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辦公室,許薇意的頭上還帶著頭盔。
這玩意,說真的,有點重。
一把摘下頭盔,頭發有些凌亂,臉頰也因為剛才的高速和一路的憋悶微微泛紅。
手里的頭盔掂量一下,撇撇嘴。
陸沉舟注意到了,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合適?”
許薇意直接說了,“有點重,長時間佩戴會不舒服。”
陸沉舟:“……!”
這個是他沒考慮到的。
“那我再改改。”他把頭盔接過,“正好這幾天你留下了,我改過了第一時間跟你溝通。”
許薇意轉眸看他時愣了,“留下來?我為什么要留下來。”
陸沉舟眼底某色閃了一下,“因為研究所的事情需要跟你溝通一下,你留下來比較方便。”
許薇意皺眉,“很麻煩嗎?我最近都好忙,以為研究所的事情有你們就夠了,怎么還需要我留下來溝通?”
陸沉舟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避開她探究的目光,將頭盔穩穩放在一旁的實驗臺上。他的指節在光滑的盔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才重新組織語言,語調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生硬:
“研究所的啟動比你預想的要復雜,畢竟這里不是京市,沒有那么多技術人員幫你。很多人都不知道研究所是什么,能做到的就是你指哪打哪。”
“尤其是接下來的設備調試,需要你原始數據流的實時反饋進行微調優化。遠程通訊的延遲和潛在的信號干擾,會嚴重影響效率和最終結果。”
他轉過身,目光終于再次落在許薇意身上“這幾天是關鍵調試期,需要你全程配合。”
許薇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最近確實忙得腳不沾地,本以為研究所這邊交給陸沉舟團隊就足夠了。
這突如其來的“留守”要求,讓她感覺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了。
她張了張嘴,盯著他的目光銳利又煩躁。
“你這么說我好像確實沒有反對的理由,但……”她頓了頓,走近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總感覺哪里不對。你剛才,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沒說?”
陸沉舟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許薇意那過于直接的洞察力讓他感到一絲壓力。
但他不知道,他所認為的洞察力,其實不過是許薇意的第六感。
嗯,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這么的神秘又準到離譜。
“薇意,研究所的重要性你我都清楚。這次調試關系到后續整個系統的穩定性和實際體驗。你的原始數據流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基準。”
他強迫自己維持著表情的穩定,聲音放得更緩,“一切都準備妥了。留下來幾天,效率最高。至于你的其他事情——我想,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要,不是嗎?”
他拋出了一個她無法反駁的理由,沒錯,沒有什么比軍事藥學研究所更重要。
“行,我知道了。我配合。”許薇意長輸一口氣,妥協。
陸沉舟像是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線條不易察覺地放松了些。
“好,那你今天先休息休息,熟悉一下營地的環境。”他順勢說道,語氣比剛剛流暢許多,“你是想在這里休息,還是回咱住處?”
許薇意抬眼看向他,目光微瞇,“我跟你住一起?”
陸沉舟理所應當,“我們是夫妻,當然住一起。”
許薇意轉過臉,不看他,“可是我不想跟你住一起。”
陸沉舟也不失望,還告訴她,“我們是夫妻的事情整個營地都知道,如果你不跟我住一起,政委就要找我們談話了,你這么忙,應該不想在橫生事端吧?”
許薇意氣節,“你還好意思說,你要是不說,誰知道我們是夫妻。”
聽到她承認他們還是夫妻,陸沉舟嘴角隱秘地勾起,“沒辦法,我調過來的時候,我的履歷資料上都有寫。”
許薇意翻個白眼,不想跟他討論這個沒營養的事情,“我回去休息了,這幾天天天忙得要死,我都沒能好好休息。”
她說著還打個哈欠,有點想睡午覺了,看了看他,“你住的地方更改了沒有?”
陸沉舟,“沒有,還是那里,我陪你回去吧。”
他怕她認不識,提出送她。
但被許薇意搖搖頭拒絕了,“不用,你忙你的,我認得。”
說完抱起頭盔就走了出去。
陸沉舟跟著送到門外,看著她又帶上頭盔,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然后,他默默地推出角落的自行車,騎上追著她去。
但是,自行車怎么能追得上摩托車,很快他就連粉色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但是不耽誤他用力地蹬著腳踏板。
很快,許薇意來到上次過夜的那間房屋門前,看著門上掛著的鎖,她糾結地把臉都皺一塊了。
“這個陸沉舟,也不知道把鑰匙給我一把?”
她自言自語,考慮著要不要回去拿鑰匙?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你也沒給我機會呀!”
聲音中還帶著委屈。
許薇意轉頭,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跟著回來了?”
陸沉舟拿出鑰匙,擠開她,開門。
許薇意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好吧,人是特意回來送鑰匙的。
開了門,陸沉舟率先走了進去。
許薇意跟著,然后看著他的背影,“你不回去嗎?”
陸沉舟的動作一頓,臉上似乎更委屈了,“你不能因為不想跟我住,就把我趕出去!”
許薇意無力地翻著白眼,“陸沉舟,這個人設不適合你。”
陸沉舟:“……!”
然后他動了,走上前去,從后面抱住她,腦袋耷拉在她肩膀上。
許薇意驚了一下,“你干什么?”
陸沉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說過給我一次機會的……不準反悔!”
那聲音,比剛剛的委屈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薇意的心,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我什么時候說……反悔了。”
她微微側了臉,氣息和他的氣息相交融。
陸沉舟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下巴還在她的肩頭留戀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