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自己掌心的那枚“無屬性法則碎片”上。
這東西，才是這次最大的收獲。
它像一張空白的支票，可以隨意填寫數額。只要林越想，他就能立刻將其轉化為“劍之法則”，一步登天，成為劍道大宗師?；蛘咿D化為“吞噬法則”，當場化身小魔尊。
該填什么好呢？
林越陷入了社畜特有的糾結。
專精，還是全能？
選了劍道，以后遇到魔法攻擊怎么辦？選了吞噬，遇到因果律武器不是白給？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成年人當然是既要又要還要。
“能不能……不選？”林越突發奇想。
他試著將自己的神念探入那枚碎片，但不去刻印任何一種具體的法則。相反，他開始在里面構建一個他最熟悉的東西——一個Excel表格。
第一列：法則名稱。
第二列：表現形式。
第三列：能量消耗。
第四列：適用場景。
第五列：備注（副作用）。
他想把這枚碎片，打造成一個“法則函數庫”，一個可以隨時調用不同法則的“萬能插件”。
當他的神念將這個表格的框架構建完成時，那枚法則碎片忽然光芒大放！它沒有變成任何一種具體的法則，而是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內斂，仿佛從一塊璞玉，被打磨成了一塊可以映照萬物的鏡子。
【叮！您的特殊操作觸發了未知變異！】
【‘無屬性法則碎片（混沌）’已轉化為‘萬相道鏡（雛形）’！】
【萬相道鏡（雛形）：可模擬、解析您已接觸過的任何法則（當前解析度上限：金仙級）。每次模擬將消耗您的修為或監獄積分。解析度越高，模擬效果越接近本源，消耗越低。】
【當前已解析法則：不敗劍帝劍道真解（1%）、吞噬法則（0.8%）、氣運法則（0.5%）、天機大道（0.3%）……】
林越看著這一連串的說明，心花怒放。
這不就是“隨身版”的囚犯體驗卡嗎！
雖然解析度低得可憐，模擬出來的威力估計連原版的一成都不到，而且還是按次收費的“耗材”，但這解決了從無到有的問題！以后跟人動手，再也不是只會用獄長權限的“窩里橫”了。
他可以先用祖龍的氣運觀測看看風水，再用天機道主的PPT……不，天機大道做個風險評估，然后用李太玄的劍意起手，打不過就用魔尊的吞噬之力跑路。一套組合拳，突出一個靈活多變，盡顯社畜的生存智慧。
心情大好的林越，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剛剛落成的“凈化之池”。
這么好的設備，總得找個東西測試一下。
測什么呢？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監獄光幕上，那一排排囚犯的頭像。
001號李太玄，干凈。
002號吞天魔尊，雖然是魔，但很純粹，沒被污染。
003號末代祖龍，氣運衰敗，但根子是正的。
……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004號囚犯的頭像上。
【囚犯編號004：九幽冥主】
【罪行：為證‘生死輪回’大道，強行將一方大千世界拖入九幽，致使億萬生靈化為無意識怨魂，自身亦被無盡怨氣與一絲混沌氣息侵蝕，道心蒙塵。】
林越記得，這家伙自從被關進來，除了被安排用幽冥鬼火給監獄提供照明外，一直沉默寡言，毫無存在感，KPI常年墊底，是個典型的“職場隱形人”。
而他的罪行描述里，明確提到了“混沌氣息侵蝕”。
雖然只是一絲，但正好拿來給凈化之池做個“壓力測試”。
“全體都有。”林越清了清嗓子，開啟了全體廣播，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像極了準備宣布重大戰略調整的CEO。
“首先，恭喜‘特殊材料處理’項目組圓滿完成任務。李太玄、祖龍、神王、冥主，各記功勞一次，獎勵積分五千。吞天魔尊，在關鍵崗位上表現出極高的思想覺悟，臨危不亂，精神可嘉，特別獎勵積分一萬?！?/p>
魔尊聽到這話，激動得渾身魔氣都差點失控，腰桿挺得筆直。
“現在，我宣布第二項議程?！绷衷降恼Z氣變得嚴肅起來，“為了提升我們‘諸天第一監獄’的整體員工福祉，保障每一位同事的身心健康，本著‘有病治病，沒病強身’的人文關懷原則，我們將啟動‘凈源計劃’第一期內測。”
“本次內測，旨在幫助部分因歷史遺留問題，導致道心蒙塵、身染沉疴的同事，進行一次徹底的‘系統重裝’和‘靈魂凈化’?！?/p>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大家放下歷史包袱，輕裝上陣，迎接更美好明天的機會。當然，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本次內測名額，只有一個?！?/p>
林越的話音剛落，整個監獄都炸了鍋。
“系統重裝？靈魂凈化？”
“我懂了！這是獄長大人要親自為我們洗滌道心，祛除修煉路上的心魔啊！”
“天大的機緣！這比獎勵什么法寶功法強多了！”
“選我！選我！獄長大人，我最近感覺魔軀有點虛，急需重裝！”吞天魔尊第一個跳出來，高聲喊道。
“魔尊你讓開，你那叫虛嗎？你那是饞！獄長大人，我龍脈有舊傷，正需要凈化！”祖龍也不甘示弱。
看著一個個爭先恐后，生怕錯過一個億的囚犯們，林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企業文化建設，初見成效嘛。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請愿，而是將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那個角落里的身影上。
“九幽冥主。”
林越的聲音，在喧鬧中清晰地響起。
那個一直籠罩在陰影中的004號，身體微微一震，緩緩抬起頭。
“你，愿意成為我們‘凈源計劃’的先行者，第一個體驗這項福利嗎？”林越的聲音充滿了鼓勵與期許，像是在對一個最看重的員工，委以重任。
九幽冥主抬起頭，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襲寬大的黑袍之中，臉上是模糊的陰影，只有兩點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動，那是他的本源——幽冥鬼火。
面對獄長這突如其來的“點名”，他沉默了。
成為“先行者”？體驗“福利”？
這些詞匯，他能理解每一個字，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與荒謬。自從他將那個世界拖入九幽，證道失敗，被無盡怨氣與那絲詭異的混沌氣息糾纏以來，他已經太久沒有感受過“善意”了。
所有生靈都視他為災禍，避之不及。他自己，也早已習慣了在永恒的孤寂與痛苦中沉淪。
現在，這位神秘的獄長，竟然要“凈化”他？
是新的懲罰嗎？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試探？
他的沉默，在其他囚犯看來，卻是“不識抬舉”。
“喂！老鬼！獄長大人給你天大的機緣，你還猶豫什么？”吞天魔尊在一旁急得跳腳，“你不去我去！我愿意為獄長大人的偉大計劃，第一個獻身！”
“就是，冥主，這等好事，你若推辭，豈非辜負了獄長大人的一片苦心？”祖龍也沉聲勸道。
他們是真的急。在他們看來，這哪里是“內測”，這分明是獄長開小灶，是欽點的“飛升”名額。
林越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對付這種內心封閉的“問題員工”，不能用強，要讓他自己打開心門。PUA的最高境界，是讓對方主動要求被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