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霞一邊跟沈元馨說話。
一邊看向何站長辦公室。
同時還看向另一個辦公室的時候。
沈元馨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來節目好有人要摘桃子。
她立刻走上前說道,“王副廠長和崔主任已經告訴我了,”
“說嚴書記特批我復職手續,還讓我繼續做這個節目,”
“紅霞姐你幫我看看,這一期的稿子怎么樣?”
李紅霞就喜歡沈元馨這個聰明勁。
她立刻拉著沈元馨進了播音室,門雖然不會關。
但她的聲音小了很多,“元馨,今天不管何站長說什么,”
“那幾個貨講什么,你都不能把稿子讓出去知道不?”
“還有就在前天,播音室新來了兩個工農兵大學生,”
“男的叫林思遠,女的叫蘇曼妮,”
“看他們做派,應該是來咱們這里刷履歷的。”
“今晚上我去崔主任家看你,再跟你細說。”
“你一會播音之后,立刻先離開知道嗎?”
沈元馨說道,“好,都聽紅霞姐的。”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兩個辦公室的情況。
自從上一次,播音室被紀律科逮到。
還鬧了一場,搞得特別不體面之后。
最近大家都老實不少。
尤其是嚴主任出差了,一直沒有回來。
之前的事情,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利劍。
讓播音室所有人忐忑難安。
不知道嚴主任回來,會怎么收拾大家?
所以張大姐雖然還是織毛衣,但眼睛時不時地往外看。
隨時隨地打算把毛衣藏起來。
老丁和老高也是拿著一本閑書,在喝茶看報。
這次喬海濤沒有被安排出去。
他看見沈元馨,靦腆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胡茉莉就跟那氣鼓鼓的蛤蟆一樣。
沒什么好臉色也不敢吭聲。
倒是新來的兩個人,大大方方的跟沈元馨笑一下。
至于心里想什么就不好說了。
沈元馨也回以微笑,然后繼續讓紅霞姐幫著看看稿子。
這時候何站長忽然從辦公室出來了,走到播音室門口說道,
“小沈,你過來一下。”
沈元馨起身到了何站長辦公室。
不過一周時間,能看出來短眉老何憔悴不少。
他看向沈元馨的眼神,是相當不滿的。
如果不是沈元馨,他壓根不會丟那么大的人。
搞得他現在根本不敢回家。
哪怕小孫子這周病了在發燒,他都不能回去看孩子。
所以他的怨氣老大了,“小沈,既然你要回來工作了,就應該團結同志,”
“播音室有什么好節目,都應該是屬于集體的,”
“我聽說你寫了,好幾篇工匠精神的稿子,”
“你都交上來我看看,我這個站長要幫助你成長,”
“自然要把這些稿子看一遍,給你把把關,”
“行了,稿子留下你出去吧。”
何站長輕描淡寫的,就想把沈元馨所有稿件收走。
看起來他這個主意,已經打了很多天了。
何站長這人,最喜歡搞諂媚那一套。
他幾乎是不給沈元馨半點說法。
上來就把她的心血全部拿走。
估計是打算用這些稿子,討好新人以及新人背后的力量。
沈元馨豈能讓他如意?
短眉老何這種不作為的領導,才是企業最大的蛀蟲!
“不好意思何站長,這些稿子我不能給你,”
“因為稿子已經投給,省里和市里的工人日報了,”
“工人日報已經聯系我了,明天孫師傅那篇稿子就能上報紙,”
“另外三篇還在審核當中,估計很快就能見報,”
“工人日報打算和我長期約稿,所以稿件必須先投給他們。”
沈元馨最近幾天沒出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
她不能光靠著一個,受害者的形象行走。
所謂的光環,她也能給自己制造一個。
這樣在以后的工作之中,才不會任人拿捏。
這件事情都是她悄悄進行的。
她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拿出來震懾宵小了。
“你說什么?”何站長都驚呆了。
他辦公室的門開著,其他人也是支棱耳朵聽的。
當他們知道結果是這樣的時候。
尤其是新來的兩個人,臉色很難看。
胡茉莉想要當出頭鳥,一下子被蘇曼妮給拉住了。
只有李紅霞是真高興!
活該!
讓她們老早就算計元馨,這回還算計個屁!
元馨這一步走得好,看誰敢嗶嗶一句。
不過她這話明顯說早了。
何站長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大聲的呵斥道,
“沈元馨你還有沒有組織,有沒有紀律?”
“你的那幾篇稿子,都是在廠子里要用的,”
“如何只配是廣播站商議決定的,誰允許你去投稿的?”
“你這是沽名釣譽,你這是小資的張揚之風,”
“你必須把幾個稿子留下,今天你回去吧,”
“從現在開始,《鋼鐵精神之鋼鐵工匠》這個欄目,”
“全部交給林思遠和蘇曼妮來主持,”
“等你回來上班,就負責播音室全部衛生工作,”
“每周交上來一篇稿子給他們倆,”
“這已經是對你的照顧了,你心里要有數!”
他這話說得如此難聽。
還把事情做得如此難看。
已經驚呆了很多人。
剛剛在另一棟樓,牛主任被帶走,他們只是透過窗戶看見了。
這一棟辦公樓的人,并不知道沈元馨的殺傷力。
但鑒于上一周沈元馨的出色表現。
很多人還等著聽節目呢。
可現在何站長來了這么一招。
李紅霞直接氣炸了,她上來就要跟短眉老何理論。
沈元馨一把就拉住了她搖搖頭。
甚至她都沒有跟何站長說一句話,轉身就走出辦公室。
沈元馨走到播音室,直接打開設備!
同時還放大了音量,她的動作太快都沒有人看清。
都以為她被氣得躲到這里來了呢。
何站長被沈元馨的動作氣夠嗆,他還直接跟來了。
他嗓門大得不行,“沈元馨你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嚴主任特批你復職申請,你可以回來工作,”
“但我剛才已經說了,你名聲不好文筆一般,”
“你只適合做衛生工作,每周交兩篇稿子我對你很照顧了,”
“新來的大學生林思遠和蘇曼妮,學歷比你高,”
“能力比你強,家世名聲比你清白,”
“更適合主持《鋼鐵精神之鋼鐵工匠》的節目,”
“可你偏偏把稿子投給《工人日報》,”
“還騙我說明天孫師傅的稿子,就會見報,”
“你還被報社約稿,這話說出去你能信還是別人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