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江芷與縣令關系親近,再讓她先發制人,周家再想翻身就難了。
周錦繡跪下,趕在江芷前面開口:“大人明鑒,陸江氏設計我四叔與一男子滾了石床,對我四叔來說,身心都遭遇重創,我們來找陸江氏理論,他們父女竟持刀威脅我們,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什么,兩個男子滾石床?
賀景洲默默睜大了眼。
但顧及官身,他沒表現出異常,只是問:“陸江氏為何要設計你四叔?”
江芷探出個腦袋回答:“當初我弒母的傳聞就是周家找人傳出來的。”
周錦繡一驚,猝然抬頭望向江芷。
那事已經過去,江芷最近也沒有其他動作,她才放任周老太針對江芷,沒想到江芷居然在這種時候提起‘弒母之事’。
這不是明擺著跟縣令說,當初趙來弟之死,他們周家也有參與嗎!
賀景洲了然,問:“所以你設計周老四是為了報仇?”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訴大人,周家不是第一次害我了。”
江芷擺手道:“上次他們傳出我弒母的傳言差點讓我萬劫不復,幸好大人明察將真正的犯人繩之于法,這次他們想搶我的工坊,所以自導自演一場大戲構陷于我,還讓我嫁給他們家那個不能人道,年齡比我爹還大的廢人,大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賀景洲面色微沉,望向周家眾人的眼銳利不少:“陸江氏說的可是真?”
“大人冤枉啊!”
“大人明鑒啊,這賤蹄子滿口謊話!”
“陸江氏純屬顛倒黑白,明明是她勾引不成,反過來害我四弟!”
一瞬間。
周家人嘩啦啦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賀景洲被炸得耳朵疼,讓隨從隨便揪了個人出去盤問。
揪的是方才叫囂最厲害的周大山。
賀景洲隨從用了點特殊手段,很快便得知事情真相。
村里工坊的出貨量越來越大,周老太看著眼紅,便想讓江芷嫁給她的四兒子周四嶺。
江芷眼高于頂,瞧不上周老四,周老太便想來場‘現場捉奸’,先污了江芷的名聲,再逼江芷嫁入周家。
但江芷有防備。
或者可以說是順水推舟,將另一個覬覦她的男人推給了周老四。
于是就有了周錦繡剛開始說的,兩個男子滾石床的事。
賀景洲啞口無言。
都弄巧成拙成這樣了,周家人還有臉來陸家鬧事,也是稀奇。
換成他,他恨不得撞死在那個石床上,以免此事被徹底傳播開...
真相大白,賀景洲將涉事之人周老太及周大山抓了。
雖不是能問斬的罪名,但讓兩人難以活著走出大獄還是可以的。
周家人被失魂落魄地打發掉。
江芷這才得空招待賀景洲與宋少謙:“讓兩位看了笑話,屋里請。”
賀景洲跟宋少謙點頭,隨江芷進了堂屋。
大家各司其職。
陸母跟烏木氏回屋,江芙幫柳嬸準備茶點,看到已經做到一半的冰皮綠豆糕,江芙愣了一下,隨后開始忙活。
江春生怕了招待縣令,周家人走后便直接去了工地。
里正沒走成,羨慕地看了看江春生的背影,跟著進了堂屋,坐在江芷一側充當吉祥物。
宋少謙往南方走了一趟,看上去清瘦不少,江芷客氣道:“少東家受累了。”
“夫人所托,又關系到整個義縣百姓,少謙不敢怠慢。”
他打開抱著的木匣子。
里面放了半匣子銀票,其中搓澡巾賣了兩萬五千兩,玉米糧種賣了六萬兩,可謂超額完成任務。
整整八萬五千兩的銀票,饒是江芷也看得兩眼放光。
不過她知道這筆錢有更重要的去處,也沒多看,又全部推給了賀景洲。
賀景洲出身富貴,但一心只讀圣賢書,做官以后又被下放到這窮鄉僻壤,也是第一次見這么多銀錢,手都是抖的。
看到江芷坦蕩的神情,他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拿著銀錢跑了?”
“跑就跑了,不過是損失一些東西。”
至于義縣的百姓,她也已經竭盡所能,即便到了最后,仍是哀鴻遍野,她也問心無愧。
賀景洲長舒一口氣,心中萬千感慨,最終只起身規規整整地給江芷行了一禮,并承諾。
“賀某,定不叫夫人失望。”
江芷也起身,還了一禮:“我那替義縣的百姓,多謝大人了。”
謝他什么?
謝他不貪墨善款嗎?
這話說得賀景洲無地自容。
只是說再多在江芷的善舉面前都是蒼白的,賀景洲只想用實際行動來證明,這善款的每一個銅板都會用在百姓身上!
氣氛逐漸凝重,宋少謙不喜歡這種氛圍。
他又從木匣子中掏出一疊銀票,開口道:“這是新一批搓澡巾的銀票,夫人點點。”
江芷搓開數了數,是兩萬五千兩。
這家伙是按照賣價給的銀票。
江芷拿走該拿的,將剩余部分退還給宋少謙。
她商城上買的5文錢一個,從前跟賀景洲說的進價是10文錢,按照10文錢賣,她都能收近五百兩,已經是暴利。
但兩萬多兩的銀票只收五百兩,半夜起床,她大概會狂扇自己巴掌。
所以她掂量了掂量,收了五千兩。
五千兩對她而言已是巨款,至于宋少謙能從這批貨上賺多少,是人家的本事和渠道,她也不眼紅。
只是將人帶到存貨的倉庫提完貨后,江芷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這銀票雖方便,但我還是覺著拿著金銀更方便。”
賀景洲捂了捂懷里的銀票,附和:“金銀拿著也更容易分發工錢,銀票面值太大了。”
“嗯,這筆錢若是還有剩,大人可以找人加固一下城樓,我見城樓年久失修,別哪天坍塌再給砸到人了。”
“行,我曉得了。”
宋少謙愣住,片刻后瞪了一眼賀景洲。
他這個姐夫,做縣令做到死他都不意外,他是半點話外音都聽不出來。
幾千兩的銀子放在家里如何能安全,江芷是借著銀票還有城樓的事,提醒他們世道要亂起來了,他竟只顧著發工錢!
真是不可理喻。
宋少謙翻著白眼離開,想了一路如何在亂世保住家里的生意和資產。
而江芙這邊,也終于能跟江芷說上幾句小話。
“大姐知道今日縣令大人會來?”
“嗯。”
否則她也不太敢在今日設計周老四,他們家人太多,打起來,自家肯定要吃虧。
不過這事過后,她也明白一個道理,重生并不會讓一個人的腦袋變聰明。
周錦繡雖狠厲,手段卻低級,不足為懼。
“大姐有把握就成,沒把握可千萬不要沖動行事。”
“我曉得。”
“對了,小瓜是誰?”
“小瓜是咱們家的馬啊,阿螢沒跟你說嗎?”
江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