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鐘鵬飛。
他交代的內容，多是體現在情報方面。
他‘完善’了一些李潮升在北方經營的關系網：
包括個別被腐蝕的特殊部門人員，以及扶植的灰色地帶幫派。
按照李潮升的說法，這是黑色魔方行動時候的‘安全通道’和‘信息來源’……
花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白云舟才審訊完三人。
不過也不是他們說什么就信什么。
白云舟把三個人的口供放在一起，相互印證。
在整理信息的同時，也拼湊出了更多關于黑色魔方北方網絡、以及和江長河相互勾結的信息。
雖說收獲不少，但是對一些涉及到核心的情報信息，李聰他們還是一無所知！
那么剩下的，就需要從李潮升這里知道了。
硬骨頭，來了！
“李潮升。”
看著被吊起來，雙手裹著繃帶，顯得萎靡不振的李潮升，白云舟語調平淡地說道：
“你的幾個手下都撂了，就你在北方那點家底、干的那些臟事，我們基本都清楚了。
繼續頑抗下去，除了讓你自己的下場更慘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白云舟，你不用白費力氣了。”
李潮升費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白云舟一眼，聲音沙啞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好。”
白云舟點點頭，手一擺，“阿刀，看你的了。”
咔咔……
阿刀咧嘴笑了起來，一邊活動手腕，一邊看向李潮升，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對你下手了！”
說著，他從旁邊的一個小推車上，拿起一把尖銳的纖細不銹鋼釬，多久動作輕柔地捏起李潮升被吊起來的右手。
噗呲！
下一秒，一根足足有10公分的不銹鋼釬，齊根沒入了李潮升的右手中指。
“啊！”
李潮升雙眸陡然圓睜，渾身劇烈抖動著，凄慘無比地嚎叫起來。
阿刀絲毫不為所動，捏住那根不銹鋼釬，手指用力，猛地往外一拔。
噌！
一道血箭頓時躥了出來，筆直地射出去一米多遠，落在地上鮮紅刺目。
“啊……”
李潮升再次慘嚎，只是這次的聲音已經變得和破鑼一樣了。
“別急，這才哪到哪？”
阿刀慢悠悠地說道，“十指連心，你還有9根手指，慢慢享受吧！”
噗呲……
比起白云舟來，阿刀的審訊手段雖然算不上高明，但同樣充斥著暴力、血腥！
奈何這李潮升和白云舟判斷的一樣，就是個實打實的死硬分子，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說。
短時間內，恐怕很難突破這種受過極端反審訊訓練的老牌間諜。
“別讓他死了。”
他也懶得再浪費時間，起身離開了隔間。
回到外面的休息間。
白云舟稍稍整理了一下剛剛獲得的口供，再次撥通了劉安杰的電話。
“杰哥，初步審訊有結果了。”
白云舟匯報道，“李潮升的三個手下，李聰、阿鶴、鐘鵬飛全都開口了。
但是……”
“但是李潮升一個字都沒說。”
劉安杰在電話那頭接過了話茬兒。
“是的，杰哥。”
白云舟有些無奈地說道，“這個人嘴很硬，是塊難啃的骨頭。
從他那三個手下嘴里挖出來的資料，雖然也有價值，能坐實他們以及江長河的不少罪行，但恐怕不是最核心的東西。”
“意料之中的事。”
劉安杰稍稍沉吟，“能撬開他手下人的嘴，已經是重大收獲了。
云舟，你辛苦一下，把今天審訊出來的資料整理一下，然后拿給我就行了。”
“是，杰哥。”
白云舟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
董事長辦公室。
掛斷了電話，劉安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李潮升落網、黑色魔方北方網絡暴露，這雖然是好消息，但黑色魔方總部可能做出的反應，還是讓劉安杰心弦緊繃。
思索了片刻，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南喬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之后才被接通。
“喂？”
蘇南喬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慵懶聲音傳了過來，“安杰？這么早，有事啊？”
這聲音，聽起來別有韻味。
“南喬，抱歉這么早打擾你。”
劉安杰先是道了個歉，隨后直入主題：
“有緊急情況，是關于李潮升和黑色魔方的。
電話里不方便詳說，但事情又重大，你能不能來我們集團一趟，咱們當面談談。”
“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南喬有些抱怨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就不能來找我嗎？”
“哈……”
劉安杰聲音一窒，訕笑道，“那什么，李潮升他們都在我們集團，我要是走了，他們出了意外怎么辦？
你可以晚點過來，正好嘗嘗我們集團的早餐！”
其實劉安杰剛剛說的只是次要原因，主要還是因為他懶了，不想動。
“我可真服了你了。”
蘇南橋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一個小時之后到，你別忘了給我帶早餐。”
從劉安杰說的話。還有他講話的口吻能聽出來，這事應該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那么說了。
“好，路上小心。”
劉安杰丟出這句話，趕緊掛斷了電話。
這蘇南喬，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
早上7點。
金海大廈籠罩在清晨的寧靜中，員工們還沒來上班。
蘇南喬駕駛的白色帕拉梅拉，甩著尾氣駛進了金海集團的地下車位。
穿著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風衣，靚麗黑發柔順地梳在腦后的蘇南喬，步履匆匆地登上電梯，直入12層。
咚咚咚！
因為方清雅還沒來，所以蘇南喬直接敲響了防盜門。
咔噠！
門被打開，劉安杰出現在門后，主動打起了招呼：“呦，來了？”
蘇南喬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劉安杰，直接閃身進了辦公室。
此刻，茶幾上已經擺滿了南北方的各類早點：
蟹粉小籠包、腸粉、熱干面，甚至還有煎餅果子、肉夾饃、豆腐腦、胡辣湯……
“哎，不是。”
劉安杰帶上房門，瞪著眼睛看向蘇南喬，“這到底是你辦公室，還是我辦公室啊？”
“有什么關系嗎？”
這會蘇南喬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很自來熟地拿起一個肉夾饃，一邊吃一邊嘟囔道：
“說吧，你這么急著讓我來，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