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魯嘉才大笑著展開范修所寫的信,說道:“來,我給兄弟們有感情的念念,親愛的映兒,唉呀臥槽,親愛的誰?誰是他親愛的?”
四周的人聽到這話,也紛紛鄙夷起來。
“簡直恬不知恥,竟然敢稱呼蘇大家親愛的。”
“看來又是個蘇大家的追求者!”
“太不要臉了!”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不要臉之人?”
“……”
“繼續念啊!我很想看看他寫得啥!”有人催促道。
魯嘉才大笑道:“我繼續念,見字如晤,當日匆匆一別,甚是思念,夜不能寐,今我身陷囹圄,被困于高墻,終日與冷茶為伴,眼前卻浮現與你初遇時,你眸中煙波,唯余案頭紙筆可訴衷腸。……媽的!太不要臉了!”
“哈哈……”
四周瞬間響起嘲諷的大笑聲。
周展飛急的雙目通紅,但卻被數名小廝按在地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張意峰冷笑道:“繼續,我倒是要看看,他還寫了什么。”
魯嘉才繼續讀道:“近日天氣轉寒,令我倚樓遠望,不知映兒此刻是否也獨倚朱欄,望月如望我?咦?下面還有一首詩?”
張意峰笑道:“搬門弄斧!念來,讓在座的讀書人看看,他能寫出來什么詩。”
“好!”
魯嘉才提高聲音道:“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頭。吳山點點愁……”
剛讀了一段,
魯嘉才皺起眉頭。
這詩……
在場的人,臉上也浮現出詫異之色。
這詩聽起來,雖然是寫景的,但卻把詩中的意境完美的展現出來。
四周浮現出竊竊私語之聲。
魯嘉才繼續讀道:“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一首詩讀完。
四周瞬間一片安靜,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驚訝之色。
如果說,這首詩前面是寫景,那么后面,直接把這些景,全部融入到情感當中,把整首詩瞬間升華到一個極高的層次!
用一個字來形容這詩,
就是,
好!
甚至好到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點評的程度!
“好詩!”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
下一刻,
現場不時響起贊嘆聲。
“此詩簡直絕了!”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好啊!”
“……”
被小廝們押在地上的周展飛,這時趁機掙脫控制,站起身來。
不過并沒有沖上去,把信奪回來。
信已經被這些人讀完了,此時再奪回來,又有什么意義?
周展飛滿臉的失望。
答應范修的事,沒想到竟然變成了這樣。
該如何給范修交代……
臺上的魯嘉才也傻眼了。
本來,
他只是想拿這封信,取笑一下那個給蘇映兒寫信的,找點樂子。
結果,
卻沒成想,這信之中,竟然有這樣的一首好詩!
這么好的詩,大概也只有墨昌明那等文壇大儒,才能夠作得出來!
這一刻,
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小丑了!
一時間,
魯嘉才手里拿著信,呆呆地站在臺子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時,
張意峰向魯嘉才質問道:“這封信是誰寫的?”
魯嘉才瞬間回過神來,趕緊說道:“這下面有落款,困筆待卿,范修?范修是誰?”
只是,
張意峰聽到范修的名字,頓時臉色一沉道:“范修?竟然是他?”
身為首輔之子,他如何能不知道范修的名字?
以舉人之身,一劍誅殺平安王,被墨昌明尊稱為先生,在朝堂上,更是受到了女帝的嘉獎!
他父親今日還在說,要想辦法解決掉此人!
沒成想,
這封信竟然是范修寫的!
在場之人中,也有許多消息靈通者,聽到范修的名字,紛紛色變。
“哼!”
張意峰重重地冷哼一聲道:“狗屁不通的詩,還想見蘇大家,做夢!把信給我!”
說著,
直接走上臺,搶過魯嘉才手中的詩,就要現場撕掉!
“慢著!”
這時,
一聲女子的嬌喝聲,從里面響起。
眾人扭頭望去,就看到穿身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孩子,從里面走出,正是蘇映兒。
“是蘇大家!”
“沒想到今天來,竟然能得見蘇大家出面,當真是不虛此行!”
“我運氣這也太好了!”
“蘇大家更漂亮了啊!’
“……”
在場的人看到蘇映兒,頓時紛紛稱贊道。
周展飛看到蘇映兒,也是神色一動。
雖然他身處京城之中,但卻從未見過蘇映兒,只聽說她是醉仙居的花魁,擁有著傾國傾城之色。
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見到了!
雖然此時的蘇映兒,臉上帶著白紗,但魅力卻絲毫不減。
蘇映兒走過來,盈盈一拜道:“小女子見過張公子,見過諸位公子。”
張意峰客氣的拱手道:“蘇大家好。”
別人不知道蘇映兒的底細,但張意峰知道。
醉仙居的背后,站著的是先皇最好的兄弟,當今女帝的皇叔,賢王爺!
賢王爺和先帝是一母所生,但卻對權利沒興趣,只喜歡做生意。
雖然賢王爺對皇位和權勢沒任何興趣,但卻沒有任何人敢不瞧他。
下因為他對皇位沒興趣,所以先皇和女帝都非常信任他,朝堂上的許多人,也會給他面子。
張意峰的父親,曾多次警告他,想要女人可以,但不要打蘇映兒的主意!
蘇映兒是賢王爺最賺錢的搖錢樹。
動了蘇映兒,那就是得罪了賢王爺,哪怕是張首輔,也不愿意得罪這尊大神!
“蘇大家。”
周展飛趕緊喊道:“那封信是范舉人托我送給你的!被他們搶走了!”
蘇映兒點了點頭,看向張意峰道:“張公子,能否將你手中的信給我?”
張意峰愣了一下,隨后回道:“有人拿些狗屁不通的東西就敢送給你,還是不要唐突了蘇大家才好,我這就幫你處理了。”
說完就要撕了。
“張公子。”
蘇映兒皺眉道:“這封信,是范修送給小女子的,你們當眾讀出來,還要撕了,有些不妥吧?”
張意峰長出一口氣,說道:“好吧,給你。”
隨后不情愿地把信還給了蘇映兒。
蘇映兒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在眾人不敢置信的雙目中,眼中浮現出漸漸的笑意。
隨后,
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掀開面紗的一角,露出嬌艷的紅唇,輕輕抿了一口。
這一幕,
看得在場的人頓時精神不已。
平時蘇映兒都戴著面紗,今日竟然露出了半邊容顏。
“回去告訴范修!”
蘇映兒淡淡而笑道:“就說,醉仙居來了新釀,小女子代他品嘗過了,味道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