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紫峰大殿內。
姜昭昭這半個月批量煉制的極品丹藥和改良符箓,整整塞滿了三口紅木箱子。
沈念掃了一眼滿箱寶光,沒再多說什么。
大殿門檻內,一只黑色的小戰靴邁了出來。
姜昭昭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金絲滾邊勁裝。
頭發扎成高高的馬尾。
六歲的個頭,臉上嬰兒肥還沒褪干凈,但眉宇間已經帶了幾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銳氣。
背上掛著一個特制的小號玄鐵劍匣。
里面裝的不是劍,而是一疊疊隨時能把元嬰大圓滿炸上天的超階起爆陣盤。
移動的人形自走核彈,整裝待發。
大殿門轟然合攏。
殿內只剩下沈念、林汐月、沈云柔和姜昭昭。
沈念手一揮,桌上多出十幾個流光溢彩的儲物戒。
“昭昭,這些全帶上。”
“防身靈器、上古保命符、極品遁地符、迷霧陣盤,姥姥全給你備齊了。”
“記住,財不外露。”
“但要是誰敢不長眼欺負你,直接拿極品靈石砸死他!”
昭昭把兩個空間最大的儲物戒套在大拇指上。
剩下的十幾個用金線串起來,直接掛在脖子上。
腰間的絲帶上,還硬生生別了五個防護玉佩。
頭上還頂著一把自動撐開的迷你靈傘。
渾身上下珠光寶氣,叮鈴當啷。
整個人活脫脫一棵掛滿了裝飾的年貨樹。
“夠了夠了。”
昭昭雙手去捂口袋。
“再塞下去,飛舟都要超載超重了!”
“不夠!”
沈念按住昭昭的肩膀,摸出一枚通體幽紫的玉墜。
萬年玄魂髓。
冰涼的玉墜直接貼上昭昭白嫩的脖頸,融進鎖骨下方。
沈念收起了之前的慈愛,語氣極度凝重。
“你的混沌靈根和紫極金骨,絕不能輕易暴露。”
“外界魚龍混雜,中州大能云集。”
“一旦被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察覺到你的底牌,一定會引來殺身大禍。”
“在你有能力掀翻上面那個局之前,絕對不能暴露底牌。”
姜昭昭收斂起玩笑的神色,用力點點頭,小手拍了拍胸脯。
“姥姥放心。”
“我已經辦妥啦。”
她一腳踢向旁邊正打瞌睡的旺財。
旺財被踢醒,委屈地張開嘴,吐出一小團赤紅的真火。
姜昭昭小手一抓,直接將那團真火按進自已的丹田。
混沌造化訣流轉。
丹田內原本繚繞著紫金光芒的元嬰瞬間隱沒。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極其狂暴的赤紅火系靈力。
“旺財是火屬性神獸。”
“我把它的本源氣息借來,在外面套了一層極品火靈根的殼子。”
“姥姥,您來驗驗貨。”
沈念神識一探。
火靈根,極品。
氣息醇厚,毫無雜質,跟正經天生的火靈根沒有半點區別。
她不信,又掃了一遍。
還是火靈根。
沈念的手頓了一下。
這偽裝……連她都騙過去了。
緊繃的肩膀才松下來幾分。
“修為呢?”
姜昭昭周身氣息驟然一收。
元嬰境的磅礴靈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煉氣巔峰。
而且是那種根基不太穩,隨時可能跌境的煉氣巔峰。
配上她六歲的小短腿和嬰兒肥的圓臉蛋。
活脫脫就是個普普通通靠丹藥堆上來的修仙世家小千金。
唯一的亮點就是體格比同齡人壯實了那么一丟丟。
沈念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她動用了瑤池圣主級別的全力神識碾壓。
昭昭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煉氣巔峰的氣息穩穩當當,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玉佩遮掩,斂息鐲壓制,外加功法隱匿,三重保險。”
“現在我就是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體修,外加一個煉氣期的小菜鳥。”
“主打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誰敢惹我,我就用小拳頭捶他胸口!”
【扮豬吃老虎這種事,前世在大廠述職的時候就練得爐火純青了。】
【永遠不要讓對手知道你真正的底牌,這是職場生存第一法則。】
【物理超度,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慈悲。】
沈念盯著這個連偽裝都滴水不漏的外孫女。
半晌,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猴精猴精的,也不知道隨了誰。”
“肯定不是隨了那個姓姜的憨貨。”
沈云柔在旁邊聽見,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接話。
旁邊一直沉默的林汐月終于繃不住了。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將昭昭按進自已那傲人的懷里,兩條胳膊勒得死緊。
烈焰紅唇在昭昭軟糯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小沒良心的!在瑤池待了才多久,就要跑!”
“干娘真舍不得你走。”
“要是東荒那邊有人敢給你臉色看,干娘立刻帶人殺過去,把他們山頭全給平了!”
姜昭昭嫌棄地抹了抹臉上的胭脂印。
“干娘,你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這叫暴力催收,不符合資源可持續發展原則。”
“我們要學會兵不血刃地割韭菜呀。”
林汐月被這套詭異的理論逗樂了。
她伸手用力揉亂了昭昭特意扎好的馬尾發髻。
“下次再來,一年起步,少一天干娘就去東荒綁你。”
“一年太少,三年起步,干娘你先松手,勒斷氣了!”
鬧騰了好一陣。
林汐月松開雙臂,直起身子。
她抬手隨意抹了一把臉,重新恢復了那副颯爽御姐的強硬做派。
“行了,趕緊走,再磨嘰下去老娘真舍不得了。”
姜昭昭轉過頭,鼻頭酸了一瞬。
她趕緊揉了揉鼻子,把情緒壓下去。
【不行不行,出征前不能掉眼淚,不吉利。】
【等干完葉靈兒那票大的,回來再跟姥姥和干娘慢慢撒嬌。】
沈云柔走上前,牽起女兒的小手。
她換下了瑤池的流仙裙,穿上了一身極其利落的月白色緊身武服。
三年血池熬煉,她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溫婉柔弱的姜家主母。
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凌厲殺伐之氣。
腰間,掛著一把通體漆黑的斬馬長刀。
“娘,汐月,多謝這些年……”
沈念別過頭,眼眶微紅。
她用力擺了擺手。
“滾滾滾,別耽誤了正事。”
“東荒有什么變故,立刻捏碎傳音玉簡。”
沈云柔握緊了昭昭的手,大步朝殿門外走去。
“娘,咱們走吧!”
九紫峰廣場上。
云鯨號已經停靠穩妥。
姜昭昭抱著胖成球的旺財,剛踏上飛舟甲板。
天邊突然掠來兩道極其凌厲的劍光。
速度極快。
虛空被撕出兩道白痕,裂縫來不及愈合就被甩在身后。
沈云柔驟然停步。
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斬馬刀柄。
周身煞氣在一瞬間炸開,煉虛中期的靈壓直直碾向那兩道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