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石？”
劉璋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這蔣琬也太‘大方’了吧，竟然以六百石的價格賤賣給了劉備。“看來劉備在荊南的日子夠苦的。。。”
如果交易對象不是劉備，那么兩千匹戰馬換來了一百二十萬石糧草，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沒有付出任何代價，白白得到了一百二十萬石糧草，誰會不愿意呢？這些糧草至少夠東軍幾年的用度，甚至可以用到日后東軍征伐荊州！到時候劉璋就可以公然向劉備喊話，大軍所有的軍糧，完全是劉備提供！不論戰局如何，先把劉備氣個半死！想到這，劉璋的心情瞬間就好多了。如果說唯一郁悶的地方，也就是價格從最開始的五千石一匹被殺到了六百石一匹。恐怕與蔣琬談判的是一個高手，沒準是諸葛亮親自出馬的吧。。。思來想去，劉璋還是決定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即便劉備是傻子，諸葛亮也不可能是傻子！蔣琬能從他們嘴里摳出來一百多萬石糧草，著實不容易了。正當劉璋已經認可了這個價格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荀攸的輕笑聲。“秦公，你理解錯了。”
劉璋不由一愣，隨后有些驚愕道，“難不成六十石一匹？”
“莫非蔣琬是劉備派來的奸細？”
如果真是這樣，劉璋寧可聽到蔣琬把馬全部偷走，白白送給劉備。“哈哈哈，秦公誤會了！”
荀攸忍不住輕笑劉璋的腦洞之大，這種思維跳躍著實驚人。“蔣治中可不是奸細，這次狠狠的坑了劉備一把！”
“兩千匹戰馬，賣了六百萬石糧草！”
“什么！”
劉璋驚呼一聲，頓時目瞪口呆。“六百萬石？這劉備還真是舍得！”
若不是從荀攸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劉璋還真沒有辦法相信。劉備明明知道蔡瑁是五百石一匹買的，竟然還愿意花三千石一匹的價錢。除了財大氣粗外，劉璋只能認為劉備是冤大頭！對于劉璋來說，從劉備手里賺了六百萬石，比從蔡瑁手里賺一千萬石更加興奮。“哈哈哈，不愧是公琰，沒有辜負孤對他的信任！”
劉璋心中大呼痛快，差點激動的失去理智！荀攸有些奇怪的看了劉璋一眼，他始終沒有明白為何劉璋聽到劉備吃癟，總是高興成這樣。“秦公，這次賺了劉備六百萬石糧草，蔣琬有不小的功勞，不過更多得益于蔡瑁！”
“哦？蔡大將軍終于發揮作用了？”
劉璋不由打趣一聲，他就知道劉備不會甘心從腰包里掏銀子！“不錯！蔡瑁帶著他的兩萬大軍整日在南郡耀武揚威，有一次甚至沖到了江陵城下！”
“劉備最近一直灰頭土臉，根本不敢與蔡瑁爭鋒。”
“估計也是受了這個刺激，劉備才能狠心咬牙買了兩千匹戰馬！”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一個荊州，竟然接連送給了秦公一千六百萬石糧草！劉璋也不得不感嘆荊州富裕！不愧是魚米之鄉，糧食產出真是讓人嘆為觀止。想到這，劉璋又覺得有些可惜。“這蔡瑁還是廢物，孤看劉備也沒受多少刺激！”
“三千匹戰馬能干什么？至少也得湊齊五千之數啊！”
荀攸心中不斷吐槽，真拿劉備當大頭了？不說劉備還能不能再拿出六百萬石，恐怕就算拿的出來，也是徹底傾家蕩產了。荊南集團現在玩了命的募兵，劉備豈能將所有糧草全都拿來買馬。“秦公，六百萬石不少了！”
“劉備奸詐，諸葛亮狡猾，還是不能小看他們。”
劉璋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錯，蔡瑁這個蠢貨，他還真敢如此耀武揚威？”
“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兩萬騎兵就得折損在他手里！”
從襄陽到江陵有五百多里，騎兵急速奔襲也得一日夜的時間。就算是劉璋率領武鋒營，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深入敵境。如今劉備有了三千匹戰馬，過不了多久就能得到三千騎兵。劉備有諸葛亮，徐庶作為軍師，在有心算無心，有備擊無備的情況下，蔡瑁極容易吃個大虧。尤其是上次耀武揚威取得了成效，沒準蔡瑁還會繼續犯病，做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荀攸一聽也覺得非常有道理，連忙向劉璋建議。“秦公，要不要派人提醒一下蔡瑁？”
劉璋擺了擺手，露出一絲冷笑。“不必了，讓他們內斗去吧！”
“荊州世族的力量遠不止如此，讓劉備替我們多消耗一下！”
“為了日后孤能虎踞荊襄，這些戰馬賣的也值了！”
歷史上劉備占據荊襄五郡，仍要被迫向世族妥協，麾下軍力也多依靠世族。尤其是關羽坐鎮荊州后，以黃氏為首的荊州水軍高度自治。江夏黃氏水軍與嚴顏麾下的一萬大軍有相似之處，二者都是私兵。不過二者也有本質上的不同，家族地位影響了軍隊在各自君主麾下的形勢。嚴顏所在的嚴氏只不過是郡內頂尖世家，與制霸荊州的黃氏完全沒法比。這也是嚴顏歸順以后，對劉璋完全言聽計從的主要原因。甚至劉璋在原屬于嚴顏的一萬大軍中安插基層將官這種事，嚴顏都毫無怨言。因為嚴顏很清楚，他就是在劉璋麾下效力的大將。私兵這種東西在袁紹，曹操，劉表，孫權這里都有，但是在秦國，一個都沒有。目前這支兵馬的主將依舊是嚴顏，一萬大軍也都會聽從嚴顏的調遣。但是這一切都基于嚴顏忠于劉璋的份上。一旦嚴顏有任何異心，這支兵馬立刻會激起兵變。江夏黃氏則不同。黃氏是整個荊州的頂級世族之一，黃家更是制霸江夏多年。這決定著他們這種級別世家的態度一定不會像巴郡嚴氏這樣溫順。尤其擁有江夏水軍如此強大的軍力，更讓黃氏不會甘于放下權利。在他們的骨子里，完全認為這些水軍是屬于黃氏的私產。這就完全超出了劉璋所能容忍的底線。對于目前的劉璋來說，劉表也好，蔡瑁也好，劉備也好，誰統治荊州都無所謂。內耗越嚴重，越有利于日后秦國東軍攻略荊州。如果劉備能夠徹底打殘荊州世族的力量，反倒是幫了劉璋一個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