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黃圣宗核心弟子,他自然聽說過太古魔神的傳說,那是開天辟地之初,與先天神祇同時誕生的最古老、最強大的魔道源頭,是連上古大能都諱莫如深的禁忌存在!
柳絲瑤怎么可能擁有這種東西?
明仙兒亦是美眸圓睜,冰系靈力本能地運轉,抵御著那縷血液能量散發出的無形威壓。
夜蒼更是低吼一聲,感受到了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栗。
王長意直接嚇傻了,癱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柳絲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
她最大的秘密,最深的依仗,竟然被夜魈一眼看穿!
她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恐懼和一種計劃被徹底打亂的慌亂。
“你……你怎么會知道……”她聲音干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夜魈把玩著指尖那縷暗紅能量,那能量在他手中溫順異常,甚至隱隱傳遞出一種親近之意。
他嘴角的玩味笑容擴大:“我不僅知道這是魔神之血,我還知道,這并非完整的本源,只是一絲被稀釋了無數倍,并且被特殊手法封印過的殘血。否則,剛才那魔靈,就不是被消融,而是被它同化、吞噬,成為它復蘇的養料了。”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柳絲瑤的靈魂:“讓我猜猜……這滴血,并非你柳家傳承之物,否則你父親不會卡在神輪境遲遲無法突破。
它應該是在某處上古遺跡中,與你得到的秘境碎片一同被發現,對嗎?而你如此執著于焚天靈火,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你父親療傷吧?你是想借助靈火之力,煉化這滴魔血,或者……喚醒其中的某種力量?”
夜魈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般敲擊在柳絲瑤的心上,將她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一一揭開。
她嬌軀搖搖欲墜,幾乎無法站穩。
項簇聽得心驚肉跳,他此刻才明白,柳絲瑤邀請他們合作,根本就沒安好心!
她不僅想利用他們對付秘境危險,恐怕在得到靈火后,還會用這詭異的魔神之血對付他們滅口!
想到這里,他看向柳絲瑤的目光充滿了憤怒與冰寒。
明仙兒和夜蒼也警惕地看著柳絲瑤,悄然移動位置,隱隱與她和項簇形成了對峙。
洞窟內的氣氛,瞬間從剛剛聯手抗敵的短暫和諧,再次變得劍拔弩張,甚至更加危險。
柳絲瑤感受到眾人目光中的敵意,知道再也無法隱瞞。
她慘然一笑,索性豁出去了:“不錯!你猜得都對!這滴魔血,確實是我和秘境碎片一同在‘隕魔谷’的一處古祭壇上找到的!碎片指引秘境,而魔血……是打開秘境最終寶藏的鑰匙之一!”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夜魈,帶著一絲瘋狂:“夜魈!你既然認得此物,必然知道它的價值!靈火我可以不要,我只要秘境最深處的‘化魔池’!只要你助我進入化魔池,利用靈火之力助我煉化魔血,我愿意將秘境中其他寶物盡數奉上,并立下心魔大誓,永不與你為敵!”
化魔池?
又一個陌生的名字讓項簇等人心頭一凜。這問道宗秘境,到底隱藏了多少與魔道相關的秘密?
夜魈對于柳絲瑤的提議不置可否,他指尖輕輕一捏,那縷暗紅能量便徹底消散于無形。
他目光掃過柳絲瑤,又看了看項簇和明仙兒等人,淡淡道:“化魔池……沒想到這處秘境竟然連通著那里。有意思。”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的提議,我可以考慮。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的目光轉向魔靈被消滅后,露出的那個幽深洞口。
此刻,那洞口不再散發出恐怖的魔氣,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氣息從中流淌出來,那氣息中蘊含著精純的靈氣,但也夾雜著一絲與魔神之血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隱晦的波動。
“魔靈只是看守,真正的通道已經打開。”夜魈率先朝著洞口走去,
“想要答案,想要寶藏,就跟上來。至于你們之間的恩怨……”
他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到了地方,有的是機會解決。”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身影沒入洞口后的黑暗中。
柳絲瑤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她已經沒有退路,夜魈是她唯一的希望。
項簇看了明仙兒一眼,好似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深深卷入,秘境深處的秘密,夜魈和柳絲瑤的圖謀,都讓他們無法抽身而退。
唯有繼續前行,才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甚至……機緣。
“走!”項簇服下幾顆療傷丹藥,沉聲道。
明仙兒點了點頭,和調息了一下的夜蒼一起,緊隨其后。
王長意看著眾人消失在洞口,又看了看身邊僅存的一名重傷護衛,臉上露出絕望的慘笑。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累贅,接下來的路,九死一生。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掙扎著爬起來,踉蹌地跟了上去。
洞口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甬道,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布滿發光苔蘚的天然溶洞。
空氣清新了許多,靈氣也愈發濃郁,但那股隱晦的古老魔道波動,也如同背景音般,始終存在,提醒著眾人,他們正在接近一個驚天秘密的核心。
隨著深入,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溶洞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古老的壁畫,這些壁畫與之前看到的問道宗風格截然不同,充滿了蠻荒、原始、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美感,描繪著一些頂天立地的魔神形象,以及各種詭異恐怖的祭祀場景。
夜魈看著這些壁畫,腳步微微放緩,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般的神色。
而柳絲瑤手中的秘境碎片,此刻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指向愈發明確。
他們都知道,距離最終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溶洞向下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發光的苔蘚提供了微弱的光源,映照著巖壁上那些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詭異的古老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