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克維立刻暫時放下了,派人去查新兵遇襲事件的想法。
他立刻發(fā)出指令,“將追取到的信號定位發(fā)給我!”
“是!”激動的技術(shù)員立馬一頓操作,將位置推送給了自己的長官。
阿斯克維去看,隨即瞳孔一縮。
“這是……”荒星上,蘇黎飛行器所在位置發(fā)出的信號。
難道蘇黎被人劫持了?
還是說……
不敢再繼續(xù)猜測下去,阿斯克維攥了下拳頭,給緋焰發(fā)去了信息。
“暫時取消你的禁閉,跟我一起去見見蘇黎。”
……
開完送別大會,蘇黎就窩進了自己的飛行器。
少女們大概是第一次喝酒,都東倒西歪喝了個爛醉。
棉棉更是抱住蘇黎的胳膊,不斷撒著嬌,蘇黎一時招架不過來,還是弦歌幫忙解的圍。
弦歌是貴族,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場合。她跟蘇黎打過招呼,叫上重岳,一同將醉醺醺的少女們送回房間。
至于哨兵們,喝酒劃拳,稱兄道弟,沒幾個神志清楚的,早就醉倒趴在桌子上了。
蘇黎用葡萄汁代替酒水,混了過去,她自己晚上還有訓(xùn)練計劃,就按照自己的步調(diào)來了。
一刻鐘之前,她打開了哨兵L的賬號,繼續(xù)爬塔。
阿斯克維同緋焰來的時候,馳睿站在飛行器外,擦拭著飛行器的尾部。
馳睿掩蓋住眼底的精光,仿佛沒看見兩人一般,繼續(xù)拿毛巾擦拭著飛行器。
緋焰像一只開屏的花孔雀一樣,噴了香水帶了花領(lǐng)帶,一身粉色西裝,搭配圓領(lǐng)白內(nèi)襯,黑皮鞋特意擦得反光,騷包得像一位星際雜志上的花花公子。
阿斯克維沒想到緋焰會是這副打扮,想要提醒他這次前去的目的,但看到緋焰眼中的歡喜,也只好作罷。
堂堂第二軍團的軍團長,居然是個戀愛腦,說出去會拉低群眾印象分的。
他們來到飛行器的艙門處。
說來,這具飛行器還是阿斯克維親衛(wèi)軍中騰調(diào)出來,因此阿斯克維順利通過了虹膜掃描,進入了飛行器。
走廊一片昏暗,沒有開頭頂?shù)拇鬅簦婚_了些廊燈,確保能看見前路。
兩人的皮鞋在空曠的飛行器走廊上,敲出“咔噠”“咔噠”的響動。
阿斯克維面色嚴肅地看著手中的光腦。
屏幕上,藍星雷達一般的光腦成像中,一個綠色的點靜靜躺在他們的前路上。
阿斯克維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成了一片黑洞。
如果蘇黎真的是內(nèi)奸,他必須要秉公處理。
維達爾怎么辦?
他想著,又看了一眼興高采烈等待他開門的緋焰。
緋焰已經(jīng)被蘇黎標(biāo)記了。
緋焰怎么辦?
事情棘手,但又不得不面對。
阿斯克維伸出手,將食指按在指紋鎖上。
“唰——”
金屬門洞開,阿斯克維看到了坐在副駕駛上背對著自己的蘇黎。
綠點已經(jīng)與他們的位置重合。
阿斯克維內(nèi)心“咔嚓”一聲,仿佛碎掉的玻璃。
即使已經(jīng)預(yù)估到了結(jié)果,阿斯克維還是轉(zhuǎn)到蘇黎身前,看到了她光腦上的名字
——哨兵L。
阿斯克維閉上眼,一把拉住了試圖叫醒蘇黎的緋焰的胳膊。
“別動,緋焰。”
“蘇黎她,很有可能是帝國的叛徒。”
“叛徒?”
“開什么玩笑?”緋焰的藍眸子里閃爍出星星點點的脆弱,“阿斯克維,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阿斯克維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緋焰看上面前的屏幕。
緋焰掩著眸光,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不過是誤會,阿斯克維,蘇黎她不可能……”
在阿斯克維的注視下,緋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天啊,這一定是個夢,對不對,阿斯克維……”
他抱住自己的頭,語氣顫抖,低聲呢喃,像是在質(zhì)問阿斯克維,也像是在質(zhì)問自己。
……
闖過第二十六關(guān),蘇黎長吁一口氣,她閉著眼摸了摸桌子,沒有發(fā)覺機器人管家準備的冰牛奶和熱毛巾。
“馳淵?我的毛巾呢?”
蘇黎嘟起嘴,像往常一樣對著自己的管家嬌嗔。
一條熱毛巾遞到了蘇黎手上,蘇黎打了個哈欠,“你給我擦吧。”
那人遲疑了一會兒,見蘇黎一直仰著臉,還是用毛巾,將她面上黏膩的汗水擦干凈了。
蘇黎下意識蹭了蹭對方的手,因打哈欠而在眼眶聚集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毛巾將她的淚水擦干凈,蘇黎緩緩睜開眼。
室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一只刺眼的臺燈,照射著她的臉。
似曾相識的場景使得蘇黎立馬反應(yīng)過來。
這里是審訊室!
她是哨兵L的事情,被阿斯克維發(fā)現(xiàn)了!
蘇黎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她才給馳淵透露了自己的想法,馳淵就真的去做了。
他動作也太快了吧!
坐回椅子的阿斯克維,手中還拿著熱毛巾。
他放下東西,眼睛始終注視著蘇黎的一舉一動。
當(dāng)看到她眼中的慌亂,他的心沉了下去。
蘇黎……
阿斯克維閉了下眼,再睜開眼時,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審視。
寒地的銀狼狼王盯住自己的獵物,一旦有異動,便會立刻撲上前去制服對方。
蘇黎的失態(tài)只在一瞬間,她聽見有人敲門,“咚咚咚”三下,用力恰到好處,仿若一名紳士。
她本能地抬眼看去。
對方有一雙好看的漆黑的眼。
只是對視的一瞬間,蘇黎感到了一陣眩暈。
她的意識變得輕飄飄的,仿佛蒲公英一般,被人輕輕吹散開來。
下一秒,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