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還有多久才能到啊!老祖我的屁股都要被這破凳子硌平了!”毛雞癱在流光梭內特制的座位上,有氣無力地抱怨著,肉色都顯得有些黯淡。
流光梭內部空間不算太大,但足夠一人一雞活動。
銀色的流線型內壁閃爍著淡淡的符文光芒,將外界的景象模糊成一片飛速后退的色帶。
洛紅雪盤膝坐在控制中樞前,一邊維持著靈力輸出輔助飛行,一邊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閉嘴。
若不是你一路上吵著要停下來‘勘探靈石礦脈’,結果毛都沒找到,我們至少能省下兩萬妖晶?!?/p>
“我那叫為長遠發展考慮!萬一真找到了呢?”毛雞梗著脖子反駁。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傲嬌和嫌棄的意念傳入洛紅雪腦海,正是開山斧的器靈開山:
“哼,一只扁毛畜生,什么都不知道還吹。
哪比得上我一跟毛。
想當年,本姑娘斬仙滅魔之時,乘九天罡風,御八荒星骸,那才叫厲害!”
毛雞雖然聽不到開山的傳音,但似乎感應到了那股鄙視的意念,立刻跳腳:
“好啊你,說老祖壞話?
我告訴你,等到了昆侖宗,以老祖我的英明神武、風度翩翩,定然是萬眾矚目,被奉為上賓!
到時候讓你給老祖我當燒火棍都算抬舉你!”
開山在洛紅雪識海里氣得斧身微顫:
“狂妄!無知!本姑娘乃斬仙之器,大道載體!
到了昆侖宗,那些小輩見了本姑娘,哪個不得頂禮膜拜,求著瞻仰仙器風采?
你這土雞,怕是連宗門食堂的鍋沿都摸不著,最多被拔了毛燉湯!”
“嘰——!你說誰是土雞?!老祖我乃上古神獸后裔!血脈尊貴!”
“呵,掉毛的神獸嗎?本姑娘看你像走地雞!”
“破斧頭!爛鐵片!”
“禿毛雞!咕咕怪!”
……
兩個活寶在洛紅雪耳邊和腦海里吵得不亦樂乎,讓她本就紛亂的心緒更加煩躁。
她揉了揉眉心。
一股淡淡的威壓散開,毛雞縮了縮脖子,開山也哼哼兩聲,暫時偃旗息鼓。
耳根子終于清靜了,但洛紅雪內心的擔憂卻如同陰云般揮之不去。
陸昆侖……
那個男人的身影和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她腦海中浮現。他當初以玉佩要挾,定下一個月的期限,逼她返回昆侖宗。現在細想,他為何非要她回去?僅僅是因為在昆侖宗內更方便控制她嗎?還是另有圖謀?
她最害怕的,是即便自己如約回去了,陸昆侖也會出爾反爾,不肯將母親的遺物還給她。那玉佩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絕不容有失。
想到這里,她心中焦躁更甚。
“不能再慢了!”她眼神一厲,不再節省,抓起一大把妖晶,如同填無底洞一般,接連不斷地投入流光梭的控制核心。
嗡——!
流光梭猛地一震,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銀光,速度瞬間再次飆升!周圍的景物徹底模糊,甚至連空間都發出了細微的撕裂聲。這速度,已然穩穩達到了化神初期修士全力飛遁的層次!
快是快了,但洛紅雪的心卻在滴血。
她能清晰地“看”到控制核心內,那些靈氣濃郁的妖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化為齏粉。每個時辰,就要燒掉將近一萬妖晶!
這已經不是燒錢了,這是在燒她的命根子!
“二十萬……就這么沒了……”她看著儲物袋里明顯縮水了一塊的妖晶山,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還要三十萬才能到……五十萬妖晶??!這要是換成靈石……”
她簡直不敢想那是多么龐大的一筆財富,如今卻只是為了趕路,就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這期間,她還得趁著靈力充沛時,自己飛出梭子靠自身遁光趕一段路,才能勉強節省一點點。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昆侖!
洛紅雪咬著銀牙,將這筆天文數字的賬,毫不猶豫地、重重地記在了陸昆侖頭上。
“陸昆侖……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她望著前方仿佛永無盡頭的云海,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這筆債,她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
……
昆侖宗。
九鳳秘境的事兒本來都快被大家淡忘了。畢竟修仙界每天都有新鮮事,誰老惦記著過去那點恩怨??勺罱粋€消息傳開,就像往熱油鍋里潑了盆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洛家那個洛寒月,突破元嬰了!”
“二十八歲的元嬰?!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家拿著從咱們這兒搶走的鳳凰蛋,就是頭豬也該飛升了!”
茶余飯后,修煉間隙,到處都能聽見弟子們議論紛紛。要說之前秘境里的摩擦,大家雖然氣憤,但時間久了也就慢慢淡了??蛇@回不一樣——洛寒月靠著搶來的機緣一舉突破,這簡直是在打昆侖宗的臉!
“當初在秘境里,他們洛家仗著人多,專挑我們落單的下手!”一個劍修狠狠把劍插進地里,“我師弟就是被他們圍攻擊成重傷的!”
“可不是嘛,現在倒好,搶了咱們的機緣,反倒讓她出盡風頭!”
各脈的真傳弟子們更是坐不住了,紛紛跑到自家師尊那兒請愿。
“師尊,這口氣咱們不能就這么咽下去!”
“是啊師尊,洛家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再不表示表示,其他勢力該怎么看我們昆侖宗?”
表面上看,弟子們個個義憤填膺,都是為了宗門榮譽??筛髅}長老們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幫小子,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一個個都盯著那鳳凰蛋呢!
“師尊您想啊,”一個機靈的真傳弟子湊到自家脈主耳邊,“那洛寒月靠著鳳凰蛋都能二十八歲結嬰,這要是咱們能把蛋奪回來……”
另一個弟子更直接:“脈主,咱們要是再不動手,等洛家把鳳凰蛋徹底消化了,到時候想搶都搶不回來了!”
長老們聽著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都在盤算。要說這些小子沒私心那是假的,可話說回來,鳳凰蛋這樣的機緣,誰不眼紅?就連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要說完全不動心那也是騙人的。
“行了行了,”一位長老終于開口,“都別在這兒吵吵了。該修煉修煉去,宗門自有打算。”
等弟子們都退下,幾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
“這幫小兔崽子,說得天花亂墜,不就是想借機奪寶嗎?”
“不過話說回來,洛家這次確實過分了。要是真讓他們靠著鳳凰蛋培養出個絕世天才,往后咱們昆侖宗的臉往哪兒擱?”
就這樣,表面上是為了宗門榮譽,暗地里各懷心思,昆侖宗內對洛家動手的呼聲越來越高。而這一切,都源于那個剛剛突破元嬰,正在洛家祖地鞏固修為的洛家少主——洛寒月。
她這一突破,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扔了塊大石頭,激起的浪花正在慢慢擴散,眼看著就要掀起驚濤駭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