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這時候看見了張熙拎進來的一個蛇皮小袋。
張熙在蹭了兩下陸長青胳膊后,導致衣領下墜許多,里面并無裹衣,很是松軟,一彎腰,寬敞的領子就敞開大門。
不過她沒有絲毫遮掩的想法,任由自己衣物凌亂,肆意彰顯資本。
拿起布袋,她從中取出了一兜箭矢。
抬起眸子,再度貼到陸長青身上,“諾,長青哥。”
“你的弓術強悍,我瞧那長弓也不似凡物。”
“但弓箭,卻并未有所提升。”
“這是小女在遺址里尋來的寶箭,你且看看如何?”
在張熙將這兜弓箭拿出來的剎那,陸長青便感受到一股清晰的水靈之氣。
其中,還沾染著些許水腥和血腥味兒。
隱約間,陸長青還能聽到聲聲妖獸嘶吼聲音。
妖兵!
這些弓箭,顯然也是妖兵!
陸長青看向靠在自己肩頭,不斷對在耳邊呼來帶香熱氣,媚眼如絲的張熙,“張小姐,你總來給我送東西,合適嗎?”
張熙精致的五官距離陸長青只有三公分遠,陸長青側目后,兩人對視,皮膚細節一覽無遺。
她毫不在意,笑著說道:“這次來,確實不光是給長青哥你送東西。”
“算是交換...”
陸長青挑眉:“換什么?”
他印象里,張家的底蘊并不差。
符箓大家族。
現在又前線吃緊,打不打另說,物價反正已經起飛。
張家現在即便不是京城嫡系直系。
但恐怕也賺的盆滿缽滿。
再加上張熙本身脫凡實力和強悍的畫符手段。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手頭還有什么東西,能讓張熙做以交換。
“材料。”
張熙溫潤口氣呼在陸長青面龐,黑白分明的靚麗瞳孔看向陸長青:“長青哥你在遺址當中,找到了很多材料。”
“聽說銷售出去了一部分,但有一些年份尚久的妖血,沒賣出去。”
“我想和你交換。”
談到正事的時候,張熙臉上、眼中的媚意都減少了許多。
陸長青了然。
雖然在遺址里的東西,他在黑市銷贓了不少。
但那些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
他肯定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賣。
可除了見不得光的部分。
其余能正常售賣的東西,他肯定還是選擇正經店鋪。
畢竟黑市收低賣高。
怎么都是不劃算的。
而所謂的妖血。
是陸長青和白浪在宮殿最內部,一具殘骸旁邊的架子上搜索到的。
但前些日子往外賣,沒人收。
陸長青沒有太多猶豫,當即答應了:“好,沒問題。”
張熙從見面時,就給了他兩張強悍的脫凡符箓,在應對隱教威脅的時候,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后面做事,也非常慷慨。
除了這黏稠的身子和撩火的性格外,陸長青對她印象也不錯。
再加上箭矢他確實需要。
于情于理,沒道理不換。
陸長青用力抽了兩下胳膊,但張熙摟的很緊。
高挑的身子卻柔軟無比,好像要融進陸長青身子里一樣。
“嗯...”
“長青哥,我這身子骨又不礙事,就一起去拿唄。”
如此,她便貼著陸長青,一并進入到了屋中。
這時候,張熙才松開了手,同時微微整理衣物。
待陸長青將帶有妖血的瓷瓶拿出,轉過身來時,就見張熙也將身上的長袍褪去,只留有朦朧白紗披在身上。
曼妙的青春氣息和魅惑之感,撲面而來。
她裹著白羅細絲的玉足,緩步靠近,如同蓮藕般潔凈的修長細腿晃眼。
腦袋輕輕貼在陸長青肩頭,纖手拉著陸長青,放在了細嫩又纖細的腰肢。
“長青哥,你是想喊我小熙,還是咱倆各論各的,喊我姐姐?”
“后面的稱呼,可能更刺激一些...”
陸長青忍不住發笑。
他舉動并不僵硬,很是自然,在其腰肢上摩挲:“你想好了?”
張熙笑道:“那就喊小熙吧。”
說著,她吐出舌頭潤了潤薄唇,然后撩起自己耳邊碎發,掛至耳后,又將頭發盤緊,蹲下了身子。
...
...
“你可太大膽了。”
陸長青看著并不避嫌,卻臉上帶著幾分嫣紅和羞意的張熙在整理衣物,有些感慨。
“長青哥實力確實和外面說的一樣強。”
“雖然沒有交手,卻也算是領會到了。”
張熙將齊胸長袍穿好,言語還是柔嫩,但少了最開始的媚意,多了兩分滿足。
陸長青微微搖頭,看著地面上留有的水漬和紅潤,驅風吹散。
他不是太監,且又正值當打之年。
女人都這樣貼過來了,他沒反應才是怪事。
之前是因為傳統觀念如此,再加上周玲人好又善良,他在克制。
但周玲已經開了口,他便沒甚顧忌了。
只是面對一個年齡比自己大兩歲,還一直喊自己哥哥的“姐姐”,確實感受不太一樣。
“你這黃花大閨女...張老爺可愿意?”陸長青喝了口茶,補充水分。
“我都二十了,他巴不得我快些嫁出去。”張熙笑吟吟靠坐在陸長青大腿上,環住他的脖子:“但我不太著急。”
“這樣...刺激...”
她又和陸長青閑聊兩句之后,嘴巴又貼了上來,小蛇靈活無比,眼看快將陸長青火氣挑逗起來后,留下些許殘漬便站起身。
“長青哥,據我所知,哪怕是脫凡,長久反復行事也不好。”
“兩天一次吧。”
“我要走了,待會還得給新校尉他們做符。”
“后天再來找你。”
陸長青已經舒服,雖然可以再來幾次,但沒必要。
便欣然點頭。
不過對于張熙透露出來的信息,他很在意。
“新校尉要你們做符?”
張熙頷首,直接把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了陸長青。
“不止我來了,我妹也來了,還有我爹,幾個叔伯。”
“聽消息是,縣城里得到了周圍山脈當中,妖獸聚攏的消息。”
“所以提前籌備。”
“靈礦現在開采不過十分之一,不能出亂子。”
“新來的校尉也知曉靠山鎮歷屆校尉的結果,所以不想那種壞結局落在他身上。”
張熙笑笑:“反正怎么樣,麻煩都壓不到長青哥你身上。”
“我就先走啦!”
“后天早晨再來,記得多給我弄些好吃的。”
...
...
張熙走后,香味殘留。
陸長青則是思索起她留下的信息。
縣衙有山里妖獸躁動的消息?
那幾天前,那三只妖魔和母老虎來外山,是不是馬前卒?
既然這個新的校尉,喊來了張家這么多人,來一并制作符箓。
這事兒,肯定就不是空穴來風。
按照這個思路延伸...
這妖獸們的騷動,是奔著靈礦、鎮子來的?
還是要給那三個妖魔復仇?
陸長青眉頭微蹙,想不出來個所以然。
本來計劃今晚就帶著諸多契獸行動的想法,暫時被壓制下去。
畢竟,妖獸們躁動匯聚,那肯定就不是單個了。
很可能是在妖王,甚至幾個妖王的聯合集結下,凝成的妖獸群。
他這時候前去,即便是小心,恐怕也討不得好。
略作沉吟,陸長青決定再等兩天,看看情況,打探一下消息。
急于一時,反倒是容易陰溝里翻船。
...
...
陸長青起身,前往鍛兵鋪,打算買個箭簍,先前那個用太久,已經快爛掉了。
張熙給他帶來的這大概三十多根箭矢,他不計劃每次都全部帶出門。
作為妖兵的箭矢,遇到足夠強勁的敵人,或是要求絕對一擊必殺的情況再拿出來,才是物盡其用。
尋常時候,帶三根就夠。
陸長青走在街頭,明顯感受到,過年時和最近幾天的氣氛,截然不同。
百姓臉上那種幸福洋溢,帶著希望的笑容,已經消失,只留下了麻木和壓力帶來的死氣。
腦海中思緒萬千,突然,就聽到前方傳來怒喝:
“站住!”
“別跑!”
“臭小子,抓住你,你死定了!”
“...”
陸長青看去,前方的道路急沖沖跑來幾個人。
周圍百姓受驚,紛紛往兩旁側去。
最前方被追的少年,臉上帶著淤青,還有些腫脹,顯然挨過大。
當然,最重要的是,陸長青認識。
是熟人。
趙德柱的干兒子,趙德梁。
陸長青沒有躲避,快步上前用力一擋,便將趙德梁擋下。
趙德梁本在全力逃跑,突然被悄無聲息的攔下,腦子里也沒多想,下意識就要破口大罵。
但看清攔下自己的是陸長青之后,他臉上驚喜一笑:“長青哥!”
下一刻,他表情就變得凝重焦急起來:“快走!長青哥,怒沙幫的人!”
話沒等說完,背后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臭小子!你他娘接著跑啊!”
“你不錯!攔下了這小子,爺重重有賞!”
“他娘的,老子讓你跑...”
幾個怒沙幫成員,在追來過后,其中一個,拿著木棒就要抄趙德梁的后腦勺敲下去。
陸長青眉頭一皺,用所有人都沒看清的速度,一掌推去。
僅憑掌風,就將木棒震了個木屑橫飛。
一時間,怒沙幫幾個人被驚愕在當場。
周圍圍觀的百姓,也傳出驚呼。
“陸爺真的是變了啊!”
“這手段,比當時考武籍時,更強了吧!”
“不愧是咱靠山鎮土生土長的人啊,真厲害!”
“但這怒沙幫聽說不是好惹的,還和新來的校尉關系頗深...陸爺這下可能惹上麻煩了...”
“...”
周圍議論聲紛紛。
幾個怒沙幫的人也反應了過來。
看向陸長青的眼神有些不善,卻也知道自身不是陸長青對手,言語還算客氣。
“這位...陸爺。”
“此人是我們怒沙幫要抓的典型。”
“也是鎮長、校尉頒布新令后的抵抗者。”
“不知是您什么人?”
怒沙幫的人,言語不多,但也算是隱晦的警告陸長青。
這人違法了!
也是典型!
如果護著,沒好果子吃。
當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陸長青不吃這一套。
他看向趙德梁,“怎么回事?”
趙德梁言語氣氛又委屈:“我現在孤身一人,他們收稅,欺負我無依無靠,就往死的收!”
“比尋常人家多了一倍不止。”
“還有單身稅,種田稅,還有我干爹亡尸的土地稅...”
“可我干爹都是死在亂墳崗了,沒有入鎮子的土地啊!”
“長青哥,當時....”
趙德梁越說越氣,越氣越委屈,最后言語都帶上了哭腔。
陸長青則是抬手,示意其不用再說了。
他看向幾個怒沙幫的人:“幾位好漢辛苦。”
“不知道他欠了多少稅收?咱補上就是。”
說著,陸長青從懷里拿出銀子。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怒沙幫這幾個人,并沒有見好就收。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最后有個人再次開口。
“陸爺,不是我話語嚴重。”
“這事兒,是鎮長和校尉頒布的。”
“趙德梁作為典型,是需要入獄的。”
“這已經不是補錢能解決的事了...”
陸長青笑了。
怒沙幫來收稅,什么意思,他知道。
幾乎就是可以說是走狗和黑手套。
真出了麻煩,踢出去擋槍。
做爛事,他們也下得去手。
現在眼前幾個人,顯然是把他好聲好氣的言語,當做好欺負了。
如果自己剛剛再強硬一些,脾氣和神情怒氣沖沖一些,他們可能反倒不敢這樣...
這就是做人做事怪的地方。
好好說話,反倒會被當軟柿子...
如此,陸長青不再言語。
將銀子收起,然后身子一閃,到了剛剛說話的那人身前,用力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那人身子直接原地翻轉了兩圈,重重栽倒在地。
其余怒沙幫成員紛紛驚駭。
畢竟陸長青動作太快,他們都看不清。
“這件事,我會自己找鎮長去談。”
“帶他滾吧。”
說完,陸長青便領著趙德梁離開。
...
...
陸長青知道,這就是稅收增加下,環境高壓的反應。
尤其是像趙德梁這種,無依無靠,沒根的人,更容易成為“清繳”“壓榨完最后一滴油”的對象。
“多謝長青哥!”
離開人群擁堵,到了寬松的街道,趙德梁感激的拱手道謝:“給長青哥添麻煩了!”
陸長青沒有理會他這個。
只是看著氣血充沛的趙德梁,他有些意外。
“武道二練...”
“你什么時候習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