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雞感受到致命威脅，卻依舊梗著脖子罵：
“喲喲喲，打不過就放大招啊？
元嬰打金丹還要全力出手，你可真給你們昆侖宗長臉！
我要是你們掌門，早就把你這種丟人玩意逐出師門了！
哦對了，你這種貨色估計也沒師門肯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收了你啊？
說出來讓你九圣爺爺笑笑……”
它一邊罵，一邊拼命催動體內靈力。
不能退，不能讓這人打擾洛紅雪突破。
夜白感應不到，是因為室內有隔絕氣息的禁制。
但是它對洛紅雪很熟悉，它知道洛紅雪正在突破，并且應該快了。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擋著。
它雖然平時嘴上不饒人，但三年相處，吃她的喝她的，還蹭她的靈氣修煉……
它九圣爺爺可是講義氣的！
更何況，要是這女人死了，誰給它弄好吃的？誰給它順毛？
雖然它沒毛……
然后毛雞一邊祈禱洛紅雪快點。
所幸它有些保命手段。
“給我——破！”
毛雞嘶吼一聲，體內金丹初期的桎梏，在生死壓力和罵戰的暢快中，竟“咔嚓”一聲碎裂。
金丹中期！
它本就在突破邊緣，只是被夜白打擾。
此刻在夜白的壓迫下，反而更快突破了。
枯竭的靈力瞬間回涌，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純。
頭頂那幾根短毛金光大盛，雖然依舊難看，卻多了幾分神圣意味。
“哈哈哈！看見沒賤人！
你九圣爺爺臨陣突破！就問你怕不怕！”毛雞得意洋洋，雖然渾身是血，卻氣勢十足。
夜白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耽誤太久了。
這只丑雞太古怪，嘴太臭，還臨陣突破……
他不再顧忌會不會引起注意。
這偏僻角落，深夜時分，誰會來？
“既然你求死，我成全你。”
夜白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柄長達三丈的青色巨劍。
他用的是圣劍脈的道法。
都當臥底了，別的脈的道法自然要會一些。
雖然領悟不夠，但境界壓制在，對付金丹足夠了。
劍身符文流轉，劍鋒所指，空間都隱隱扭曲。
青冥斬！
這一劍若落下，攜帶著元嬰之力，莫說金丹中期，便是金丹圓滿也要重傷垂死。
毛雞感受到那毀天滅地的劍意，渾身羽毛倒豎，但它依舊站在靜室門前，半步不退。
它深吸一口氣，將剛剛突破得來的所有靈力，連同那微薄的鳳凰本源，盡數灌注到頭頂。
金光大盛，隱約化作一道虛幻的鳳凰虛影。
只有巴掌大，且模糊不清，卻有一股凌駕眾生的古老威壓彌漫開來。
雖然洛紅雪跟他說過不能輕易動用暴露氣息的道法。
但是現在都要死了，面對元嬰，只有他施展最強的道法，才有一線生機。
到時候讓洛紅雪殺了這賤人，消息自然不會傳出去。
洛紅雪，你可千萬要快點突破啊，醒過來殺了這賤人。
不然我們都要完蛋了。
“來啊！怕你不成！你九圣爺爺今天就是死，也要濺你一身血！
讓你往后洗澡都洗不掉這晦氣！”毛雞心里拔涼拔涼的，面上確實罵得聲嘶力竭，絲毫不慫。
巨劍轟然斬落。
金光與青芒碰撞！
“轟！！！”
恐怖的靈力風暴席卷整個小院。
石板盡碎，靈草圃被夷為平地，院墻崩塌大半。
連那株茶樹都被掀得枝葉亂顫，但詭異的是，竟沒有一片葉子掉落。
毛雞周身的金光寸寸碎裂。
它像破布一樣被轟飛出去，撞塌了殘存的院墻，倒在廢墟里，氣息奄奄。
渾身羽毛幾乎掉光，只剩幾根焦黑的翎毛倔強地支棱著。
“……賤人……你完了……”毛雞艱難地抬起頭，血從嘴角不斷涌出，“等她出來……你就死定了……”
面對毛雞的辱罵，夜白這次卻根本沒心思惱怒。
他盯著廢墟中氣息奄奄卻依舊罵咧咧的丑雞，心中驚疑不定。
方才那金色虛影雖只有巴掌大小、模糊不清，但其中透出的那股古老尊貴、凌駕眾生的威壓，卻做不得假。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位格壓制，哪怕再微弱，也與他認知中任何一種妖獸氣息截然不同。
更何況這只丑雞能以金丹中期修為硬抗自己元嬰一擊而不死。
雖然自身也是重傷垂危，但這本身就已極不尋常。
理論上死了才正常，而不是重傷！
想到這里，一個荒謬卻越來越清晰的念頭浮現在夜白腦海。
鳳凰。
家主先前傳訊便說過，讓他暗中尋找的鳳凰很可能在洛紅雪這里！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這只雞！
可眼前這禿毛丑雞，跟傳說中羽披七彩、翱翔九天的神獸鳳凰。
哪里有半分相似？
但如果不是鳳凰，又是什么？
“咳咳……看什么看？”毛雞艱難地抬起頭，血糊住了它一只眼睛，它用另一只眼瞪著夜白：
“沒見過你九圣爺爺這么帥的雞？嫉妒了是吧？可惜你這張臉再怎么羨慕也長不出羽毛——”
夜白眼神一厲，卻沒有再下殺手。
若這丑雞真是鳳凰……
殺之，便無法完成家主的任務。
洛家尋找鳳凰已久，若他能將一只活著的鳳凰……
哪怕只是疑似鳳凰，他也要帶回洛家，不能輕易決斷斬殺。
若這真是鳳凰，那將是何等功勞？
他在洛家的地位將水漲船高，甚至得到少主和家主賜予的進入主脈的機會。
想到此處，夜白心頭一片火熱。
他走近廢墟，居高臨下地看著毛雞：
“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我是你爺爺！”毛雞梗著脖子，哪怕渾身骨頭斷了七成，嘴上依舊不肯吃虧：
“乖孫兒，還不快給爺爺磕頭請安？
興許爺爺一高興，賞你兩根毛做毽子踢！”
夜白沉默一瞬便做出決定。
他不再廢話，伸出右手。
指尖泛起暗紅色的詭異光芒。
光芒中隱隱有細密的咒文流轉，散發出陰冷束縛和奴役的氣息。
洛家秘傳咒法——鎖魂奴靈咒。
此咒專用于控制妖獸、靈寵。
一旦種下，神魂受制，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間。
比洛紅雪那咒更邪惡。
被下咒的妖獸痛苦更是千百倍。
即便對方是鳳凰，只要修為不如自己，便難以掙脫。
“既然你不肯說，那便做我的奴仆。”夜白指尖朝著毛雞眉心點去。
毛雞感受到那咒文中透出的惡毒束縛之意，渾身沒剩幾根的毛都炸了起來：
“賤人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等那女人出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