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陀羅小隊正費力地對付那群‘帝王蟹’的當口,冰牡丹率領的征討小隊,也已經行進了將近九十分鐘。
“薔薇,估算一下我們還剩多少路程?”
“遵命,公主殿下。”
血薔薇馬上調出地圖界面看了看方位,經過短暫的默算,隨即答道:“公主殿下,大約還剩下5公里。”
“唔,既然目的地不遠了,那我們就在這兒休整一刻鐘。趕了這么久的路,想必各位也都有些疲乏了。”
話音剛落,冰牡丹便猛地停住腳步,接著示意大家就地坐下休息。
然而……此時的關山按捺不住地說道:“眼看就要抵達了,為何還要停下休整?曼陀羅小隊還在等著我們支援,如果她們那邊發生什么變故,我們這樣豈不是耽擱了寶貴的時間?”
冰牡丹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瞟了關山一眼,說道:“怎么?你是在懷疑我的決定嗎?”
關山眉頭微蹙:“這……這算不上是懷疑吧?我僅僅是陳述自己的觀點罷了。難道你一點都不為曼陀羅她們的安危感到憂慮嗎?”
“我自然會憂慮,可我同樣也信任她們的實力。既然傳信的物種說那頭暴君還在休眠,我想曼陀羅她們也不至于蠢到在我們趕到前就去招惹它。你得清楚,接下來等待我們的是一場惡戰,若是不具備充沛的體力,大家拿什么來維持最佳的戰斗狀態?”
不能否認,冰牡丹的這套說辭確實有幾分道理,關山也只好表示贊同。
可是一想到蔣依依,他內心總是感覺這么做實在太拖沓了。
一刻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一旦真有什么突發情況,這耽誤與否的結果恐怕會是天壤之別。
就在這時,冰牡丹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其實你壓根就不是在擔心曼陀羅,你是在擔心你那個蔣依依,沒錯吧?”
此言一出,關山的表情瞬間僵住,一時間無言以對,怔在了當場。
冰牡丹看到自己戳中了關山的心事,面容上掠過一抹得色:“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個局外人,怎么可能那么好意地在乎我們刺玫瑰成員的安危,救出蔣依依才是你真正的意圖。行了,眼下這支隊伍由我指揮,我下達什么命令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要是實在焦急難耐,那你就一個人先走好了。”
說完,她便把頭轉向其他人說:“大家都先補充點食物和水分,把精力儲備好才能應付接下來的戰斗。當然,你們里頭假如有誰贊同關山的看法,現在也可以自行離開,我絕不勉強。”
盡管她這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但話里話外明顯是沖著田立。畢竟在場的人里面,就只有關山和田立并非刺玫瑰聯盟的成員。
田立的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他心里當然是站在關山這邊的,于是馬上站起身走到關山身旁問道:“軍士長……你有什么計劃?如果你實在等不了……我陪你先走一步?”
關山蹙著眉頭搖了搖頭:“不必了,你還是和大家待在一起。我獨自先行一步。”
“啊?”
田立怔了怔,正準備再說點什么,可此時血薔薇卻快步上前說道:“關山,不要沖動行事。我認為公主殿下言之有理,你奔波了這么久,應該先休整一下體力,這樣才能更好地處理之后可能發生的狀況。再說,倘若那邊真出了什么事,你單槍匹馬地過去也解決不了問題,那頭暴君和尋常的魔物可不一樣,公主殿下若是不在,你這樣過去無異于自尋死路。”
早已在一旁坐下的冰牡丹見到這一幕,心中感到一絲不快,當即開口道:“薔薇,你跟他廢話什么?莫非你也看上這個男人了?”
“公主殿下……我……”
“給我回來坐好!他們是去是留都與我們無關,你那么上心干什么?你難道不清楚他跟來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救那個蔣依依嗎?我可不想我們的隊伍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卷入多余的風險之中。”
眼下這情形,但凡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冰牡丹話語里的敵意,因此包括風信子在內的其他幾名女性成員,都一個個低著頭安靜地吃東西,誰也不敢多言。
血薔薇感到左右為難,一邊是聯盟中地位僅次于首領的人物,另一邊則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她無論偏向哪一方都會得罪另一方。
“莫非你也看上這個男人了?”
冰牡丹的這句話,長久地在她的腦海里盤旋,然而她自己的內心深處,卻也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要說是喜歡……她感覺似乎還沒到那種思念至深的地步,可要說是不喜歡……每當瞧見關山跟別的女人舉止親密時,她心底又會泛起一陣酸楚。
唉!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經過了長時間的沉默,血薔薇最后還是屈服于冰牡丹的威壓之下。
只見她神色復雜地望了關山一眼,隨后便順從地走到風信子的身旁坐下了。
冰牡丹看到這情形,臉上立刻露出一絲笑意,說道:“這樣才對嘛。你們必須搞明白一點,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是征討那頭暴君,并非是協助關山去救什么人。首領同意他加入,僅僅是出于善意向他透露了蔣依依的下落,至于他最后是否能夠成功把人救出來,那不是我們需要操心的事情。”
聽完這番言論,關山的心里很不好受,可他也十分明白,冰牡丹確實沒有任何義務來幫助自己。
況且,這個女人早已將他視作眼中釘,這一路上沒主動找他麻煩就已經算是客氣了。
“也罷,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先行告辭了。不過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就在剛才我們交談期間,已經有好幾群飛鳥從我們上空飛過,看那樣子明顯是受了驚。你們最好期盼著那不是曼陀羅她們那邊出了什么狀況。”
話音一落,關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軍士長!!我和你一塊兒走!”
田立二話不說,當即就邁開步子追上了關山。
他又不笨,此刻自然也瞧出冰牡丹對自己并無好感,既然對方都這么排斥自己了,自己又何苦厚著臉皮跟她們待在一起?
這回關山沒有再推辭,只是拍了拍田立的肩,遞過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而……他們兩人還沒走出幾步,冰牡丹的身影卻猛地一閃,攔在了他們二人面前。
“你剛剛講了什么?給我把話說個明白?”
關山眉頭一緊,用十分強硬的口氣回應道:“我方才的話難道還不夠明白嗎?你是耳朵不好使?”
要知道,此時的關山滿腦子都是蔣依依的安危,哪還有閑工夫在這里耗費時間?因此,當冰牡丹以這般咄咄逼人的姿態攔住他時,他心里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冰牡丹萬萬料不到關山竟敢在她面前用這種口吻對她講話,眼神也瞬間變得冰冷,厲聲喝道:“你這個家伙!!你這是什么態度!?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