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一天又要過去,在天色將黑未黑的時候,江寧終于發(fā)來消息,說自己到小區(qū)門口了,沈夏直接從沙發(fā)上彈射起來。
穿上外套就往外跑,一口氣跑到小區(qū)門口。
果然在路燈下看到了江寧,她站在一輛轎車旁邊,穿著白色羽絨服和牛仔褲,系著圍巾戴著毛茸茸的帽子,整個人就像在發(fā)著光。
她離很遠就看到沈夏,眉眼一彎就笑起來了。
沈夏頓時喜笑顏開,一溜煙兒跑過去,先是摸了摸她的衣服,覺得她有些穿得薄就問:“冷不冷?”然后就把她手拉進來往自己口袋里塞。
他一見面就拉手,江寧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往車里看了看,才搖搖頭。
車窗放下來,蘇姨趴在窗框上,見兩人一見面就膩歪,頓時嘖嘖兩聲說道:“怎么樣,說了會把人安然無恙還給你,瞧你當時那樣,哭喪著臉給誰看呢。”
沈夏不好意思撓撓頭,“謝謝蘇姨了。”
“誒,可不用你謝啊,本來就是我閨女,還用你謝?”蘇姨冷哼一聲,看了他兩眼更嫌棄了,“也沒說把你的胡子刮刮,才多大歲數(shù),裝什么深沉。”
沈夏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嘿嘿一笑,“這不忘了嘛,謝還是要謝的,您知道的從小到大我跟您最親了。”
“趁早拉倒,你嘴甜這招在我這里早就不好使了,你還是想想怎么把我閨女照顧好,不然到時候有你受的。”
蘇姨把雙閃打開,把車往邊靠了靠,扭頭看向江寧,“閨女,以后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就跟我說,讓我來收拾他,或者你就揍他,他要是敢還手,就往死揍。”
夜風里江寧認真地點頭,攥攥拳頭說道:“嗯!我肯定揍他!”
沈夏在旁邊聽的冷汗都下來了,喵了個咪的,本來就打不過,這下好了,江寧這不就跟得到圣旨差不多嘛,奉旨打自己是吧。
他已經(jīng)看到了可獄不可囚的嶄新生活正在朝自己招手了。
不兒,以前的蘇姨不是這樣的啊,那對自己老好了,這怎么江寧一認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好像身邊人都這樣,老爹老媽也是這樣,江寧一出現(xiàn)自己就像后娘養(yǎng)的一樣,現(xiàn)在從小到大親自己的蘇姨也變了。
“東西在后備箱,你趕緊打開拿著,我還有事。”蘇姨把后備箱打開,果然有一個大包,沈夏走過去把包拿出來扛在肩上。
后備箱關(guān)上,蘇姨啟動車輛,對這兩人說:“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啊,別胡亂整。”她指了指沈夏,“尤其是你。”
“肯定不會亂搞的,我您還不放心嗎。”
“我還真不放心,小時候逃學被老師叫家長,你喊我的次數(shù)還少?”蘇姨嘴角一翹。
“咳咳。”沈夏尷尬了,連忙咳嗽兩聲,然后跟蘇姨揮手告別,“您路上注意安全。”
“蘇姨再見。”江寧乖巧地說。
“叫我什么?”蘇姨剛打上轉(zhuǎn)向燈,聽到江寧的稱呼一挑眉問道。
江寧有些扭捏低低頭,但還是說了聲:“娘,再見。”
“哎,再見好女兒。”蘇姨頓時眉開眼笑,關(guān)上車窗,駕駛車輛離開。
兩人也開始往小區(qū)里走,沈夏掂掂肩上的大包,有些疑惑地問道:“這里面都啥啊,還挺重的。”
“嗯……”江寧伸著手指,跟報菜名一樣數(shù)著說:“衣服、鞋子、玩偶、化妝用品,還有很多吃的,反正挺多的,什么都有。”
“都是蘇姨送你的?”
“對啊,蘇姨對我可好了。”江寧雙手背后,歪著頭看他。
“嘖,羨慕。”沈夏裝作很羨慕地說道,“下一輩我也要投胎當個女的,到時候記得把建模數(shù)據(jù)復制粘貼一份發(fā)我,讓我也體驗一下當萬人迷的滋味。”
江寧若有所思起來,復制粘貼她可以理解,就是Ctrl+C、Ctrl+V。
但沈夏說的這個建模數(shù)據(jù)她就有點不太懂了,不過聽起來應該是說自己長得漂亮的意思,于是江寧就扭頭看他。
剛好沈夏也側(cè)過頭,于是兩人視線就交匯上了。
沈夏的眼神中帶著三分思索七分疑惑的意味。
他干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江寧內(nèi)心充滿了疑問,不由問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漢高祖劉邦的事兒。”沈夏把目光收回去,若有所思地說道。
“啊?”
江寧愣了一下,于是更懵逼了,為什么看到她能想到漢高祖?
“當代網(wǎng)絡,網(wǎng)友們一般稱呼漢高祖劉邦為初代大魅魔,光武帝劉秀是二代大魅魔,昭烈帝劉備是三代大魅魔。”沈夏給她解釋科普道。
這三位皇帝她都知道,都是一代雄主,威風凜凜的。
“所以魅魔是什么意思?”江寧問出了她不懂的地方。
“呃……魅魔……”
沈夏在想怎么跟她解釋,畢竟魅魔這個詞的本意不是太好,按習慣此時應該撓頭,但兩只手都被占著不能撓,他只能撂了撂蹄子。
沈夏委婉地解釋道:“就是很有魅力的意思,很強的人格魅力。”
這下江寧懂了,確實這三位皇帝都很有人格魅力,漢高祖的漢初三杰不都是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共事的嘛,光武帝他的云臺二十八將,昭烈帝的臥龍、關(guān)張等等……
可這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又沒有文臣武將輔佐,她也不是皇帝。
宦官小黃門倒是有一位,就在她旁邊……
“小沈子”清清嗓子解釋道:“我覺得你和漢高祖應該有什么關(guān)系,畢竟你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吸引人的魅力……”
“你怎么知道我和漢高祖有關(guān)系?!”江寧驚了一下,震驚地問道。
“那就是……嘎?”沈夏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了,他一臉驚愕地看向江寧,“你說什么?!”
“我跟漢高祖有關(guān)系啊,這不是你看出來的嗎?”江寧歪歪頭,咬咬指甲很認真地說道:“我娘親是漢宗劉氏出身的啊,嗯……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和光武帝有關(guān)系,譜系可以追溯阜陵王劉延。”
沈夏大腦嗡一下,不對不對,這不對,自己怎么聽不懂捏,剛才自己說的不是人格魅力的事情嗎,怎么忽然扯到了漢族宗親這件事上。
而且……
“你是漢室宗親!”沈夏直接蹦起來,他眼睛瞪的猙圓,舌頭差點打結(jié)。
“嚴格意義上,我娘親才是。”江寧點頭說道,然后狐疑地扭頭看著沈夏,“所以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我沒告訴過你吧。”
“等會等會,我腦子有點亂。”
沈夏此時腦子跟一團麻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