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天一夜的時間,陳陽感覺度日如年。
四周的人身上都別著槍支。
他根本不管亂動,已經后悔蹚這趟渾水了。
很難想象,在禁槍的龍國,還有這么明目張膽的運輸隊。
而一路走來,可謂是讓陳陽大開眼界。
各種關卡,檢查似乎都沒用。
運輸路線也十分古怪。
幾圈下來,陳陽都不知道他們已經到了哪里。
從最開始的運輸船,中途換成一輛輛貨車。
接著又將貨物搬上船,走海路過渡。
最終用貨車、皮卡、面包車等小車將里面的貨分批次送走。
陳陽現在就在一輛貨車上。
好在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沒怎么搭話。
后座兩個負責看護的人,也沒找麻煩。
一路上,他們從偏僻的地方開進鄉村,又走上國道。
終于,當路上相同的車牌越來越多,陳陽也越發震撼。
“龍城車牌?”
“我的天!真的假的!”
“這群人不要命了!”
帶槍進京,這跟造反有什么區別!
陳陽心驚肉跳,難以想象自己卷入了怎么樣的案件里。
在他飽受煎熬的時候,網絡上關于他的話題再次火爆起來。
#震驚!某劇組群演耍大牌!#
#群演罷演!劇組全體慘遭霸凌!#
#最強群演的背景揭秘!他竟然是……#
#毫無道德!毫無行業底線!多位明星發聲譴責!#
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
已經沉寂半個月的陳陽,被同時抬上了熱點新聞。
群演、耍大牌、罷演、群體譴責!
所有的詞都在指向一個人!
一個在不久前爆火網絡的群演!
“不是吧?陳陽才剛火幾天啊!就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竟然還霸凌劇組其他演員,潛規則都來了!”
“果然群演都是些惡心下頭男!”
“呸!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演技好!現在看來真是本色出演!”
“一朝得勢,就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不撒泡尿照照,一個群演他憑什么?”
“這么看,張寒比他好多了,演技不好起碼人家低調!”
“雀食!張寒之前的負面新聞大部分都是假的!”
“張寒最多出行保鏢多了些,哪像他?”
“果然群演劣根難除!”
“劇組換人吧!用這種演員能拍出什么好作品?”
“拍出來了也會因為他一個人塌房被禁,不如不拍!”
劇組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們看著網上的討論,臉色全都不好看。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楊邢去警局報案,得到的回應竟然是已經在找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在他們報警前,警方就已經知道陳陽失蹤了。
但警方卻沒有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才是令他們心緒不寧的原因。
不過王鑫心情更差。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劇組最大的投資商萬星豪也被張寒舉報了。
因為管理和稅務方面的原因,亞洲區經營出現了問題。
而因為張寒的原因,他們之前的合同已經作廢。
陳陽的加入,需要簽訂的新合同還沒下來。
萬星豪業綜合考量下,有放棄投資的打算。
眼看著過兩天就能簽訂新的合同,眼下卻出了這么檔子事。
現在外面還聚滿了狗仔、記者。
只要陳陽今天沒有出現,那網上那些事情都沒辦法解釋。
問題是,警方都沒找到陳陽。
他們還得為此保密。
陳陽不過是一個群演,還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學生。
如此大動干戈的針對他,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操作。
不用說他們都猜得到是誰。
“張寒這個小人!”
“當初就應該把他那些惡性的行為錄下來!”
“好了別說了,沒有證據我們還能拿他怎樣?”
“現在怎么辦,陳陽到底去哪了?”
“電影還能拍下去嗎?其他投資商怎么說?”
劇組核心人員坐在一起,卻都像熱鍋上的螞蟻。
焦躁的情緒開始在劇組蔓延。
徐雅翻看著手機上的資訊。
大量的私密賬號在散播關于陳陽的負面消息。
所謂的霸凌,竟然連她都算進去了。
那是她找陳陽請教演技的片段,被人拍了下來。
看上去他就像被陳陽欺負了一樣,小臉煞白。
還有何耀作為主演,被陳陽抓著衣領的照片。
但那不過是劇情需要,卻被人如此錯誤解讀。
她只想一心一意拍戲,沒想到卻慘遭殃及。
她認識的陳陽,根本不是網上說的這樣。
如果只是因為群演的身份,就被人無條件謾罵,那這是演藝圈損失。
“王導,我在龍城認識些人,投資商的問題我看看有沒有辦法。”
徐雅的話,仿佛一針強心劑,讓導演回過了神來。
他一個導演,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只不過這次和警方有了關聯,讓他有些慌了陣腳。
“好,要是你有辦法解決,你就是我們劇組全體人員的恩人!”
“另外,你的片酬可以改成分成模式!”
“哼!等陳陽回來,我非得扣他片酬!”
王鑫再次恢復了往日的自信。
開始找人公關,應對網上的輿論。
當天夜里,陳陽所在的貨車出乎意料地竟然開到了影視基地附近。
這里燈火通明。
街道上滿是行人,分不清哪些是游客,哪些是群演。
貨車輕車熟路,來到了附近一家餐館的位置。
餐館看上去并不起眼。
甚至因為附近的綠化很好,招牌都被樹木擋住了大半。
餐館后門,貨車被打開,一箱箱貨品被搬了下來。
陳陽目光從未移開。
那裝著黑金的箱子,和一些凍貨放在一起。
整個貨車滿載的貨物里,只有那么一個。
其他的,都不知道運輸到哪里去了。
“你們這的負責人呢?”
“東西到貨了,告訴他大廚該餓極了!”
司機朝開門的大哥說道。
話里話外都是些陳陽聽不懂的東西。
但沒過多久,從餐館走出來一個長相斯文,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男人約莫三十來歲,氣質優雅,一身書卷氣。
但他語氣很是冷漠的說道:
“貨我會交給大廚,你們可以走了。”
將裝著黑金的木箱放下,司機二話不說就上了車。
正好在這個時候,陳陽在駕駛位靠背的位置,看到了一件熟悉的夾克。
“張旭的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