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魏卒當下噤言,埋頭繼續堆放手中石頭,敷膜著手中的唇灰,加固城墻。
“都給我聽好了,若是到時候因為你們誤了大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郝昭出言道,從他到陳倉赴任以來,陳倉的防御最起碼上升了一個級別。
“蜀軍來或不來,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只管加固城墻!”
在陳倉的外圍,他還設立了哨卡,蜀軍只要有攻城的動向,肯定是繞不開他的眼線的。
“稟將軍,據斥候來報,據陳倉二十里外有魏軍斥候。”
探馬回報。
“仔細探查清楚以后,利用騎兵快速將他們截殺,莫教他們有一人回去通風報信!”
李盛出聲道,扭頭看向俄燒磨,出聲道:
“俄燒磨,你率領最快的速度,清理他們外圍的哨兵。盡量不要讓他們有人回去報信?!?/p>
“諾!”
俄燒磨當即領命道。
“輕裝前行,將投石車先推上去?!?/p>
李盛開口道,清理哨兵的原因,主要是讓郝昭摸不清他的底細。
目前為了保障行軍速度,基本是人甲分離的,士卒輕裝前行,由輔兵在后面運送盔甲。
不然重甲步卒一天行駛的距離根本不會太遠,沒有等到與魏軍決戰,自己士卒的精力就去了大半。
城外,郝昭每隔兩里就設有哨卡,且每個地方有明哨與暗哨。
第一處哨卡,兩個魏卒正百無聊賴的四處觀望。長時間沒有敵情,他們也是放松了下來。
若不是郝昭軍紀嚴明,又有暗哨在其中監視,他們二人早就仰頭大睡了。
“不對,有敵情!”
一個魏卒感受到地表的震動,抬頭望去,正是一群騎兵朝著他們沖殺而來。
為首之人一副羌人模樣,身著玄色盔甲,兩側肩甲之上頂著虎頭吞金獸,頭帶大檐涼帽。
身后跟隨的羌人同樣裝備精良,基本都是穿戴札甲,胯下馬匹清一色都是白色的。
“撤!”
兩個魏卒手忙腳亂的想要撤離,可雙腿哪里跑得贏四條腿,不多時就被從后面趕來的俄燒磨等人團團包圍。
“說,你們哪里還有哨卡!”
俄燒磨手中長槍一橫,槍鋒橫在一個士卒的喉頭之間。
“不說!”
一個魏卒強忍著恐懼,拿著手中的武器就打算偷襲,被一旁的漢軍亂槍刺死。
鮮血噴在隔壁的魏卒臉上,只覺得一陣恐懼,
“不說,他就是你的下場!”
俄燒磨手中長槍一用力,就劃開了另一個魏卒表面的皮膚,鮮血從中慢慢流了下來。
“那里,還有一個暗哨!”
魏卒用手指著另一處暗哨的地方,話音才落下,俄燒磨的長槍就刺破了他的喉嚨。
“追上去!”
俄燒磨下令道。
后方,李盛則是在不斷的跟進。
黃昏時分,城外十里以外的哨卡已經被俄燒磨消滅干緊,帶了兩個俘虜來到李盛的面前。
“進去!”
俄燒磨將兩個魏卒用麻繩捆綁著,壓到李盛的中軍大帳,請功道。
“將軍,這是我今日所抓的魏軍的士卒。”
“不錯,此事做的不錯。明日攻城以后,你就率領騎兵環繞在陳倉的外圍,莫讓他們有一個人跑出去了?!?/p>
李盛出言道,
“現在的魏軍的主力都調去街亭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攻克此處,越快越好!”
說這話,也是為了讓下方的兩個魏卒動搖守城的決心。
“你二人,可愿告知我當下陳倉城中的兵力部署?”
李盛笑著看向兩個魏卒,他們身上多少都有傷痕,顯然是吃了些苦頭。
兩個魏卒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說還是不說,若是不說,都得死!”
俄燒磨伸手推搡兩人,怒聲呵斥道。
“俄校尉,先退下去!”
李盛出言制止道,
“你二人愿意說也行,不愿意說就算了?!?/p>
“我觀你們也是關中人,何必為曹魏賣命呢?你們為他守衛,已經盡責了?!?/p>
李盛走下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將軍,不如拉出去鞭打一番,不信他們不招!”
俄燒磨氣的胡子都吹起來了,在一旁出聲道。
“算了,他們不想說,就帶他們下去吧,不必拷打?!?/p>
李盛擺擺手,攻心為上,他們被羌人異族所擒獲,作為漢人,可能是有些不恥。
“諾!”
兩個士卒進來將兩人給帶了下去。
“今夜繼續推進,爭取投石車能夠進入攻擊距離,明日一早就直接進行攻擊!”
李盛吩咐道,郝昭肯定是不可能勸降成功的,連諸葛亮都不可能勸降的人,基本不用想了。
“將軍,我部士卒乃是重甲步卒,待到攻城時,愿做先鋒!”
柳伸拱手請戰道,
一旁的梁虔也抖了抖肩膀,站出來,開口道:
“柳校尉麾下兵馬重甲步卒行動緩慢,攻城的時候需要行動敏捷,快速攀爬上城墻,理應該我的輕步卒做先鋒?!?/p>
“梁校尉此言差矣,那陳倉城墻不高,我部士卒皆是精銳,照樣可以攀爬而過。”
“再快能有我部士卒快么?我們一層甲胄,速度定然比你要快!”
“快有什么用,那敵軍用檑木滾石,你的手下扛得住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讓,基本臉都對著臉,隱隱有要干架的趨勢。
柳隱也清了清嗓子,還沒開口,兩人就一起扭過頭來,出聲道:
“攻城關你弓弩手什么事?”
“請將軍下令!”
柳伸與梁虔肩膀擠著肩膀,相互置氣,全然沒有半點校尉的模樣。
唐蹄與杜禎二人也是顯得為難,第一次出征,肯定是人人都想打頭陣,賺取這個功勞。
李盛面色同樣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
“這樣,直接猛攻,柳校尉率本部兵馬以沖車在下方攻擊敵軍城門?!?/p>
“梁校尉率領本部兵馬以云梯攻擊敵軍,同時,讓一個云梯的位置給柳校尉。”
李盛笑道,要想短時間攻下陳倉,就必須要猛攻。
將領之間有好勝心是好事,想要建功立業,有斗志。
“多謝將軍!”
兩人拱手擺道,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將軍,那我……”
柳隱用手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