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山,傳說乃遠(yuǎn)古時代天星墜落所化,山勢奇特。
其通體呈暗褐色,蘊(yùn)含著濃郁的星辰磁力,尋常修士在此連駕云都困難。
蘇云本體降臨于此,感受著空氣中異常的星辰波動與隱隱被牽引的地脈之力,眼神銳利。
他揮手打出一道混沌法訣,感應(yīng)星衍布下的陣旗。
很快,他找到了隱藏在山腹深處的一面主陣旗。
陣旗完好,但其匯聚的星辰之力,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慢抽取,流向山脈更深處。
“果然有古怪。”
蘇云冷哼一聲,循著能量流向,向山腹深處遁去。
越往深處,星辰之力越發(fā)濃郁,甚至形成了淡淡的星輝霧氣。
同時,一股凌厲絕倫,仿佛能刷落萬物的五行之氣隱隱傳來。
蘇云心中一動,放緩腳步,隱匿氣息。
穿過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門,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西方祭壇,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五行祭臺!
金、木、水、火、土五種先天之氣在祭臺上流轉(zhuǎn)不息,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祭臺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此人身著五彩霞衣,面容俊美近乎妖異,眉心一點五色光芒流轉(zhuǎn),周身散發(fā)著磅礴浩大、卻又內(nèi)斂至極的威壓,竟是一位準(zhǔn)圣級別的大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隱隱浮現(xiàn)出五根如同孔雀尾翎般的虛影,散發(fā)出先天五行本源的氣息!
“孔宣!”
蘇云立刻認(rèn)出了此人。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準(zhǔn)圣級強(qiáng)者,五色神光無物不刷,堪稱圣人之下最棘手的存在之一。
他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似乎在借助此地的星辰之力和五行祭臺修煉?
孔宣似乎也察覺到了外來者,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五色光華一閃而逝,看向蘇云所在的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何人擾我清修?”
蘇云見行蹤已露,便不再隱藏,顯出身形,拱手道:“在下蘇云,誤入此地,見過前輩。”
“蘇云?”
孔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聽過這個名字。
“可是那位大鬧西方、硬撼冥河的截教蘇云?”
“正是在下。”
蘇云不卑不亢。
孔宣打量了蘇云幾眼,點了點頭。
“果然名不虛傳,混沌氣息內(nèi)蘊(yùn),道基深厚。”
“你并非誤入,是為此地星辰異動而來吧?”
蘇云見對方直接點破,便也坦然承認(rèn):“前輩明鑒。”
“此地星辰之力被莫名牽引,恐有邪祟作怪,在下特來查探。”
孔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邪祟?或許吧。”
“不過,此陣并非西方所布,乃我借助此地天然五行祭臺與隕星山本源,自行布置的五行衍星陣,意在調(diào)和五行,接引星力,淬煉吾之五色神光。”
蘇云微怔,仔細(xì)感應(yīng),果然發(fā)現(xiàn)那牽引星辰之力的陣法深處,與孔宣氣息同源,并非西方教的梵光路數(shù)。
看來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倒是在下唐突了。”
蘇云致歉,隨即疑惑道,“只是,前輩為何選在此地?”
“據(jù)在下所知,此地星辰之力流向似乎與西牛賀洲有所關(guān)聯(lián)。”
孔宣目光望向洞窟深處,那里似乎有一條隱秘的通道,幽幽道:“我在此,亦是為了鎮(zhèn)壓一物。”
“或者說,監(jiān)視一條通道。”
“通道?”
蘇云心中一動。
“一條……通往萬仙密窟的捷徑。”
孔宣語出驚人。
蘇云瞳孔微縮。
“萬仙密窟?前輩也知此地?”
孔宣冷哼一聲:“西方教欲度盡萬仙,建什么地上佛國,豈能瞞過所有人?”
“這萬仙密窟,便是他們在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經(jīng)營的一個重要據(jù)點,內(nèi)設(shè)龐大陣法,能強(qiáng)行度化、轉(zhuǎn)化修士根基,化為所謂的佛兵。”
“此地隕星山,因地勢特殊,星辰磁力可干擾空間,恰好有一條細(xì)微的空間裂縫與密窟一角相連。”
“我在此布陣,一方面借其力修煉,另一方面,亦是防止有宵小通過此地潛入南瞻,或密窟中的東西跑出來為禍。”
蘇云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孔宣在此,竟有這般深意。
看來這位原軌跡中的悲情強(qiáng)者,此時尚未完全倒向任何一方,自有其傲氣與立場。
“前輩大義!”
蘇云真心贊道,“不知那萬仙密窟內(nèi)部情況如何?”
孔宣搖頭:“我只鎮(zhèn)守此入口,并未深入。”
“但其內(nèi)必然兇險萬分,由西方教重兵把守,或許還有更可怕的存在坐鎮(zhèn)。”
“蘇小友若有興趣,不妨自行探之,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銳利的看向蘇云:“我觀小友似與西方教有隙,欲對其出手。”
“但我要提醒小友,西方二圣雖表面慈悲,實則算計極深,那密窟恐是龍?zhí)痘⒀ā!?/p>
“小友雖神通廣大,亦需謹(jǐn)慎。”
蘇云感受到孔宣話語中的一絲善意,拱手道:“多謝前輩提醒,在下自有分寸。”
兩人又交談片刻,交流了一些對五行之道、星辰之力的感悟。
孔宣對蘇云的混沌大道頗為好奇,蘇云也對五色神光的玄妙贊嘆不已。
一番論道,彼此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最終,蘇云告辭離去。孔宣并未阻攔,只是輕笑道:“若小友真要闖那萬仙密窟,或可由此裂縫潛入。”
“但切記,一旦進(jìn)入,生死自負(fù)。”
蘇云點頭,記下那空間裂縫的位置,離開了隕星山。
此行雖未直接找到西方教陣法核心,卻意外遇到了孔宣,得知了萬仙密窟的重要信息,并發(fā)現(xiàn)了一條可能的潛入路徑。
倒也價值巨大!
接下來,便是好好謀劃,如何給這萬仙密窟送上一份大禮了。
而神傀那邊繳獲的九幽魂鐵,或許能成為突破口。
南瞻部洲一處荒僻山谷,蘇云本體與神傀匯合。
神傀將繳獲的儲物袋交給本體。
蘇云神識探查著里面大量的九幽魂鐵,這些至陰至寒的材料散發(fā)著幽幽寒光,內(nèi)部仿佛有無數(shù)怨魂在嘶嚎。
“西方教搜集如此多的九幽魂鐵,絕非煉制普通佛寶。”
蘇云沉吟道,“結(jié)合萬仙密窟的信息,恐怕是用來構(gòu)建某種大型度化或轉(zhuǎn)化陣法的材料,甚至可能……與那邪菩提一樣,用于滋養(yǎng)某種邪物。”
神傀點頭:“不錯,本體所言極是。”
“那土行孫記憶中提到重大計劃,懼留孫親自接手,可見其重要性。”
蘇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他們需要這些魂鐵,那我們便幫他們加工一下再送過去。”
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憑借萬法熔爐和混沌道體,他可以將這些九幽魂鐵重新淬煉,在其中嵌入隱匿的混沌寂滅符文。
表面上看,魂鐵依舊是魂鐵,甚至陰寒之氣更盛,但一旦被放入西方教的大陣陣眼,激活之后,這些混沌寂滅符文便會悄然爆發(fā),從內(nèi)部破壞大陣,甚至反噬主陣之人!
這需要極高的煉器造詣和對寂滅本源的精準(zhǔn)掌控,但恰好是蘇云的強(qiáng)項。
“不過,僅此還不夠。”
蘇云思忖道,“萬仙密窟守衛(wèi)森嚴(yán),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送貨人,并且能實時監(jiān)控內(nèi)部情況。”
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傀身上,又看了看手中的九幽魂鐵,一個更加完善的計劃逐漸成型。
他決定,利用部分九幽魂鐵和最近收集的一些珍貴材料,結(jié)合《神傀秘典》中的至高法門,煉制一具特殊的子傀。
這具子傀將擁有極強(qiáng)的隱匿和變化之能,核心由一枚寂滅符文和混沌印記構(gòu)成,受神傀主意識遠(yuǎn)程控制。
然后,讓這具子傀變化成土行孫的模樣,帶著被加工過的九幽魂鐵,通過孔宣所指的空間裂縫,潛入萬仙密窟,伺機(jī)而動!
說干就干。
蘇云本體與神傀同時開工。
本體負(fù)責(zé)以萬法熔爐淬煉九幽魂鐵,嵌入隱匿符文。
神傀則開始煉制那具特殊的子傀。
山谷中,混沌之火升騰,符文飛舞。
蘇云全神貫注,將自身對陣法、寂滅、混沌的感悟傾注其中。
這是一個精細(xì)活,不容有失。
數(shù)日后,所有九幽魂鐵淬煉完成,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內(nèi)部卻暗藏殺機(jī)。
那具子傀也煉制成功,其外形可隨意變化,氣息模擬惟妙惟肖。
蘇云將大部分加工過的九幽魂鐵裝入一個與土行孫那個一模一樣的儲物袋,交給子傀,又仔細(xì)交代了行動計劃和各種應(yīng)變方案。
“去吧,小心行事。若有不對,立刻引爆核心,不可戀戰(zhàn)。”
蘇云吩咐道。
子傀躬身領(lǐng)命,身形一晃,化作土行孫的模樣,連氣息都一般無二,隨即施展地行術(shù),朝著隕星山方向遁去。
神傀則盤膝坐下,閉目凝神,主要意識開始遠(yuǎn)程操控子傀行動。
蘇云則在一旁護(hù)法,同時繼續(xù)推演計劃可能出現(xiàn)的變數(shù)。
很快,子傀順利通過孔宣鎮(zhèn)守的那條空間裂縫。
孔宣似乎有所察覺,但并未阻攔。
沒多久,子傀就進(jìn)入了另一片氣息迥異的空間,也就是萬仙密窟的外圍。
通過子傀的視角,蘇云和神傀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世界。
這里梵光繚繞,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無數(shù)石窟林立,許多石窟中盤坐著眼神麻木、周身散發(fā)著被度化后純凈卻失去自我氣息的佛子。
更深處,傳來陣陣強(qiáng)大的能量波動和令人心悸的陣法運轉(zhuǎn)聲。
子傀按照土行孫記憶中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向著深處區(qū)域摸去。
沿途遇到幾波巡邏的佛兵,都被他憑借變化之術(shù)和模擬的氣息蒙混過去。
終于,他來到一座巨大的青銅佛殿前。
殿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尊氣息堪比金仙的金剛力士雕像,栩栩如生。
“來者止步!”
一名力士雕像突然開口,聲如洪鐘。
子傀連忙取出儲物袋,模仿土行孫的語氣:“小的土行孫,奉懼留孫師叔之命,前來送達(dá)九幽魂鐵。”
雕像眼中射出金光,掃了一眼子傀和儲物袋,確認(rèn)無誤后,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進(jìn)去吧,懼留孫尊者已在殿內(nèi)等候。”
子傀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這座神秘的萬仙密窟核心佛殿。
然而很快,殿內(nèi)的景象,卻讓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蘇云和神傀,同時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