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來看熱鬧的村民聽到這話,瞬間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誰也沒想到,剛結(jié)婚沒幾天的劉虎,竟然敢做出這種事!
許星禾上前一步,“張大隊長,曉燕說得句句屬實!不僅如此,劉虎還逼迫王麗麗幫他作惡,是王麗麗以被劉虎家暴為由,把曉燕騙到新房,再親手將曉燕綁起來,交給劉虎!劉虎是什么樣的人,林場里不少人都清楚!之前他就對女知青圖謀不軌,現(xiàn)在更是變本加厲,連剛結(jié)婚的妻子都能逼迫!這樣的人留在林場,就是個禍害,以后還會有更多女知青遭殃!您今天必須為曉燕主持公道,不能再讓劉虎逍遙法外!”
周圍的村民們紛紛點頭附和,他們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是不說罷了。
“劉虎那小子確實不是好東西,之前就總愛盯著女知青看!”
“王麗麗也太糊涂了,怎么能幫著丈夫害別人呢!”
張強看著眼前的陣仗,又聽著眾人的議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
他皺著眉頭,沉聲道,“行了,別哭了,帶我去新房看看!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我絕不會輕饒劉虎!”
趙曉燕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跟著許星禾,還有一群圍觀的村民們,朝著新房的方向走去。
最后面,是趕來的女性老知青們。
她們或許幫不上什么忙,可還是想來看看。
萬一……真的有希望呢?
新房門口。
江凜川依舊站在門外,臉色冰冷。
他擔心劉虎?;?,一直守在這里沒走。
他也知道,許星禾肯定會找張強過來。
張強看了他一眼,上前推開門,劉虎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王麗麗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
地上還散落著之前綁趙曉燕的麻繩,一目了然。
張強走進屋,目光掃過地上的麻繩,又看向炕上的劉虎,突然抬起腳,故意踢了一下他那條受傷的腿上。
“啊——!”劉虎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疼得差點昏過去。
“你喊什么喊!”張強收回腳,臉色陰沉地問,“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趙曉燕說你綁了她,還想對她圖謀不軌?”
劉虎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強撐著狡辯,“張大隊長,您別聽她們胡說!是李娟和李國威故意來找我麻煩!我什么都沒做,就是在家休息,她們沖進來就打我,還冤枉我!不信您問王麗麗,她可以作證!”
說完,他看向王麗麗,眼神里滿是威脅。
王麗麗身體一顫,剛要開口幫劉虎說話,就被許星禾搶先一步打斷。
“王麗麗,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這么做值得嗎?”許星禾看著她,一字一頓,“人在做,天在看,惡人終有惡報!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還逼迫你作惡的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幫他傷害無辜的朋友,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如果換做是我,就算一輩子單身,也絕不會助紂為虐!你現(xiàn)在幫他隱瞞,難道想后半輩子都活在愧疚和噩夢里嗎?等到將來回想起來,你就不怕自己會后悔嗎?”
趙曉燕也紅著眼睛,忍不住開口,“麗麗,以前你有困難,我哪次沒幫你?你說劉虎打你,我陪著你哭,你說吃不飽,我把自己的窩頭分給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如果你今天說實話,我可以原諒你,以后回城,我們還能一起走,我還把你當朋友?!?/p>
劉虎見王麗麗眼神動搖,立刻急了,對著她惡狠狠地威脅,“王麗麗!我才是你男人!你想好了再說!要是你敢偏幫她們,我就跟你離婚!你一個離婚的女人,以后怎么在林場立足?在古代,像你這樣的女人都要浸豬籠!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笑話你!”
“呸!”許星禾立刻反駁,“現(xiàn)在是新社會了,早就沒有浸豬籠那一套!你一個城里來的讀書人,居然還抱著這種封建思想,真惡心!主席都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只要一個人正直,有能力,不管是否結(jié)婚,都會有人尊重,有人喜歡,輪不到你在這里胡說八道!”
張強被他們吵得頭疼,對著王麗麗厲聲喝道,“別磨磨蹭蹭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趕緊說!再不說,我就當你和劉虎一起作惡,一起受罰!”
王麗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抬起頭,看了看劉虎兇狠的眼神,又看了看趙曉燕期待的目光,再想到自己親手綁住趙曉燕時的愧疚,終于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是……是劉虎逼迫我的!他說如果我不把曉燕騙來,讓他舒服一次,就把我趕出家門,還要和我離婚,讓我永遠抬不起頭……我不是故意要傷害曉燕的,我真的沒辦法……”
她已經(jīng)和劉虎結(jié)婚了,再拿出婚前那點事去報警,警察都不會管。
因為這已經(jīng)從強迫變成了家事。
之前她用來威脅劉虎的手段,也不好使了,不然她也不會一時鬼迷心竅,做出這樣的事來。
說完,她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幫著他作惡……我真的過不去良心那一關(guān),我不想一錯再錯下去了……”
劉虎聽到這話,瞬間傻眼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王麗麗,“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這個賤人!”
張強冷冷地看了劉虎一眼,這個人廢了。
本來還想拿捏對方為自己辦事,只可惜是個沒腦子的。
仗著有自己撐腰,越來越過分。
王亞楠那件事情之后,他說過了,不可以在做這種事。
既然他敢做,不聽話,那就只能處理了。
他對著門外喊道,“來人!把劉虎給我綁起來!明天一早就送去后面的下曹村!”
下曹村是最偏遠的一個村子,里面有很多臭老九和每天都干不完的體力活。
一旦進去了,那基本上就廢了。
就算過幾年能離開,身子也必然會留下種種后遺癥。
門外的兩個村民立刻走進來,拿出麻繩,將還在掙扎咒罵的劉虎牢牢綁住。
張強皺了皺眉,揮揮手,示意村民先把劉虎拉到旁邊的柴房看管,隨后他轉(zhuǎn)向癱坐在地上的王麗麗,語氣平淡地說,“好了,這件事情暫時就這樣。至于你,王麗麗,你要是不想再跟劉虎過,就回女知青宿舍住。要是還想留在新房,也隨你。你想離婚可以,但必須等你拿到回城名額,離開林場之前再辦手續(xù),現(xiàn)在離婚,對你對林場,都沒好處。”
王麗麗聽到這話,立刻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眼里滿是感激,連忙點頭,“謝謝張大隊長,我……我回女知青宿舍住,我再也不想跟劉虎有任何牽扯了!”
她現(xiàn)在只想盡快擺脫劉虎,哪怕暫時不能離婚,只要能離開那個讓她窒息的新房,她就已經(jīng)滿足了。
張強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對著圍觀的村民和知青說,“都散了吧,大晚上的,別在這里圍著了,明天還得上工呢!劉虎的事,我明天會處理,保證給大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