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方清雅猶豫了片刻,還是嘆了口氣道,“我只能把你的意見和理由向上匯報。
如果鷹眼不同意的話,我們能做的就只有服從!”
雖然方清雅并沒有拒絕,不過從她畫里畫外不難聽出來,想要改變這次的計劃,非常難!
她也是個聰明的,這是在點劉安杰:
命令只要下達,就一定要服從!
“行!”
劉安杰點點頭,“那你就盡快上報吧,我等你消息。”
“好,我現在就去。”
方清雅不再耽擱,立刻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助理位置,方清雅抄起自己的包就直接下了地下停車場。
鉆進自己的小車里,方清雅直接開車回了家。
倒不是她不想在地下車庫打電話匯報,實在是這次的事太過重要,不做得更隱秘一點,還真有可能泄露相關信息。
匆匆驅車回到家。
方清雅急匆匆跑進衛生間,從洗手盆下方隱藏的暗格里,取出一部老式手機,插上一張新卡,撥通了林建國的電話。
“喂?”
林建國那邊很快接起了電話,“哪位?”
“林廳,我是清雅。”
方清雅語速飛快地匯報道,“今天上午,我把這件事向安杰講了,但是按揭……”
相關情況很快就匯報完了。
林建國一直沉默著。
他在思考,既是在估算任務的進展度,同時也在考慮劉安杰臥底身份的特殊性和隱蔽性。
片刻后,林建國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清雅,你去告訴安杰,這次行動就按他說的辦。”
林建國聲音低沉,“不過我也有條件。”
“林廳,您說。”
方清雅詢問。
“整個抓捕過程,全部錄像。”
林建國很快回道,“記住,是必須錄像!”
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劉安杰對林建國來說,就和親兒子一樣。
林建國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不只是為了保留證據,也是對劉安杰的一種監督和約束!
“好的,林廳,我會告訴他的。”
方清雅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等回到公司,方清雅立即把這件事說給了劉安杰。
聽到這個條件的時候,劉安杰也爽快地答應下來。
不就是錄像嗎?
錄像里最終會呈現哪些內容,哪些細節會被巧妙地避開或者技術性處理,那還不是他說了算?
再說了,就光只是抓捕錄像,可沒說審訊時候也錄像!
這樣一來,操作空間那可就大了!
……
下午兩點。
一輛防彈路虎攬勝,駛進了北川市南郊一個廢棄的物流園區。
白云舟親自開車,劉安杰則是坐在后座上。
很快,車子停在園區一個破舊的倉庫前。
嘩啦啦!
隨著生銹的倉庫側門打開,劉安杰和白云舟鉆進了倉庫。
倉庫里,除了被用鎖鏈捆起來的龐志遠,再沒他人。
只是和昨天那副凄慘的模樣相比,現在的龐志遠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雖然他雙手依舊被特制的手銬束縛著,臉色也極其蒼白,但身上的傷口顯然經過專業的清理和包扎,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褲。
目前他的精神狀態穩定了很多,眼神里雖然還有恐懼,但更多了一種認命的麻木。
“帶走。”
劉安眼看了對方一眼,直接大手一揮。
白云舟迅速上前,掏出隨身的鑰匙打開了鎖鏈,押著龐志遠上了路虎車。
車子立刻駛離。
北川市區主路。
“可以啊,龐總,這精神頭恢復得不錯。”
劉安杰看著龐志遠,語氣平淡地開口道:“看來我給你安排的‘醫生’的醫術不錯啊?”
“劉,劉董事說笑了。”
龐志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地說道:“多,多謝劉董手下留情。”
他可不敢對劉安杰有絲毫怨言,只求能活著。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
正在開車的白云舟手腕一翻,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出現在指尖。
唰唰!
他漫不經心地刷弄著小刀,聲音冰冷地飄到了后排:
“龐總,希望你今天晚上能好好配合,要是敢耍什么花樣,或者露出半點馬腳……”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不過龐志遠早就被白云舟給嚇破了膽,看到那刀刃反射的冰冷光線,他就嚇得渾身哆嗦。
“劉,劉董,白總,你,你們放心!”
龐志遠連忙點頭,帶著顫音地說道:“我,我知道該怎么做,一定配合,絕對配合!”
“嗯。”
劉安杰滿意地點點頭,“如果對方打電話過來確認,你就告訴他們見面和行動的地點,定在‘夜闌酒吧’!”
夜闌酒吧,北川市最有名的頂級酒吧之一,每晚人聲鼎沸,是年輕人的天堂。
但并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家酒吧真正的老板其實是劉安杰。
這是他在吞并了瀚岳集團的產業后,特意成立的獨立企業。
夜闌酒吧,獨立在金海集團的龐大體系之外,主要用于一些不便在集團內部處理的秘密會面和資金流轉。
“明白。”
龐志遠趕緊記下這個名字,連連點頭:“夜闌酒吧,我記住了!”
“好。”
劉安杰點點頭,“至于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聽話,我保證你能安然活到老!”
龐志遠心中一喜,連忙露出一個諂媚的表情。
沒辦法,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要想活下去,就得老實點!
……
晚上10點。
夜闌酒吧。
震耳欲聾的電音激蕩著聲浪,沖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五彩斑斕的激光燈束,在彌漫的煙霧中瘋狂切割閃爍,舞池里擠滿了隨著節奏扭動的男男女女,空氣中混雜著酒精、香水的味道。
而在酒吧二樓,一個視野開闊,卻又相對僻靜的VIP卡座區。
劉安杰獨自一人坐在一張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幾乎沒怎么動過的威士忌。
他看似隨意地靠著沙發背,目光偶爾掃過樓下喧囂的舞池,但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卡座入口和周圍的位置上。
白云舟沒有和他坐在一起,而是隱藏在隔壁一個視線受阻的卡座里。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播放著的是二樓VIP卡座的監控。
王海龍、方鵬飛以及其他7名金海的兄弟,偽裝成普通的客人、酒保甚至安保人員,散布在酒吧各個角落。
可以說,整個酒吧二樓VIP卡座區域,被一個無形的包圍網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