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城的一切,都步入正軌,飛燕中心的商業帝國和安保體系,都在有條不紊地建設之時。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大洋彼岸,悄然醞釀。
“生命基金會”的瑞士總部。
一間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著陳飛那場新聞發布會的錄像,以及華夏各大媒體對他的歌頌報道。
會議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影。
“廢物!一群廢物!”
黑影發出了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不辨男女的聲音,充滿了暴怒。
“我們耗費了近十年的心血,投入了上百億美金,才研制出的‘幽蘭之息’,竟然就這么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用一碗幾塊錢的草藥茶給破了?”
“我們在華夏布局了這么多年的利益鏈,竟然在三天之內,就被連根拔起?”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個金發碧眼的男男女女,他們都是“生命基金會”的董事會成員,是這個龐大地下王國的核心。此刻,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噤若寒蟬。
“主席先生……”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學者的白人老者,猶豫著開口了,“這次的失敗,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料。我們嚴重低估了那個叫陳飛的年輕人,和他背后的華夏傳統醫學的力量。”
“那個所謂的‘純陽真氣’,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分析,似乎是一種,可以從能量層面,直接湮滅我們‘毒元信息’的,高維能量。這……這已經觸及到了我們的知識盲區。”
“知識盲區?”黑影冷笑一聲,“那我養著你們這群全世界最聰明的腦袋,是干什么吃的?”
“主席先生,武力上的對抗,我們已經輸了。而且,華夏的那些古老家族,比我們想象的要團結和強大。我們不宜再和他們進行硬碰硬的沖突。”學者老者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么認栽了?”
“不。”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們不能在他們的規則里玩。我們要把他們,拉到我們的主場,用我們的規則,來對付他們!”
“哦?”黑影似乎來了興趣。
“主席先生,那個陳飛,現在被華夏人捧上了神壇,被當成了中醫復興的希望。他的根基,就是‘中醫’這兩個字。”老者說道,“那我們,就從根子上摧毀他的信仰!”
“我們是‘生命基金會’,是科學的代表!我們要利用我們在全球學術界和媒體界的影響力,發動一場,針對中醫的,輿論戰爭!”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中醫是毫無科學根據的巫術!那個陳飛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騙子!他所謂的治療只是大規模的安慰劑效應!”
“然后,”老者的嘴角,勾起了一絲陰冷的微笑,“我們再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向他發出公開的挑戰!邀請他來參加,即將在日內瓦舉辦的‘世界整合醫學高峰論壇’。”
“他如果不敢來,就坐實了他心虛,是個騙子。他如果敢來……”
老者頓了頓,環視了一圈眾人:“各位,在現代醫學的殿堂里,在我們制定的規則下,用我們最擅長的科學辯論和數據分析,去摧毀一個來自落后東方的‘巫醫’,你們,有信心嗎?”
“有!”
在座的董事們,眼睛都亮了,一個個都露出了嗜血的興奮。
用毒,他們或許輸了。
但是,玩弄輿論,玩弄學術,玩弄規則,這可是他們這些西方精英,最擅長的游戲!
黑影沉默了。
良久,他才緩緩地說道:“好主意。就這么辦。”
“我要讓那個陳飛,親身體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我要讓他和他的中醫,一起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很快,一場由“生命基金會”在幕后操縱的,席卷全球的輿論風暴,開始了。
《華盛頓郵報》頭版:東方巫術的狂歡?揭秘海城事件背后的群體性癔癥!
《自然》雜志特約評論:《我們是否應該允許未經科學驗證的傳統療法,威脅公眾健康?》
BBC電視臺專題紀錄片:《騙子還是圣人?走近備受爭議的華夏神醫陳飛》
一篇篇,一樁樁,全都用一種看似客觀、公正,實則充滿了偏見和惡意的角度,將陳飛和中醫,描繪成了一個愚昧、落后、反科學的形象。
緊接著,“生命基金會”的官方網站上,一封措辭傲慢而又充滿挑釁的公開信,被置頂了。
信中,他們將陳飛的療法,斥為“瞎貓碰上死耗子”,并以“促進東西方醫學交流”為名,正式邀請陳飛,出席一個月后在瑞士日內瓦舉辦的“世界整合醫學高峰論壇”,并與基金會的首席科學家團隊,進行一場公開的學術辯論。
這封戰書,瞬間引爆了全球的網絡。
西方的網友,大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嘲諷中醫是“跳大神”。
而華夏的網民,則被徹底激怒了!
“欺人太甚!這幫白皮豬,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不過就想用嘴炮?”
“這已經不是針對陳神醫一個人了!這是對我們整個中醫,整個華夏文化的公然挑釁!”
“陳神醫,接!必須接!去他們的老家,狠狠地打他們的臉!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爸爸!”
一時間,群情激奮。所有的壓力,都匯集到了陳飛一個人身上。
飛燕中心,頂樓辦公室。
楚燕萍、林曉琳、戴維斯、齊峰等人,全都表情凝重地圍在陳飛身邊。
“陳先生,這是一個陷阱!”戴維斯教授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太了解這幫人了!他們所謂的‘學術辯論’,根本就不是為了探尋真理。他們會用無數我們聽都沒聽過的專業術語,和各種經過他們設計的,充滿偏見的數據模型,來攻擊你,刁難你!”
“他們會把你,包裝成一個民科,一個神棍。在他們的輿論場里,你有理都說不清!”
“是啊,陳飛。”楚燕萍也擔憂地說道,“太危險了。那畢竟是他們的地盤,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去。
然而,陳飛,從頭到尾,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封英文的挑戰信,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緩緩地抬起頭,嘴角卻露出了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淡淡的微笑。
他看著眾人那一張張擔憂的臉,輕聲問道:
“你們說,如果一只螞蟻,非要跟一頭大象,辯論一下誰的力氣更大。你們覺得,大象有必要跟它生氣嗎?”
眾人,都愣住了。
陳飛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廣闊的天空。
“他們以為,他們掌握了‘科學’,就掌握了宇宙的真理。”
“他們太小看,我們華夏傳承了五千年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