馬,走到士卒面前,從腰間摸出一塊兵部的腰牌。
“原來是兵部的上官。”
士卒不卑不亢地遞還腰牌,下令放行。
“大王,咱們去哪兒?”
孫勇策馬來到馬車旁邊。
“聽說雪月樓不錯。”
“就去那兒落腳吧。”
袁昊開口。
雪月樓是錢家的產業,青石王朝遍地都是分號,算是最高端的酒樓客棧。
雪月樓高九層,光是住一宿就得兩個靈幣。
身為青石王
袁昊自然不缺這點錢,索性將第九層的房間全部包下來。
“掌柜的,他們什么來頭?”
將袁昊一行人送上樓后,小廝折返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向一個美艷的少婦。
“看到那兩頭獅馬了嗎?”
少婦淡淡道:“不該打聽的事別打聽,不該操心的東西別瞎操心。”
“這里是青石王朝。”
“客人是誰不重要。”
風雪樓是錢家的產業,錢家是青石王的馬前卒,換而言之,風雪樓就是青石王的產業。
青石王是誰?
是大雪城,乃至整個青石王朝的天
沒有人敢在風雪樓鬧事
當然
哪怕沒有這層關系
誰想弄點幺蛾子出來,衙門的捕快也會教對方如何遵紀守法。
“裝修挺不錯的啊。”
眾人來到第九層
電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地上鋪著精美的地毯,每個房間都很寬敞。
分為大堂,浴室和臥室,所有的家具器物都是好東西。
類似于前世的五星級大酒店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好可以看到橫穿大雪城的冰河。
“錢老頭真會做生意。”
袁昊吐槽。
浴室里
一個巨大的溫泉池,只需要打開水龍頭,燒熱的靈泉便從里面流出來。
尤其是池子對面,整面都是落地境。
顏如玉和石青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羞澀。
畢竟在王宮里的時候
她們和經常和自家夫君在鏡子前練習槍法和掌法。
最讓袁昊驚訝的是屋子里的燈光
竟然有三種顏色可選
當調到紫色和粉色的時候,氣氛頓時曖昧起來。
人才
真他娘的是人才
工部才鋪好電網,推廣電器機械,立刻就有人跟上。
有這敏銳的嗅覺,活該錢如意賺錢。
“要到晚上煙花會才開始。”
“兩位愛妃,要不咱們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袁昊壞笑。
“嗯吶。”
或許是因為隔壁住著桃夭等人,所以顏如玉和石青兒有些緊張。
趴在浴池邊沿,身體緊繃,咬緊牙關,眸子半睜半閉,呆呆地看著落地鏡里的自己。
“嗯吶”
她回頭,嬌聲道:“壞夫君。”
畢竟是在外面,不如在王宮里放得開,也就洗了半個時辰的鴛鴦浴便結束。
“滿意了吧。”
臥室內
顏如玉披著單薄的紗衣,一邊給石青兒涂裝抹粉,一邊白了眼躺在床上的袁昊。
他撐著腦袋,笑吟吟地欣賞著眼前唯美的畫面。
“不滿意。”
袁昊輕咳:“師傅都沒放開。”
顏如玉俏臉羞紅,輕啐口。
二女互上妝容后,從須彌芥子中取出衣物,褪下紗衣,當著他的面換上短裙和褲襪。
修長筆直的大腿配上黑色的連褲襪,小皮靴,再加上齊膝短裙。
“好看嗎?”
顏如玉提著裙角,在他面前轉了圈,長長的睫毛輕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袁昊的臉上親了一口。
“好看極了。”
他連連點頭。
忍不住將顏如玉抱在懷里,雙手不老實起來。
“不許胡鬧。”
“等會就要出門了。”
顏如玉媚眼如絲,趕忙掙脫他的懷抱,躲到石青兒后面。
“好妹妹,她欺負我。”
她委屈。
結果才說完,就被石青兒給親了口。
“嘻嘻”
“姐姐那么嬌媚可人,莫說夫君,就連妹妹我也都欺負一下哩。”
石青兒說道。
“好妹妹,你也想欺負我。”
顏如玉故作惱怒,摟著石青兒的腰肢,撓得她笑個不停。
二女一陣打鬧
最后還是石青兒繳械投降:“好姐姐,妹妹錯了。”
“這還差不多。”
顏如玉嘴角揚起:“不過我得親回來。”
說罷,在她面頰上輕輕地啄了下。
“扯平了。”
二女各自披上狐皮襖子,跟著袁昊出門,交代孫勇,讓他通知其他人晚上在冰河沿岸匯合之后,便離開了風雪樓。
雪很大
風也很冷
大街小巷,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著紅燈籠,人頭攢動,烏泱烏泱的。
張燈結彩,好生熱鬧。
擺攤賣貨的商販在吃過團圓飯之后,也紛紛挑著貨物上街叫賣。
餛飩攤,燒餅攤,面館,燒烤攤,還有賣臭豆腐的,總之五花八門,什么吃的喝的都有。
現如今的青石王朝
真正的百業興旺
已經能夠自給自足
玉器鋪子,綢緞鋪子,茶館酒肆爆滿,尤其是冰河沿岸,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小攤販排在大河兩岸,煙火味撲面而來。
“剛出鍋的羊雜湯。”
“現烤的羊肉串。”
“都是純正野靈羊。”
“肉質鮮美,十全大補。”
“走過路過別錯過。”
滿臉橫肉的攤主在柳樹下支了個涼棚,架了幾口爐子,鐵鍋里的羊雜湯燒得滾燙,正在冒著大泡。
“老板。”
“來三碗羊雜湯,四十串烤羊肉。”
袁昊領著二女到涼棚內尋了張空桌子坐下。
“好嘞。”
“客人稍候片刻。”
攤主喜出望外,急忙招呼著。
正在三人大快朵頤的時候,攤子對面來了個落魄的中年道士,賊眉鼠眼,穿著臟破的衣服,懷中抱著個布包,四處張望。
確認附近沒有衙門的巡邏捕快后,才從布包里取出羅盤乾坤圖,將招帆懸在竹竿上,席地而坐,開始吆喝。
“算命嘍。”
“一卦二十小錢。”
“生老病死,福禍姻緣。”
“天下萬物,皆可算。”
小錢
戶部發行的一種小額靈幣
一百小錢等于一靈幣
吆喝了一會,路過的男女老幼無人理睬,道士眼尖,瞧見遠處的走來的兩個披甲捕快。
急忙收拾了地上的東西,塞到包里,低著頭快步走到羊肉攤前。
“老板,要小碗羊雜湯,兩個燒餅。”
道士小聲說道。
“羅道長。”
路過的捕快停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士渾身一抖,回過頭去,訕笑道:“刑捕快,您有什么事嗎?”
刑捕快沉聲道:“今天是年節,大家都開心的好日子,羅道長可別給我們衙門惹出麻煩。”
“不會不會。”
道士忙道:“我只是來這吃個飯。”
“最好如此。”
留下這句話,刑捕挎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