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墨森師兄不但少言寡語,而且為人十分的冷酷,當然他這種冷酷只是性格使然,江玄知道若是他遇到危險的話,對方十成十會不顧一切來救自己。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二人從宗門出來后,一路上讓江玄覺得太過沉悶了,因此大部分打聽外界消息的事情,可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眼見師兄這樣盯著自己,江玄干咳了一聲后,便也接著說了下去。
“咳……‘千域宗’不知被什么人給襲擊了,而且據說是一個人潛入了對方宗門,殺死了對方幾名煉虛境修士。
最終蘇南子震怒追殺之下,結果是不但讓蘇南子受了傷,竟然還讓那個人給逃走了!
師兄,這件事我感覺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如此一來,‘千域宗’一定會加強防范,包括他所屬那些宗門,一個個也一樣會如此。
看來我們是需要將計劃延遲了,現在若是我們繼續按原計劃行事的話,一旦被正警惕的蘇南子盯上,可就太危險了,對方可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合體境修士!”
江玄說到后面時,已是一臉的嚴肅和凝重。
墨森聽后,盯著江玄的目光,終于緩和了許多,他隨之也是皺了皺眉,自己二人通過這些年的打聽,已經較為確定這個“千域宗”,極有可能就是陰陽混沌門的分支。
而且近期更是從其所屬宗門中,得到了“千域宗”抽調一些人手外出,好像是在布置什么似的?
他們二人通過仔細打探后,發現蘇南子有外出的跡象,得到這個消息后,讓二人立即感到了其中蘊含的意義。
這個蘇南子許多年都未外出了,平日里就是在宗門潛心修煉,現在抽調人手好像是在布置加強防御,這是在為蘇南子即將外出,做些什么準備嗎?
那么蘇南子外出又是去哪里?是回陰陽混沌門,還是想暗中出手對付敵對勢力?“千域宗”在明面上,可也是有著不少的敵人。
當然蘇南子如果是陰陽混沌門修士的話,也極有可能就是想對付五仙門修士,這讓墨森二人立即警覺起來,他們可也不是什么魯莽之輩。
只不過現在他們不清楚,在這處區域里,五仙門修士是否只有自己二人,還是說又出現了其他師兄弟?甚至是師門長輩到了此地。
他們參與過算計陰陽混沌門的計劃,知道自己師門長輩一旦發現陰陽混沌門分支后,就有可能會去動手。
五仙門無法直面陰陽混沌門,但一定會削弱對方外圍勢力,那么在這個過程中,有可能也會被陰陽混沌門發現。
當然這只是他們二人的其中想法之一,這種可能性極小,這就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一種情況罷了。
他們更多認為蘇南子外出,極有可能是回陰陽混沌門匯報宗門情況,這樣的事情在分支勢力中,也很是正常。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對方只要走了后,哪怕他已經留了后手防御,以自己二人的手段,還是可以潛入“千域宗”,尋找到最為有用的線索。
后面只要完全確定此宗就是陰陽混沌門分支,那么他們既然進入了,當然就會大開殺戒,盡可能毀掉這一只暗手。
五仙門因為有著自己的門規,并不允許肆意殺戮,所以墨森和江玄哪怕得到了一些線索,覺得“千域宗”和其所屬宗門,就是陰陽混沌門的分支。
可是他們這幾年都是在外圍打聽,包括那些所屬宗門,也只是露出一些疑似痕跡,一直無法完全確定。
這個也很好解釋,那就是陰陽混沌門野心極大,但又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所以盡量是在暗中不斷發展勢力。
只有像“千域宗”這樣的直屬的宗門,才有著與陰陽混沌門來往的直接線索,而像“千域宗”的所屬宗門,“千域宗”并不會讓他們知道內情。
只要讓他們聽話做事就行了,到了該知道的時候,才會讓他們知道真正的后臺是誰。
所以蘇南子若是真的離開宗門,那么自己二人就等來了一次機會,能得到真正有用的線索。
只是江玄突然打聽出了這樣的意外事情,這可就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這個時候的蘇南子肯定是不會外出了,而且會成倍地加強防御力量。
“師弟,突然出現的這一次意外,是否才是蘇南子這幾年加強防范的真正原因?”
墨森思索之后,突然開口問道,他現在有一種感覺,自己和師弟是不是以前猜錯了,蘇南子并不是要外出。
人家調動人手的目的,是感覺有人會對“千域宗”動手,所以這才加強了各方面的防御,可是顯然這一次并未能完全防御住。
江玄聽了后,則是搖了搖頭。
“師兄,這個無法確定,我在查找消息的時候,我們曾經打聽過的‘千域宗’明面上敵對勢力,他們也已經派出了不少人,同樣在不斷打聽其中的詳情。
但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好像并不是這些勢力出手,不過在這其中,也不能排除其中有人故意如此,就是想轉移他人注意力的情況。”
江玄并不知道,他能這么快打聽到這些消息,正是李言利用了“千域宗”敵對勢力的緣故,如果僅是靠李言自己,可能他的那一場大鬧,事后都未必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是深諳勢力交錯暗斗的李言,卻是知道在任何勢力的附近,甚至是內部,絕對有著敵方的細作,他只要利用這一點,“千域宗”內的劇變,在極短時間就不知會被傳出多少萬里了……
“這么多勢力都在打聽嗎?那你得到的消息,極有可能就是真的,不過我是說是否還有不知名的暗中勢力,對‘千域宗’有著不滿。
蘇南子可能在前幾年時,通過其他途徑,提前得到了一些模糊消息,他其實是在防備未知對手。
不然若是‘千域宗’知道的是什么勢力會出手,蘇南子可能都已經做出試探,甚至是提前動手了。”
墨森很快分析出了結果,江玄聽了的后,也是覺得師兄這樣的判斷,好像并沒有問題,不過他在稍加思索珠,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師兄,你說蘇南子在防范我們未打聽出來的敵人,可如今出現了‘千域宗’損失不小的情況,這顯得就有些不對了。
‘千域宗’既然是在防范,而且是提前就有了防范,至少大概清楚是什么一種情況。
所以他無論是在準備人手上,還是其他布置上,都會有較為明確的針對性,怎么一下會損失這么慘重,就連蘇南子自己也受了傷?
而且他吃了這么大一個虧,也是需要馬上反擊,可是也沒有聽到‘千域宗’有太多動靜。
我打聽這些消息,有的說是蘇南子受傷了,有的卻說一切都是子虛烏有,這些消息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放出風聲。
但又像是有人在極力掩藏一樣,而‘千域宗’并沒有明確站出來表態,一切顯得都不是太合理!”
“這……”
墨森聞言也是一時覺得無法解釋了,江玄師弟說的也不無道理。
如果自己推測蘇南子曾經抽調人手,是為了防范什么的話,為什么這些提前防范,就像沒起到任何作用一樣?
一個老怪的心機,不應該如此的窩囊才對,而如果說這些都是謠言的話,那么“千域宗”為何也沒有站出來明確表態?
“那你打聽的消息中,有沒有得到‘千域宗’那邊懷疑是何人所為?”
墨森忽然目光一閃,立即追問。
“沒有!”
江玄回答的很快。
“你說蘇南子都受傷了,這說明他應該是與潛入之人交手了才對,‘千域宗’什么懷疑消息也沒有?”
“還真是沒有,我打聽消息的時候,就是重點在打聽‘千域宗’那邊的情況,這一點我現在還是可以確定。”
“那這問題可就出來了,蘇南子修為極高,追擊中不可能一點敵人的邊都沾不到,他又怎么能一點都看不透對方的術法來源呢?”
墨森一番追問后,抓到了一個關鍵點。
“是啊,只要看出了術法來源,‘千域宗’就有了相關推測,也不可能一直沒有動靜,這可就十分的反常了……”
江玄也是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房間內一片的寂靜,二人都在各自思索,約莫五六十息后,墨森再次抬起頭來。
“師弟打聽到的這些消息,真假難辯,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測,蘇南子抽調人手,就是為了自己可能要回陰陽混沌門的話。
那么如果此事一樣被其他人注意到后,卻是出人意料之下提前行動,趁他現在還沒離開,不是全力防范之下,暗中打他個措手不及,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千域宗’現在對此,按你所說就是沒有太大的反應,或者……的話,那就還有一種可能了……”
墨森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的話語頓住了,但是一雙眼睛在這一刻,瞬間瞇成了一條細線,那里閃爍著極度危險的光芒。
江玄聽到這些話后,此刻也是反應過來了,他的臉色頓時有了變化,他有些吃驚的說道。
“師兄的意思是說,‘千域宗’做的這一切,乃是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所以這樣真真假假的消息,其實都是‘千域宗’自己故意放出來的。
只有這樣真假摻半,而他們又不出來澄清之下,才會讓人覺得‘千域宗’故意在遮掩此事,實際上‘千域宗’內部已經大亂。
這是想引我們上鉤過去?或者是讓我們認為‘千域宗’本身無暇之下,去攻擊他們的下屬宗門?
可是……可是我們一向小心謹慎之極,這些年的刺探消息,自問可沒有露出任何的馬腳!”
“還真有這種可能,卻也不能排除我們之前的其他分析,要想知道事情真相,其實也是很簡單,我們過去一趟不就是了!”
墨森聲音發寒的說道。
江玄沒有再繼續追問,他們師兄弟二人配合已久,而且他同樣為人精明,師兄墨森這樣做可不是胡來。
明明猜到對方可能是在引誘自己二人,還會這樣上鉤式的湊上去嗎?他們現在一定會過去,但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危險舉動。
而是在精心策劃后,改變氣息悄然靠近,去觀察“千域宗”那邊的反應。
只是二人在沒有危險想法之下,行動上自然也就平庸了起來,敵人也就無法做出應對,那么就只有觀察等待。
這就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夠看出一些端倪,所以這就是在比兩邊的耐心了,看誰先一步露出馬腳。
同時,墨森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借機之下,來測試自己二人是否已經被人暗中盯上,敵人這是在反向下鉤。
先前自己二人只是行事小心,心中覺得沒有人發現自己的身份,現在起了疑心后,那么情況變得就不一樣了。
后面任何可疑的事情,都會讓他們多出更多的判斷,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有可能會被忽略掉。
其實這也是墨森無奈之舉,現在在想到這一層后,這就是要必須去做的事情。
他們可是一直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如果這樣什么都不做,或者直接離開的話,假如敵人的這個計策,就是針對自己二人,那么立即就會引起敵人的警覺。
現在的情況可是敵暗我明,一切都處在了被動之中,現在就是要按照可能存在的誘餌過去。
只要他二人動起來,那么在途中就有可能發現異常了,甚至不用到達“千域宗”核心區域,就能找出真正原因了!
不得不說墨森和江玄反應也是挺快,雖然二人的推測,距離事實真相完全就不在一條線上。
但是他們想到有人在針對自己二人的本質,卻是真讓他們給猜測到了,而且那是不同的兩方在針對……
同時這師兄弟二人在整個對話中,雖然不知消息真假,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潛入“千域宗”那名修士,到底是何修為?
在他們看來,若是消息為真,能讓蘇南子受傷的人,至少也是合體境,甚至是更強一步的修士了。
但也不會強出蘇南子太多,否則就可以直接斬殺蘇南子了,而這也是所有得到這個消息的人,統一的一種認知。
…………
半個月后,墨森和江玄二人出現在了一處坊市內,這里距離“千域宗”還有七八天的路程,后面他們會更加的小心。
所以之后七八天的路程,他們都有可能會走半個月以上,會不斷地反向觀察周邊異常。
這個時候的二人,相貌再一次大變,墨森變成了一個一身肥肉,大腹便便,手拿折扇的驕橫青年。
而江玄則是化身成了一個黑色勁衣的精悍中年,二人此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主一仆。
“但愿在這里能得到一些確切的消息!”
江玄的聲音出現在了墨森的心神中,二人剛剛交納了靈石后,這才踏入了坊市之中。
坊市內很是熱鬧,一片的人流如織,墨森晃動著臃腫的身體,仿佛每走一步,都像很是吃力似的,所以二人在一片人流中,走得比較緩慢。
實際上,這也是墨森故意化成如此模樣的原因,他可以借助身材走路緩慢原因,在暗中仔細觀察周邊所有人。
墨森聽到傳音后,只是眼底光蘊閃了一下,他并沒有回答師弟的話語。
他們這段時間中,不斷地向著“千域宗”靠近,得到關于“千域宗”被人偷襲的消息,已然是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
他們在暗中打探時,也發現了“千域宗”的敵對勢力,同樣派出了更多人手,并且越是靠近“千域宗”方向,類似風信子的修士越多。
“千域宗”卻是遲遲沒有出來澄清,像是正在極力維持內部的混亂,綜合各方面的反應,給人的感覺這件事情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讓墨森和江玄所見所聞之下,越來越懷疑自己最初的判斷,是否出現了偏差?
還有他們這一路上,無論如何做反向探查,又是不停的變幻相貌后,悄然提前離開客棧,或者是在荒郊野嶺外,悄然埋伏下來等待。
也是一直沒有發現任何的跟蹤之人,他們開始覺得自己是否太過多心了?
他們二人曾對自己的隱匿手段,也都是有著自信,而且行事特別的小心謹慎,應該就沒有暴露才對。
今天在到了這座坊市附近后,墨森和江玄一商議,覺得還是不急著前行,而是進入這座坊市中,再打探一番消息再說。
這里已然較為靠近“千域宗”,又是修士聚集之地,說不定能得到不一樣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