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
喊完之后,大凜帝立刻提著身上的皇袍,往一個方向跑去。
這個時候連形象也顧不得,腳步如飛!
應苦大師自然跟上。
一邊跑,還一邊警惕的看著周圍的情況。
阮棠真怕他把自己的脖子給扭了!
這樣好笑的事情,阮棠自然也要跟上看熱鬧。
很快,大凜帝就來到了自己的私庫。
打開門的手都有些顫抖。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這哪里是破財?這完全是破產啊!
空蕩蕩的宮殿,空蕩蕩的心,空蕩蕩的眼睛,尋不到金銀珠寶的蹤影。
大凜帝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這些天一直在操心國庫丟失和皇后的事情,倒是沒想到自己的私庫。
到底是什么時候丟的?!
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成了窮光蛋?
應苦大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聲音壓的很低,沙啞蒼老的聲音帶著一股滄桑感。
乍一聽,還真的以為是什么避世高人!
他搖頭晃腦地說道:“是你的東西,你趕不走,不是你的東西,你留不住?!?/p>
趕?
他趕錢走,錢就走了?
不能吧!
他攢了這么久的金銀珠寶,理應和他最親?。?/p>
大凜帝扶著門框,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不然真的擔心自己會不顧形象的跌倒在地上。
是被氣的!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這才壓住渾身暴漲的怒氣和酸軟的萬念俱灰。
國庫沒了,他的私房錢也沒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別硬抗了,偶爾脆弱一點也沒關系。你心里面的委屈,我都懂。”
應苦大師幽幽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大凜帝的肩膀。
大凜帝愣了一下,像是被他感染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大凜帝眼睛紅了,不過到底是一條漢子,沒有真的表現出來什么脆弱。
他只是說道:“大師,有你來就好了!你一定幫我們找到兇手!”
應苦大師點了點頭,扭過頭,雙手背在身后,微微仰頭看著天空。
目測應該有45度角。
因為45度的憂傷!
沒有量角器,也不知道他的角度是如何這么準確的?
一定練習過很多次吧!
大師就是大師,氛圍感拉滿,只給了大凜帝一個巍峨凝重的側臉。
剛好一束光打在他的半邊身體上,半明半暗,更添神秘感。
從大凜帝的角度看,只覺得應苦大師像是羽化成仙了一般,隨時都能夠飛走。
這一刻,他看著應苦大師,簡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神?。【染任野桑?/p>
大凜帝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所有的苦。
只聽命苦大師聲音低沉,高深莫測地說道:“不要著急,最美好的總在不經意間出現。我來,就是幫助你的?!?/p>
“不過你要記得,能輕易失去的東西,也不要談多遺憾?!?/p>
這句話就像在說,我可不保證會幫你真的找出來。
阮棠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師不愧是大師,雞湯一碗一碗的。
這會兒已經將大凜帝這個九五至尊給灌得五體投地。
阮棠也豎起了大拇指。
學到了。
大凜帝調整好了心情之后,立刻命金吾衛去各宮檢查,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財務丟失的,全部都統計好。
而應苦大師因為舟車勞頓,被大凜帝親自送去了太極殿旁邊的紫暉殿,還直接封了他為護國大國師。
這個名頭一聽就牛逼哄哄的。
阮棠摸著下巴,這些雞湯她也會啊,早知道那時候混個這職位當一當。
位置在手,美男她有!
省得像是現在這樣,一個傻子都追不上,吃又吃不到!
阮棠跟著應苦大師進去了紫暉殿,只見他不斷地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來了許多的青銅法器。
到底藏哪了?
他身上怎么能裝這么多。
一件件地擺在桌子上面,看著就很專業。
阮棠在一旁瞅著,看中了一面銅鏡,直接摸進去了儲存空間。
只是這銅鏡并沒有開面,照不出她的美貌。
而在銅鏡消失的一瞬間,應苦大師立刻察覺到了,手里面丟出來了許多的福祿,直接貼在了門框上面。
同一時間,阮棠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手中的銅鏡,有了一些異樣,像是有了溫度。
阮棠又看向外面的應苦大師,只見他忙碌的在屋子里面牽了許多的紅線。
密密麻麻的,像是激光網。
“呔!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接下來,應苦大師就在屋子里面上躥下跳。
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屋子都被貼滿了黃符。
“呸呸呸!”
應苦大師用力的吐了吐,舌頭上面沾染的符箓上面的黃色。
由于剛才一直用口水沾這些黃符,他這會兒,口干舌燥,整個人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出氣。
應苦大師抹了一把額頭上面的汗,低聲對自己說道:“現在所有吃的苦都會變成禮物,照亮未來的前途路?!?/p>
自己哄自己。
阮棠抽了抽嘴角。
這大師還給自己灌雞湯??!
不過這些符……阮棠伸手,想要試著觸碰那些綁著鈴鐺的紅線。
叮鈴鈴。
鈴鐺響了。
坐在地上的應苦大師,立刻又從后背上面抽出一把銅錢做的長劍,在屋子里面砍殺了起來。
“嘿!”
“哈!”
“我打!”
看他的軌跡,應該是有一定的規律。
只是,不累嗎?
阮棠靜靜的看著他,在屋子里面旋轉、跳躍,一直不停歇。
等著應苦大師在休息的時候,她默默的又拿起一個青銅法器。
然后應苦大師又開始跳大神。
等他再次累的時候,阮棠繼續如法炮制……
最后,應苦大師累得四肢八叉地倒在地上。
他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遇到對手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拼盡全力,不為誰,只為給自己一個交代!”
說完他又打算站起來。
只不過起得太猛,站在原地晃了兩下,眼前一陣發暈,身體搖晃了兩下,終于支撐不住,又倒了回去。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沒吃飯?!?/p>
……
阮棠:“今年燕子不南飛???”
沒南渡?。?/p>
她毫不客氣的將應苦大師的法器收進去儲存空間。
雁過留毛,大師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