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與巨浪猛烈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如驚雷炸響,響徹云霄,巨浪的勢頭瞬間被死死遲滯,前進的速度陡然變慢。
浪尖翻滾的水花被狂風撕碎,化作漫天水霧。
緊接著,狂暴的風盤裹挾著無盡風力,硬生生將那滔天巨浪反向推送。
浪濤翻滾著向后退去,如潰敗的軍隊,
轟然撞在后續趕來的浪頭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原本還想接連沖擊、層層疊疊的后續浪濤,被反推的巨浪撞得四分五裂,碎成無數細碎的水花,再經風盤持續吹拂,剛凝聚起的勢頭便被徹底打消,溫順地融入海面,連一絲波瀾都未曾留下。
“水系超階法師聽令,
動用你們的超然力,
徹底化解殘余浪濤!”
張大田沒有絲毫停歇,繼續下達指令,目光緊盯著海面之上的殘余浪痕,神色沉穩。
一百九十位水系超階法師立刻響應。
周身泛起澄澈的淡藍色光暈,如月光般柔和,魔法能量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涌動而出,化作一道道靈動的水紋。
融入大海,獲得這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的控制‘權柄’。
其中一小部分法師,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耳根微微泛紅。
他們修為雖已達超階,卻遲遲沒能領悟水系超然力。
只能尷尬的用水系魔法,用‘力’去做人家用‘腦子’能做的事。
雖然事倍功半,滿心無奈,卻也只能全力出手,好在洛神劃定的區域不大,算是照護了。
而大多數水系超階法師,早已熟練催動超然力。
淡藍色的水系魔法化作一道道柔和卻強悍的能量波紋,如漣漪般擴散至海面之上。
所過之處,海水都變得溫順起來。
那些被風系法師反推后殘余的細小浪濤,一旦接觸到這道能量波紋,便瞬間被消解,
狂暴的力量被溫柔包裹、拆解,化作細碎的水珠,灑落海面,泛著粼粼的光。
原本兇神惡煞、勢不可擋的滔天巨浪,
在水系超然力的作用下,竟在預設的三十里警戒線外三十里處,徹底化作了繞指柔般的細碎水花,溫順地融入海面,仿佛從未出現過。
“冰系超階們,做好最終準備!”
編隊整齊的兩百五十位超階冰系法師,聽到張大田軍首的聲音,沒有絲毫遲疑,
立刻同時捏起星宮,比小學生還整齊。
周身瞬間泛起凜冽的寒氣,淡白色的冰屬性能量光暈交織纏繞,如薄霧般縈繞在周身,
空氣中的水汽被瞬間凍結,化作細碎的冰粒,
紛紛揚揚飄落,落在衣袍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按照軍部早已規劃好的部署,他們要在海岸線三十至四十里范圍內,筑起一座高達一千米的萬里冰墻,將整片海岸牢牢守護。
之所以嚴格控制在一千米高度,也是經過軍部反復推演深思熟慮。
太高的冰墻,想要穩固支撐,就需要更寬的底部寬度。
不僅會耗費更多魔能,還容易被巨浪從底部沖擊破損。
這座冰墻,有著雙重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是可以供后續法師們落腳歇息,不必一直懸停在空中消耗魔能,
既能節省戰力,也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二是作為一道堅實的固體防線,如同鋼鐵屏障般,阻攔絕大部分不間斷襲來的小波浪,
同時減緩那些僥幸突破風、水系防御的大波浪的沖擊勢頭,為后續防御爭取時間。
三則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堵不如疏,這10公里的冰墻最下面的‘根基’是如同水閘一樣的空洞,將一些可控的水流緩解流入海岸線30公里以內。
而筑墻的關鍵,就需要一道恰好千米左右的巨浪拍來,借助巨浪的力量凝聚冰墻雛形,
或是依靠一些低級巨浪,一點點疊加能量,達到筑墻所需的高度,省時又省力。
等高度達標后,再由法師們逐步加固、拓寬底部、開鑿溝渠,
再加以魔法的威能鞏固,讓冰墻變得更加穩固,堅不可摧。
當然,若是情況緊急,逼不得已,張大田軍首和宋怡欣軍首,二人可都是冰系禁咒法師!
哪怕一人出手,只需要一兩個禁咒魔法,便能引動天地間的冰屬性能量。
超質超量地完成這座萬里冰墻的建造,直接將大夏的海岸線全部冰封!
省時又省力,根本無需借助浪濤之力。
至于最終選擇哪種方式,就看后續浪濤的情況而定了!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海面盡頭。
一道差不多正好一千一百米高、寬度達到八十米的巨浪,正緩緩凝聚成型,
浪尖泛著雪白的水花,裹挾著淡淡的寒氣,
如一座移動的冰山,朝著海岸方向緩緩駛來。
這道巨浪,不大不小,強度剛好,
浪形規整,簡直是為筑造冰墻量身定做的,連張大田眼底都閃過一絲贊許。
“冰蔓!”
“云冰晶界!”
“千水凝絕!”
“哀世冰雨!”
一道道清脆有力的施法聲接連響起,此起彼伏。
兩百五十位冰系超階法師同時發力,各自催動專屬的冰系魔法,天地間冰屬性能量愈發濃郁。
按照軍部的精準劃分,每個法師只需要負責自己直管的不到十里海岸線,任務不算繁重,壓力極小。
同時,每個法師還要作為小隊成員,照看一下左右各兩位同伴的工作,
相互呼應、相互兜底,以防出現局部薄弱的情況。
因此,當那道一千一百米高的巨浪,轟然撞上法師們凝聚的冰系魔法時。
冰棱瞬間蔓延,將巨浪牢牢包裹,
第一道冰墻雛形快速凝結而成,許多冰系法師臉上都掛著淡然的笑意。
他們從容不迫的落下,甚至有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慵懶,絲毫沒有高強度施法的緊繃感,
體內的魔能如同泉涌般自行恢復,
消耗的那點魔力,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堪稱“邊施法邊回血”。
“真輕松呀!”
一位年輕的冰系超階法師,嘴角噙著笑意,
一邊隨意催動著冰蔓,一邊隨口感慨道,
語氣里滿是輕松,甚至還能分心掃一眼身旁的同伴。
“后生!
別以為這很容易!”
身旁一位頭發花白的老牌超階法師,眼角的皺紋里藏著幾分感慨,
聞言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告誡,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從容,指尖的冰劍精準落在巨浪之上。
“要不是現在無人敢違抗大夏的征召令,
軍令如山,一聲令下,全員集結,
說不定趕來的超階法師,只有個位數!”
“到時候,反倒是來一堆熱心幫倒忙的初階、中階、高階法師,你信不信?”
“而且那些法師,什么法系都有,雜亂無章,
火系、土系、暗影系應有盡有,
加上誰也不服,根本無法統一號令,只會越幫越忙,添亂而已!”
“真的假的?”年輕法師滿臉詫異,眼睛微微睜大,
顯然有些不敢相信,手上的冰蔓都慢了半拍。
“騙你干什么?”
老牌法師翻了個白眼,語氣愈發感慨,寒氣愈發厚實,“別的不說,就說以前的時候,老人摔倒了,你敢扶嗎?”
年輕法師聞言,瞬間沉默下來。
作為野生法師,這個問題可是有野生法師出身的前輩作為案例的。
臉上的笑意褪去,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知道了!
別說了,再說容易犯忌諱!”
“可不是嘛!”另一位法師插話進來,語氣里滿是贊嘆,冰系魔法穩穩輸出,“也就大夏如今有這樣的執行力,
這樣的行動力,
這樣的凝聚力!”
“換做以前,根本不敢想,
600多的超階法師,居然一紙令下就集結起來!
兩百多位同系超階法師,能如此整齊劃一,
說動手就動手,沒有一絲拖沓,沒有一個推諉,也沒有大公司大集團的人爭奪話語權!”
“是啊,這就是大夏的底氣!
也是我們這些法師的底氣,有這樣的國度,何愁不能守住這片疆土!”
一些法師們互相交談著、也認識著新朋友。
但是語氣里滿是感慨與自豪,都是對大夏的贊美,臉上都帶著篤定的神色。
仿佛這里的所有人都是楚明都是大夏的真誠擁護者!
反對者:........笑話,我又不是傻子,這個大環境下說反對言論那不是傻嗎?
冰墻的雛形,正在一點點變得高大、堅固。
泛著凜冽的寒光,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守護著海岸。
“一連串高度低于100米的小浪涌來,風,一陣就行!”
張大田軍首的聲音再次響起,洪亮如鐘。
雖說現在的冰墻攔下這一陣的小浪妥妥的,但是風系超階們魔能還充裕,來上一陣小風,更穩妥。
穩扎穩打,才是堂皇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