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母抹著眼淚，滿心憋屈，剛要開口，被路奇凱怒喝一聲兒：“我不就是多說了你兩句嗎？非要上綱上線？”

　　路母這才冷靜不少，她差點(diǎn)兒就把路奇凱養(yǎng)女人的事情說出來了。

　　她是氣憤路奇凱竟然養(yǎng)了女人，但孰輕孰重還是拎得清。

　　真要是把這件事公之于眾，丟臉事小，路奇凱坐實作風(fēng)問題，可能要被批評教育。

　　到時候別說提干了，好一點(diǎn)還能在體制內(nèi)，嚴(yán)重可能要被下放。

　　路母咽了咽口水，她不算蠢的，很快想明白來其中厲害。

　　她吸了吸鼻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兒，讓他洗碗，他不洗，地也不拖，你說這么一家子，我怎么能什么都干完……”

　　耿梅似乎沒想到是因為這些家庭瑣事，有些語塞，忍著無語：“哎，他們男人在單位里忙的事情多，現(xiàn)在又是剛過完年，咱們站在后方的，盡量多理解一下……”

　　路母點(diǎn)點(diǎn)頭：“我只是一時氣不過，忍不住了。”

　　耿梅以為她是在為前兩天的事情心煩，勸道：“那件事情你也不要再想了，我已經(jīng)在大院里說過了，讓她們別瞎傳這些沒影兒的事兒。”

　　政委也沒想到啊，路奇凱一個大男人因為這個跟自己婆娘鬧成這樣。

　　但來都來了，他肯定要說點(diǎn)什么，板著臉對路奇凱說：“老路啊，你說你也是的，洗個碗拖個地能費(fèi)多少力氣？你在單位里使喚人久了，忘了這是自己家了？”

　　路奇凱一臉受教的樣子：“好的政委，我知道了。”

　　事情沒有按照蘇玉禾想象的發(fā)展，不過目前的結(jié)果她也不意外。

　　路母真要是不管不顧地說出來，那才不像她。

　　蘇玉禾既然料到了這事情走向，自然做了兩手準(zhǔn)備，她把照片匿名發(fā)到單位風(fēng)紀(jì)管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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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母回來就找路奇凱質(zhì)問，路建榮和路明月以為只是普通的吵吵，一直沒開口搭理，任由他們吵。

　　一直到政委過來，路建榮兄妹也插不上嘴，一直裝著透明人。

　　等人散光了，就剩下一家四口。

　　路明月嘟囔道：“吵吵吵，丟人死了，明天我還要不要出門？”

　　路母瞪著路明月：“閉嘴，就知道在乎你的臉面，我的臉面不要了嗎？”

　　她戳著自己的臉，頭一次沖路明月發(fā)火。

　　路明月被慣得厲害，像路母這樣沖她喊，只會讓她更加憋氣，直接吼了回去：“你對我喊什么啊？又不是讓你丟人！”

　　照片的事情，路母只給了路奇凱看，對著一雙兒女，路母實在沒臉把他們父親的丑事說出來。

　　只能心里憋著，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人可以傾訴，就連自己全心全意養(yǎng)大的孩子，都不知道替她考慮，反而是自私地先想到他們自己的臉面。

　　路母第一次覺得自己失敗。

　　不。

　　算是第二次了。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猶如五雷轟頂，耳鳴的厲害。

　　她抄起桌上的保溫瓶，砸向電視機(jī)。

　　砰的一聲兒。

　　電視機(jī)雖然沒有碎，但是黑屏了。

　　路明月臉上不高興，但不敢再出聲和路母嗆。

　　路母跑回房間。

　　路建榮這才開口：“爸，媽到底在鬧什么？”

　　他可不相信什么因為不洗碗不拖地吵，他媽買了菜回來，廚房也沒進(jìn)去，直接把路奇凱叫到房間里。

　　沒兩分鐘就聽到吵鬧。

　　接著他爸出來，披著外套，看樣子要出門，被哭哭啼啼的母親追出來拖住，拉扯，越吵越大聲兒……

　　路奇凱臉上有幾道指痕，是路母撓的。

　　他抹了把，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路建榮：“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媽胡鬧！過兩天就好了，你的車票買了嗎？”

　　……

　　“還沒買，”蘇玉禾心里痛快著呢，語氣輕快，央著蘇澤明，“爸爸你幫我買一張臥鋪。”

　　“不用你說，年前那會兒沒想到，你也沒說，要是知道你坐的臥鋪回來，爸爸說什么也得幫你換成臥鋪。”

　　蘇玉禾眨眼：“我不是想著您忙嘛，而且我也沒想到硬座那么難受。”

　　蘇澤明無奈，自己閨女都沒怎么出過遠(yuǎn)門，當(dāng)然不知道硬座多難受了。

　　趁著檀蘭去廚房，蘇玉禾把照片的事情跟蘇澤明說了。

　　蘇澤明皺眉：“以后這種事情，你告訴我就行了，路奇凱那人陰著呢，要是給他知道是你干的，保不齊對你做些什么。”

　　“我很小心的，不會讓他發(fā)現(xiàn)。”

　　蘇澤明放下茶盞：“一直沒跟你聊，怎么樣？現(xiàn)在可以跟爸爸說說，怎么下了鄉(xiāng)，變得如此仇恨路家了？”

　　“他們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蘇玉禾抿了抿嘴，“爸爸，我不怕你覺得我惡毒，要不是我要回鄉(xiāng)下，我真想親眼看看他們的下場。”

　　蘇澤明嘆了口氣，不太忍心告訴蘇玉禾一些東西，但看著自己閨女的樣子。

　　他還是說了：“雖然現(xiàn)在作風(fēng)問題抓得很嚴(yán)，但是玉禾，你可能不知道，單位里它就是一張網(wǎng)，大家都有自己的人脈，你想要靠這一張照片，就讓路家從此消亡，不大可能。”

　　蘇玉禾皺眉。

　　蘇澤明再次端起茶盞：“你不用再想了，你想要做事情，我知道了，你等著看就是了。”

　　蘇玉禾訥訥地喊了聲兒爸爸。

　　“做出這副樣子干嘛？”蘇澤明笑了，“我就你一個閨女，怎么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在鄉(xiāng)下要是有什么事情，記得第一時間找爸爸。”

　　蘇玉禾點(diǎn)頭。

　　路母生完了氣，去廚房隨便給自己弄了點(diǎn)吃的，回屋里換了身衣服躺下就睡覺。

　　路奇凱爺仨坐在客廳，聽著廚房的聲音，以為路母這是給他們做飯。

　　結(jié)果一直到肚子咕嚕嚕叫，都沒聽到路母喊吃飯的聲音。

　　路奇凱對路明月道：“明月，去看看你媽做飯怎么做那么久？”

　　路明月不太樂意，但還是去了。

　　沒兩分鐘蹬蹬跑回來：“爸，媽沒做飯呢，鍋都是冷的！”

　　路建榮：“那剛才不是有聲音嗎？”

　　路明月?lián)u頭：“誰知道，爸，咱們吃什么啊？要不你帶我們?nèi)コ匀鄣驴绝啺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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