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誰叫你死鴨子嘴硬。
你明明整日在外與狐貍精廝混,我問你,你還不敢承認!
程文淵,我竟不料你是這樣的人!
那個花灼然,名字就夠騷氣的。
臭不要臉的女人,無媒無聘跟有婦之夫茍且。
真是不要臉!”
“程錦汐,我警告你,不許污蔑灼然姑娘。
灼然姑娘冰清玉潔,我同她清清白白。
你說無媒無聘跟人茍且,也不知是誰?
你這時倒是來反咬一口。自己心臟,就覺得別人都跟你一般。
你倒是高尚到哪里去?還好意思辱罵別人。”
程錦汐聽聞這話,頓時噎住。
整個人像吞了死蒼蠅一般,一陣干嘔。
他也瞧不起她。
是,她當年確實是無媒無聘私下跟了他,還有了孩子。
原來,她對他的愛,為他做的犧牲,在他眼里就是這般自甘下賤。
眼淚不爭氣地撲簌簌落了一地。
瞧見她哭得泣不成聲,又瞥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程文淵還是軟了心,上前扶住她,緩聲安慰。
“錦汐,你何苦這般小心眼?你是我的人,我又沒說不要你。
我是侯府世子,世家大族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就算我有別的女人,我也不會虧待你。
你安安心心養孩子,給侯府添下長孫,你就是功臣。”
“文淵,你說過,一生一世只愛我一人。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看見程錦汐猩紅的眼睛盯著自己,程文淵一時語塞。
少年情動時的話語他當然記得。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心境不復從前。
程文淵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在意程錦汐了,而是有了更愛的人。
“錦汐,我是愛你的。即便我又有了旁人,我也依然愛你。但前提是你要懂事。”
“你要我如何懂事?”
程錦汐抬眼盯著程文淵,像要從他眼底看到答案。
“你既然已經知道灼然姑娘,那我也沒必要再瞞著你。
我想好了,我打算納她為妾,近期就把人接進侯府。
我希望日后你們能好好相處。”
聽聞此話,程錦汐徹底垮下身子。
她感到自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他怎么可以這么待她?
她還替他懷著孩子。
他就要接新人進門!
“錦汐,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你好好養胎。”
程文淵輕飄飄安撫幾句話,人就出了秋夕院。
獨留程錦汐在孤寂的室內啜泣。
第二日上午,程錦汐匆忙梳洗后就趕去了松鶴堂。
她要老夫人阻止程文淵納妾。
一個身份不明的孤女憑什么進侯府大門?!
進門時,正瞧見楚瑤在老夫人身側坐著喝茶。
“老夫人、少夫人。”
程錦汐是妾室,老夫人、主母面前沒她坐的份。
她只能站著,垂眉順目給上首兩人請安。
“程姨娘來,有事嗎?”
“老夫人,昨個妾身聽說,世子在外面有人了。世子還想將人接進侯府。
妾讓人打聽了,是個沒爹沒娘沒有家世的孤女。
這樣身份不明之人,怎么能到侯府做妾?
還請老夫人、少夫人做主,早日打消世子的念頭。”
“哦?還有這種事,瑤兒你聽說了嗎?”
老夫人端茶的手頓了一頓,抬眼看向楚瑤。
“回老夫人,前個世子同我說了,他在外結識一女子,想將人接回府為妾。”
“真有這事?”
“是,世子說是青柳巷一位姓花的孤女。我讓人大概查了查。
那花姑娘無父無母,孤苦無依,很是可憐。
不過,這位姑娘人確是好的,知書達理,相貌也出挑。
不怪世子能看上。”
“瑤兒,那你答應了?”
“世子開口了,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況且,我看世子很是中意那位姑娘,說是非納不可。
既然世子同那姑娘郎情妾意,楚瑤自不會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還是瑤兒大度。”
老夫人眼皮掀了掀,沒拿正眼看程錦汐。
“程姨娘聽見了沒,主母都沒意見,你一個姨娘瞎摻和啥?
世家公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女子善妒,可不是好事。
程姨娘沒事就回去吧。”
“老夫人~”
程錦汐連忙給老夫人跪下,“老夫人,世子一時糊涂。也不知那女子是何身份,就要迎進門。若是那女人不干不凈,豈不是辱了侯府門楣?”
“程姨娘這就說笑了,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又不是嫁過人又喪夫的寡婦,哪里有什么不干不凈?”
老夫人的話直戳程錦汐的命門。
她是嫁過人不假,又喪夫守寡。
那是她最不愿別人提起的不堪往事。
偏偏老夫人就愛往她的傷口撒鹽。
好像不這樣做就不夠過癮似的。
程錦汐死死捏著手中帕子,委屈又不甘。
“老夫人,那也不能……”
“行了,別在這跪著了,回去好好養胎。
你若是給侯府添個男丁,還愁日后淵哥不疼愛你嗎?
你自己爭氣,比什么都強。別整日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是。”
程錦汐無可奈何,垂著頭失魂落魄出了松鶴堂。
楚瑤剛回自己的瑤光閣不久,就聽小丫頭來報,程姨娘來了。
正喝茶的楚瑤抿唇輕笑。
果然花灼然讓程姨娘著急了。
剛求了老夫人,又跑來求自己。
看來,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程錦汐進門就撲通跪在楚瑤身前。
“求少夫人勸阻世子,青柳巷那個姑娘不能進侯府門!”
楚瑤指間輕敲著桌面,漫不經心開口。
“這又是為何?”
“難道少夫人希望世子身邊多一個女人爭寵?”
“那是世子的意愿,我想與不想好像不重要吧。”
楚瑤依舊無所謂地撥弄自己的指甲。
“怎么不重要?只要少夫人肯阻攔,那個女人就進不了侯府的大門。”
“世子歡喜她,她進不來,那豈不是要成為世子的外室?”
“少夫人,妾雖未見過那個女人,但見世子對她如此上心,想必那一定是極會籠絡男人的狐媚子。
那種女人一旦進了侯府大門,想必會鬧得侯府雞犬不寧!
少夫人您一定得攔著世子。不能讓世子犯糊涂。”
楚瑤聽了這話,唇邊綻出一抹譏笑。
“世子犯糊涂又不是頭一回,上次不是同程姨娘大庭廣眾下做糊涂事?
世子是侯府正主,他想做什么,我不會攔。
不過侯府多一個姨娘而已,程姨娘何必這么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