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你等一下?!辟拿撓挛鞣佋谏碁┥?,攙扶著霍志嫻一起坐下,“霍霆川和傅司九在八歲那年被同一個拐佬給拐了,湊巧被五歲的沈南枝救下,霍霆川很清楚救自己的人是沈南枝,但傅司九一直錯認為是沈星黎。”
“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能認錯?沈南枝和沈星黎長得很像嗎?”
“傅家和沈家是鄰居,沈星黎身為沈家的養女和傅司九青梅竹馬,傅司九被救的時候正好昏迷,他醒來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沈星黎。”
“哦?!被糁緥够腥淮笪?,“那沈南枝呢?”
“沈南枝從小走失,被賣魚佬大口冼收養,大口冼是個賭鬼,賣魚賺的錢都會送去賭檔,家里過得緊巴巴的,沈南枝從五歲開始就在雞檔當雜工,雞檔里呢,多數都是苦命人,對她還挺照顧,但老鴇對她很刻薄,非打即罵,還惦記著等她長大接客。”
“你說那個雞檔呀,我還以為賣雞的檔口?!?/p>
“女主角嘛,身世當然要慘一點?!迸牧伺幕糁緥沟氖直?,冼耀文繼續說故事,“傅司九回歸后,傅沈兩家很快為傅司九和沈星黎定親,因為記掛著救命之恩,傅司九非常寵愛沈星黎。
而霍霆川和霍家卻是記掛著沈南枝,一直在尋找這位救命恩人,霍霆川更是把沈南枝視為自己的新娘,想找到她,等長大了娶她。”
“然后呢,是不是霍霆川他們長大了?”
冼耀文在霍志嫻鼻梁上刮了一下,“不要心急,我馬上要說了?!?/p>
霍志嫻嘟了嘟嘴,“好吧,你快說?!?/p>
“時間很快來到十一年后,沈南枝芳齡十六歲,他的大哥冼耀文二十歲,也成了一個賭鬼……”
霍志嫻咯咯笑道:“冼耀文?”
“別笑,還想不想聽故事?”
霍志嫻捂住自己的嘴,點了點頭。
“家里有兩個賭鬼,日子更是緊巴巴,父子倆欠了貴利佬一大筆,就把沈南枝賣給雞檔抵債。那一天,雨下的很大,沈南枝的初夜被賣給41M的堂口老大……”
“41M是哪個社團,14號嗎?”
“故事里怎么能出現真的社團,我擔心14K派人砍我?!?/p>
霍志嫻瞇著眼笑道:“在香港哪個社團敢找你麻煩,你不找他們麻煩就好了。”
她可是聽霍寶材說過李裁法十有八九死在冼耀文手里,冼耀文又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走私大佬,在海上干大天二、臺灣炮艇的人物,手底不知道藏著多少亡命之徒,還有就是冼耀文被很多人當英國佬看。
冼耀文有錢、有人、有身份,她不信香港的社團敢招惹他。
冼耀文輕笑一聲,故事繼續,“沈南枝并沒有遇到奇跡,雞檔的老鴇有的是炮制人的手段,她被下了藥,堂口老大玷污了她,一次又一次,持續了整晚。
當藥效過去,沈南枝醒來,她拿起堂口老大的馬牌擼子,對著堂口老大連連扣動扳機,她開了五槍,打死了堂口老大,然后在小弟們破門而入的一剎那,她把槍口杵在了自己的下巴,對這個世界說了一句:‘我的生命,久如暗室,我最終沒有走出來’。
她扣動了扳機,槍里卻沒有子彈,她沒有死成,她被小弟們毆打、輪奸,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牙齒被敲掉幾顆,舌頭被割掉一半。
當她奄奄一息時,雞檔外面的街道駛來一條買菜車長龍,從街頭直到街尾,足足有八十八部。
長龍停下,每部車里都下來三個人,他們穿著黑色西服套裝,戴著太陽眼鏡,個個五大三粗,一看就不好惹。
在長龍中間有一部勞斯萊斯……哎,你看過張揚演的賭神嗎?”
霍志嫻猛地點頭,“看過?!?/p>
“那你在腦子里回憶賭神出場時的音樂。”
霍志嫻萌萌地問:“為什么?”
“更有代入感?!?/p>
“哦。”
“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從車里下來一個一襲白色風衣的翩翩公子,他的腳一踩到地面,隱龍衛,就是那264個提前下車的黑衣大漢齊聲吶喊……呃,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你自行領會,反正就是氣勢十足。”
霍志嫻呵呵笑道:“白衣公子是霍霆川?”
“很明顯,霍霆川拉風登場后,一個人沖進雞檔,隱龍衛沒有一個跟著。他們就是布景,只是用來襯托霍霆川的氣勢,看看就行了,不能真用。”
霍志嫻搖搖頭,“這里不合理,救人讓保鏢去就行了,霍霆川怎么能親自冒險?!?/p>
“志嫻,我在說一個愛情故事,你的關注點應該放在感情上,而不是故事邏輯,愛情故事不用在意合理、邏輯,只需情感遞進抓住人心?!?/p>
霍志嫻噘了噘嘴,“好吧?!?/p>
“話說霍霆川沖進雞檔,面對一眾小弟,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把所有人干了個人仰馬翻,當然,雙拳難敵四手,他也受了傷,頭上先后被元青花、鈞瓷砸到,腰上插著一把魚腸劍。”
霍志嫻張了張嘴,旋即又閉上,自行過濾亂七八糟的東西。
“霍霆川抱住奄奄一息的沈南枝,一邊搖晃,一邊撕心裂肺:志嫻,志嫻,你不要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要死……唉喲!”
霍志嫻嗔道:“不要用我的名字?!?/p>
“好好好,沈南枝,沈南枝,你不要死……”
“跳過這一段。”
“好吧。”冼耀文撇了撇嘴,接著編故事,“霍霆川救了沈南枝,因為發現了沈南枝鎖骨位置的梅花形胎痣,沈南枝認祖歸宗,回到了沈家。
但沈南枝的人生并未迎來光明,沈家人只重視養女沈星黎,沒人在乎沈南枝這個親生女兒,沈星黎害怕沈南枝搶走她的一切,不斷使壞,讓沈南枝住在傭人房,不能上桌吃飯,不許她進廚房,也沒有零花錢,頂著沈家大小姐的名頭,卻要自己解決一日三餐。
而且,傅沈兩家的婚約從沈星黎變成了沈南枝,傅司九不喜歡沈南枝,幫著沈星黎陷害沈南枝,讓她屢遭家法處置,上身布滿鞭痕,摔壞了一條手臂,摔斷了一條腿,走路一跛一跛?!?/p>
霍志嫻抓住冼耀文的手臂搖晃,“你是不是有一個叫沈南枝的仇人,為什么要讓她這么慘,你改一改好不好?”
“慘嗎?”冼耀文一臉壞笑道。
“還不慘嗎?”
“不夠,香港不大,沈南枝在雞檔的遭遇瞞不住人,她在學校被女同學霸凌,被男同學輪奸并拍下照片,男同學當中有一個叫馬廷強的,用照片威脅沈南枝陪馬家商業合作伙伴上床……”
“不要說了?!被糁緥刮孀∽约旱亩?,“沈南枝太可憐了,我不要聽,冼耀文你是大壞蛋,天底下最壞的大壞蛋?!?/p>
冼耀文腹誹道:“嘎腰子、換心臟還沒說呢,這就承受不住了,真可惜,我這可是‘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