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苦笑，陛下這不是拿他逗趣嗎？
他哪里有議論朝政之能，更別說哪句話若是說錯了，就會惹到陳凡這樣的小心眼。
楚群天斜眼看了過去。
林公公一激靈，連忙笑著說道：
“陛下，這可能是鎮北王運氣好吧。”
頓了頓。
他看到楚群天不滿的目光，連忙換了種說法。
“陛下您忘記了，曾經鎮北王陳淵以及麒麟七將，自小不就是靠一戰出名嗎？”
這是鎮北王府的習俗。
男子成年之時，必須擒猛獸，打勝戰方可為將。
鎮北王有這才能，麒麟七將也有。
陳凡有不稀奇，畢竟骨子里流的是鎮北王府的血，祖輩都是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楚群天雖還有疑慮，但這個說法也說得過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倒也是。”
鎮北王府。
陳凡命將下人按時按點將焦炭從后門倒出。
每隔一會，暗處就會莫名出現個人，檢查焦炭的數量，確保沒有問題。
這個人可能是街口突然來賣面的攤販，又或者是看起來無意路過后門的普通百姓。
薛長青等暗處的人離開后，走向陳凡的臥房如實稟告：
“世子，今兒又有人來了。”
他看了眼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空飄落。
整個大炎都被鋪上白色的厚衣。
行走的百姓皆裹緊衣袍，匆忙回家。
陳凡搖晃著躺椅，穿著厚重的大氅，晃來晃去都有些困意。
他打了個哈欠對薛長青道：
“薛叔不急，恐怕他們沒那么快走。”
這些人都是楚群天派來查詢情況的人。
不過這樣的日子倒也挺好，不用忙些什么，躲在屋里享清閑。
薛長青欲言又止。
陳凡瞥了眼道：
“說吧。”
薛長青輕嘆口氣對陳凡道：
“世子，入冬后每日煤炭一減再減，幾位夫人有些撐不住了。”
陳凡打了個哈欠，嘴中吐出白氣。
確實。
想要維持住焦炭的數量用于煉制鐵礦，必須從這方面克扣。
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無論白天黑夜都需要裹著厚厚的衣服入睡，大炎的冬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那就做一個地龍吧。”
薛長青皺眉，地龍不是皇宮才有的東西嗎。
他想到地龍的制作方式，也是需要焦炭，還是大量的焦炭。
“世子，這不是會被陛下發現嗎？”
陳凡看出他心中所想，躺在椅上晃呀晃，悠悠說道：
“不需要焦炭，只需要灶臺。”
他記得在藍星冬天取暖的方式，也就利用灶臺出的熱氣傳到火墻。
他將原理說給薛長青聽，然后繼續晃悠。
冬天人就是會懶一些。
與此同時。
薛長青搜羅陳凡所需要的東西，利用四五天的時間將地龍做了出來。
當灶臺開始做飯時，熱氣就會通過地道投向火墻。
大家日子也總算好過了起來。
再過約莫半個月。
焦炭搜集得足夠多，開始投入煉制鐵的過程。
鎮北王府，書房。
陳凡熱的開始穿起了輕薄的衣袍，坐在書桌前，低頭伏案。
時而停筆似乎在思考什么，當思考一會，就開始在紙上寫下細細麻麻的字。
仔細看去，發現紙上寫著關于馬鞍的設計。
還有火槍的制作方式。
普通火槍是管型，需要一到兩個竹筒裝上火藥。
陳凡將火槍進行改良，只需要一人操作，長度跟藍星AK47差不多。
射程夠遠，材料輕便。
只需要一人操作，扣動扳機就能發射。
美中不足的是，這種打一次就需要填一次火藥。
按照現在的情況，能做出這樣的火槍已經是很好的程度了。
陳凡看著圖紙伸了個懶腰，渾身酥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其實現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這幾日校場不斷傳來捷報，軍備制作提上了日程，包括馬鐙以及盾牌。
如若軍備制作完成，陳家軍可以說，進可攻，退可守。
就好像一個烏龜，只要頭縮起來，絕對不會受一點傷。
陳家將士經過陳凡一戰后，性子收斂了不少，練功也更加刻苦。
現在的陳家軍幾近完美。
咚咚咚。
薛長青敲門而入，帶著校場煉制的結果走了進來。
他對陳凡道：
“世子，煉制的已經差不多了，可焦炭還是不夠。”
陳凡眉頭皺了皺，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暗道。
難辦啊。
現在焦炭都被控制起來，現在誰敢多拿，就會被朝廷認為是竊鐵之人。
記得前幾日，一位商賈家里，多拿了點煤炭就被關進錦衣衛司嚴刑拷打。
薛長青看出陳凡疑慮，默默嘆了口氣道：
“若是空氣能作為煤炭使用就好了。”
陳凡眼睛一亮：
“對啊，空氣！”
他記得天然氣可以取代焦炭用作煉制鐵。
“薛叔，天然氣也可以用作煉制鐵！”
薛長青愣了愣，天然氣為何物？
陳凡解釋了一番。
薛長青似懂非懂。
在大炎也有天然氣，只不過用作煮鹽和照明。
陳凡笑了起來對薛長青道：
“天然氣，缺點就是需要很高的技術。”
成本？
完全不用考慮！
只需要挖一個井，用一個虛底木桶罩在井口。
經過封閉加固，桶上留小孔，裝上竹管，由地下引出天然氣。
在大炎這樣的辦法還沒有出現，對這種方法尚在摸索的階段，再加上陳凡掌握藍星技術。
取天然氣，易如反掌！
他將天然氣制作辦法寫給薛長青。
“薛叔，就用這樣辦法制作，完全不需要焦炭了。”
陳凡深呼一口氣，也算了卻心頭大事。
他看向屋外，現在天冷林仙意也不出來曬藥草，程雪焰也躲在了屋內。
“凡兒，參湯來了。”
江秋離端著參湯走了進來，由于天冷緣故不斷下廚，手凍的有些傷了。
陳凡接過參湯，看向江秋離無奈道：
“秋離，你身為王妃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江秋離笑道：
“就因我是王妃更應這么做。”
之前也是如此，現在當然也是。
她都習慣了。
“對了凡兒，近日來七妹已經有醒轉的跡象了。”
青兒醒了？
陳凡皺了皺眉連忙道：
“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