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背著男人揚起嘴角。
成功!
沒想到這兩兄弟身上竟然真的有圣光。
看來以后還是得多和他套套近乎。
等到青黛采摘了一大把花打算回去時,發現男人竟然還在不遠處站著。
看了看自已懷里抱著的花,他不會是還要吧?
怎么一個大男人自已不會動手摘,還想要不勞而獲。
算了,看在他身上有圣光的份上自已就大方一點。
青黛將手里的花拿出來一半給到他手里,
“冥侍君,這些花也給你吧!”
男人接過花目光落在青黛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
“多謝?!?/p>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磁性。
青黛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不用客氣,那我就先走了。”
直到看著女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冥洛伽才轉身離開。
迷霧湖。
霧水彌漫了整個周邊,不光阻擋了視線,也阻擋了里面的聲音。
“知道她要圣光之力有什么用嗎?”
冥洛伽小心翼翼的擺弄著手里的雀梅,動作間看的出很是喜歡。
“吼~”
霧獸無辜的表示不知道。
冥洛伽輕輕的掃了它一眼,眼神冷冽。
“吼~吼!”
一只耳趴在地上心虛的不敢看他。
它是真的不知道啊,青黛又沒有說過。
冥洛特看著手里一支已經有些奄奄的花瓣,雋秀的眉頭立馬蹙起。
他沒有再抬眸,視線牢牢的落在手里的花朵上。
“你的圣光為什么還在?”
這句話讓霧獸的耳朵抖了抖,圓圓的眼睛偷偷的看了男人一眼。
一只耳只是沉默的沒說話。
冥洛伽抱著花轉身就往外走,嚇得霧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等到它確定人真的離開后,一只耳才跳下水去。
“吼~”
嚇死它了。
還以為男人生氣后要把它身上的圣光抽走呢!
冥洛伽確實是這么想的,不過理智讓他收了手。
既然青黛沒動一只耳那應該有她的原因。
看著手里的花,冥洛伽原本陰郁的心情瞬間消失。
青黛回到住處,把剩下的花精心插在花瓶里。
看著花瓶里嬌嫩的花朵,她愉快的哼起了歌。
“今天天氣好晴朗……。”
沒想到這出去了一趟又收了點圣光,可真是太棒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偶爾感覺這圣光也來的莫名其妙。
好似有個開關,一會沒,一會有的。
她想著要不晚點問問一只耳,雖然它大多時候也是一問三不知。
夜幕降臨。
青黛等了好久都沒見到一只耳過來,索性直接睡了。
半夜在睡夢中輾轉轉身,她感覺好像有人站在床邊盯著她。
青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竟看到一抹黑影站在床邊。
男人的目光透過床幔直直地落在她臉上,眼神專注。
青黛嚇得差點叫出聲,猛的睜大眼睛。
待她清醒過來后坐起身揮開床幔,眼前明明空蕩蕩的一片。
哪里有什么男人的身影。
青黛抬腳準備下床去喝口水,腳下的觸感不對勁。
她低頭看去,就見一只耳正趴在她床下的地毯上。
此時的它睡的香甜,仔細聽還能聽到小小呼嚕聲。
青黛輕輕的摸了摸它,
“怎么這么晚還跑過來了?!?/p>
“吼~”
它躺著沒動,但低低的哼了聲。
“睡吧!”
青黛小心的繞過它,隨后來到桌邊倒了杯水。
不知道剛才是不是她看錯了,感覺那道身影和白日見到的冥洛伽還有點像。
喝完水,她將杯子放回托盤。
突然桌對面的一個杯子讓她產生了懷疑。
她明明留給一只耳的杯子不是這個。
桌上有六個杯子,她每天晚上用的是最右邊的那個杯子給它倒水。
而此時放在桌上了的成了右邊的第二個杯子。
青黛不動聲色的站起身走向床邊。
借著燭火,她看到周圍并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一只耳放回杯子的時候碰到了。
她站在床邊低垂的眼看了看一只耳。
“咕?!?/p>
還在打呼嚕。
青黛勾了勾嘴角,大概是自已想多了。
她抬手掀開床幔準備繼續補覺。
空氣中好聞的香味隨著床幔帶起的風飄到鼻尖。
青黛的動作一頓。
這個味道~
她眼睛驀的瞪大,長睫掩下一片陰影。
除了多了一股淡淡的冷香,味道太像了!
心中有了懷疑后,青黛便沒再睡著。
她閉著雙眼安靜的躺在床上,人肯定是已經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因為想事太過出神,直到天亮了一只耳醒來。
“吼……”
它爬起身把頭伸進床幔里。
青黛聽到聲音后緩緩睜開眼,“早!”
“昨晚什么時候來的?”
她揉揉眼笑著問。
“吼!”
一只耳搖搖頭,它不知道時間的概念。
“你知道圣光是很多人有嗎?”
一只耳搖搖頭,“吼!”
它吼了一聲。
這是告訴她只有一個人有嗎?
青黛不太確定,臉上的表情有著微妙,
“你身上的是哪來的?”
聽到她的話,一只耳搖了搖頭。
這是不知道還是說……它不能說。
青黛有些無奈。
以她對一只耳的了解應該是不能說的意思了。
誰能讓它這么聽話,或者說是畏懼。
難道是現在一只耳的主人嗎?
那個人不知道是誰,可惜它現在又不肯對自已說。
知道它現在有些憨憨的,青黛問完圣光的事便讓它走了。
坐在窗前。
她想到之前熱泉池里,冥洛伽一閃而過的臉。
心中覺得不可能,但有個聲音在腦海里一直循環。
往往不可能的事,偏偏就有可能。
自已離開后一只耳最有可能跟著的便是阿洛。
但是這王城里并沒有阿洛的身影。
可是明明系統都說了阿洛在,可她偏偏找不到。
阿洛……
阿洛?
冥洛伽,冥洛特!
真的不是他們冥家人嗎?
想到過兩日冥家人都便到王城了,到時她便可以好好找找。
而且星使司的人也將會在后日到達。
青黛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一只耳所說,圣光真的只有一人有嗎?
冥洛伽,冥洛特!
為什么他們兩個人都有?
兩日的時間很快過去,星使司等人抵達。
王城瞬間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接下來你去宅子里住,別被那些人發現了。”
冥洛伽雙手背在身后。
“吼!”
一只耳孤單單的望了望山下,隨后轉身離開。
晚宴上。
青黛隔著人群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冥洛伽。
他身著華麗,氣質卓然,與周圍人好似格格不入。
卻又因為男人本身耀眼,讓他成為周圍人的焦點,沒有半分的不自在。
冥洛伽察覺到上首投來的目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很快酒杯便見了底。
青黛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她端起一杯酒淡淡碰了碰唇。
看了一圈,除了冥洛特和冥洛伽身上有圣光,好像真的沒有。
整個星使司那么多的人身上都空蕩蕩的。
看來一只耳說的大部分還是真的,只是人數上不準。
明明兩個人身上有,它怎么說一個人。
今日的“冥洛特”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滿眼的倨傲和目中無人。
看的青黛一愣一愣的,怎么這人說變就變。
之前還不是這樣的?。?/p>
直到星使司的人開始給他們敬酒,“冥洛特”才主動起身一一回禮。
這男人看到以前的幾個同僚,拽的和二五八萬似的。
倒是別人口中說難以近人的冥洛伽,還讓人看著順眼一些。
“陛下……?”
青黛聽見一旁的侍女在叫她,回神后問,
“怎么了?”
“冥司長的父親在給您敬酒?!?/p>
侍女低聲提醒。
青黛轉頭看向右下首不遠處的男人,抬手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沒想到冥洛特”的父親竟然長得這么一般。
那是怎么生出那么好看的冥洛伽的?
不過反過來想也對,畢竟冥洛特長得就一般。
兒子應該是隨了他母親的長相吧,這么漂亮的五官!
聽說星使繁育后代有兩種方式,一種是雙方結合自然規律。
一種是使用特殊異能,孩子成功培育后再放入孕育棺里培育。
青黛思索間,瞥見一個女人正盯著她看。
眼神里的復雜讓她很是不解,看向一旁的侍女問,
“她是誰?”
侍女順著她的視線抬眼望去,隨后俯身道,
“是冥司長的姐姐。”
奇怪,他們家怎么每一個都長得不一樣。
宴會快結束時,
青黛特意讓人把“冥洛特”喊到一側。
“陛下是有什么事?”
他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走過來看著她問。
青黛面上不動聲色,手已經伸了過去握住了他。
“我頭有些暈便先回去了?!?/p>
冥洛特的眼里立馬閃過一抹擔心,隨后又被桀驁蓋過。
“要不要送你回去?”
青黛松開他,擺擺手,
“不用了,我讓侍女扶我回去就行!”
青黛目的達到后就準備撤了。
系統給她的百寶袋里已經裝了有三分之一了。
“需不需要給您喚治愈星使?”
冥洛特開口道,語氣隨意中又帶著絲關心。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婉拒道。
轉過身青黛便帶著侍女離開了宴會廳。
坐著騎輦她剛準備進殿,
“陛下?!?/p>
一道低啞的女聲響起。
“停?!?/p>
青黛睜開眼坐起身,看著立在外面的女人。
“冥小姐有事?”
“陛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冥妙塔迎上她的目光,隨后又垂下眼眸。
青黛看著眼前的人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
她讓侍女在外面等候,帶著冥妙塔進了殿內。
殿內燭火搖曳,女人站定后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陛下,我有一事想提醒您。”
青黛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我父親和弟弟……心思深沉,您與他們交往可要小心?!?/p>
冥妙塔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青黛聽完有意思的挑眉,她面色不變一副處事不驚的模樣。
“多謝冥小姐提醒,我自會留意。”
冥妙塔似是還想說什么,最終只是說了一句,
“陛下也要小心冥洛伽?!?/p>
說完,她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青黛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離開,一副耐人尋味的模樣。
冥妙塔這番話是真心為自已著想,還是另有目的?
她越發覺得這冥家眾人身上藏著許多秘密。
冥洛伽嗎?
每個人的說辭都不同,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呢!
冥妙塔返回宴會廳的腳步停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怎么,護得緊了?”
男人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她的眼神閃過一抹殺意。
“你找死?”
“冥洛特”話音剛落便有片颶風朝她吹來,鋒利的風刃切斷了兩邊竹林垂落的竹葉。
她瞳孔一縮隨后翻身跳起,快速閃身躲開。
下一秒,“呃~”
男人瞬間閃身,只見他手背輕扇。
幾米外的冥妙塔便被倏的掀翻出去,好看的眉眼里沒有絲毫波瀾。
他上前一步,身上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你最好適可而止,不該說的話別說?!?/p>
冥妙塔震驚的看著他,隨后冷哼一聲,
“這才多少時日不見,你不會又干了什么了不得人的事吧?”
這個男人當初抓魔城里的異物煉化后吸食能力。
后來成功入了選星使司。
沒想到這才短時間不見變化這么大,不知又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冥家的男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就連當初她以為有一個好的,原來也只是隱藏了起來而已。
“冥洛特”更加的不滿,看著她的臉色越發黑沉。
知道她說的不是自已,但是從她的話里聽的出那個男人肯定沒少干壞事。
剛才冥妙塔和青黛的對話他聽到了。
出來也是因為他不喜這個女人在青黛面前胡言亂語。
如果因為她的話讓青黛對他產生誤會,冥洛伽不會手軟。
冥洛特那個蠢貨早就被他解決了,他不屑于和眼前的人解釋。
“滾!”
“咳咳……。”
冥妙塔爬起身難受的咳了咳,說罷便拂袖而去。
踉踉蹌蹌站起身,冥妙塔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里藏著不解。
怎么感覺哪里不同了!
不過想到母親的結局,她的心里又立馬冷硬了起來。
回到宴會廳,冥妙塔剛坐下便被他父親冠冕堂皇的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