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瀟也趕緊點頭:“沒問題,沒問題?!?/p>
“王姨那么厲害,以后家中中饋,也交由她管著的。”傅珺瑤說出自己的目的。
傅瀟還以為是王曼跟他提的條件,哪能不答應(yīng)。
父女倆愉快地達(dá)成了談判。
拂柳也很快回來了,將手中的銀票遞給傅瀟,走到傅珺瑤身邊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輕聲道:“小姐,你快回府去看看吧。表小姐她,胳膊斷了。”
啊?傅珺瑤十分驚訝。她昨日見她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爹,那你快些準(zhǔn)備聘禮吧。我回去看看?!备惮B瑤趕緊說。
傅瀟點點頭,叮囑她:“遇到你處理不了的事情,別往上湊。交給程鴻朗去處理?!?/p>
“嗯?!备惮B瑤急著回去看熱鬧,腳步匆匆地就走了。
回到程府,早就有婆子在二門等著傅珺瑤。一見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語氣陰陽怪氣:“呦,少夫人您還知道回來呀!奴婢還以為您躲回娘家去了呢。”
傅珺瑤單純好奇:“我為什么要躲?因為表小姐嗎?”
那婆子冷哼一聲,沒有接話,只轉(zhuǎn)身就走:“少夫人快些跟奴婢來吧。老夫人和夫人等你很久了?!?/p>
傅珺瑤眼神微冷。
看來是了。那位表姑娘,又作什么妖了?
胳膊斷了?
不知是真斷還是假斷。
要是真斷了,那她可真是十分佩服她了。
傅珺瑤跟著那婆子,一路來到正院,還沒進(jìn)屋,就聽到了壓抑的哭聲。
傅珺瑤饒有興趣地走了進(jìn)去,笑盈盈地先給端坐的老夫人和程夫人行了禮。又看向了吊著胳膊,蜷縮著坐在程夫人身邊,哭得眼淚汪汪、好不可憐的柳婉兒。
老夫人看著傅珺瑤溫聲開口:“回來了?走了一路,累了吧,快坐。”
傅珺瑤溫溫柔柔倒了謝,穩(wěn)穩(wěn)地坐下了,才問道:“表妹這是怎么了?”
程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瑤瑤,你表妹說,你們兩個昨天起了爭執(zhí),你推了她一把,可是真的?”
傅珺瑤看向程夫人,反問道:“母親,我與表妹能起什么爭執(zhí)?”
嗯,這問題問的,在場的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柳婉兒似乎是想說什么,身子猛地坐直了些,扯到手臂,“嘶”了一聲,立刻抱著手臂,蒼白著臉,望著傅珺瑤柔柔開口:“我跟嫂嫂沒有矛盾的。她推了我,定然也是無心的?!?/p>
那著急替傅珺瑤辯護(hù)的模樣,讓傅珺瑤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立刻有婆子站了出來,控訴道:“少夫人何止是昨日與表小姐起了爭執(zhí),嫁進(jìn)來當(dāng)天就將表現(xiàn)小姐氣得躲起來哭?!?/p>
“這件事這是我們好幾個下人親眼所見。斷斷不可能有不錯的。”
“奴婢看到了?!?/p>
“奴婢也看到了?!?/p>
“咱們府里的下人,誰不知道表小姐溫柔又和善,怎么可能第一天就跟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嫂子起沖突。定然是少夫人不容人?!币粋€婆子越說越氣憤,語氣連掩飾都不掩飾了,直接將對傅珺瑤不滿表現(xiàn)了得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就是,表小姐哭得那么傷心,若是一般的小委屈,怎么可能?”
有一個帶頭,其他人也紛紛義憤填膺起來。
“只是沒想到,少夫人居然這么狠,竟然直接將表小姐的胳膊打斷了。這種心思狠毒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讓咱們家大人?”
傅珺瑤被她們義憤填膺地你一句我一句,說的她都差點兒覺得,自己什么時候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她正要解釋一句,突然從她身后閃出一個黑衣女子,沖著老夫人單膝跪了下去:“屬下衛(wèi)瑩,見過老夫人,夫人,少夫人。”
“衛(wèi)瑩?”傅珺瑤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在這屋里的,她真是一點兒也沒有發(fā)覺。
程夫人笑著給傅珺瑤介紹:“瑤瑤,這是你身邊的暗衛(wèi)。阿朗安排她保護(hù)你的?!?/p>
暗衛(wèi)?
傅珺瑤十分稀奇地看了衛(wèi)瑩好幾眼。
“衛(wèi)瑩,你來說。”老夫人沉聲開口。
“啟稟老夫人、夫人,少夫人嫁進(jìn)來當(dāng)日,表小姐去給少夫人送吃的,穿著跟少夫人同款的衣服,戴著跟少夫人同款的發(fā)飾,還帶了一桌子大人喜歡吃的菜,說是她喜歡的。”
“少夫人覺得表小姐是去挑釁她的,故意挑菜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讓她去跟廚房說一聲。表小姐就生氣走了?!?/p>
“昨日一大早,表小姐就堵在少夫人敬茶的路上……”
“夠了!”柳婉兒哪里還聽得下去,冷冷呵斥了一聲,“你胡說八道什么?”
衛(wèi)瑩沖著程夫人抱了抱拳,淡淡道:“夫人,屬下絕無半句虛言。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傳其他三個暗衛(wèi)出來問話?!?/p>
暗衛(wèi)又不是只有她一人。
剛剛還義憤填膺的丫鬟婆子們,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柳婉兒。
表小姐還真是殺人誅心啊!大喜的日子,她跟新娘子穿同樣的衣服、戴同樣的首飾,這是要鬧哪樣?
程夫人臉色很難看,她冷冷地瞥向柳婉兒:“你什么時候定制了跟瑤瑤同款的衣裳首飾?”
她早就見過瑤瑤的嫁衣和首飾,對它們的樣式,熟悉得很!
“姑姑,你聽我解釋……”柳婉兒有些急了,正要說什么。
衛(wèi)瑩突然開口:“夫人,人的手臂骨頭還是挺硬的。別說只是輕輕地推一下,摔一跤,根本斷不了的。”
“以少夫人的力氣,就算給她個棍子,讓她全力去打表小姐的手臂,至少也得七八下,才有可能能夠?qū)⑺墓穷^打斷。”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看向了柳婉兒的胳膊。
程夫人直接沉下臉吩咐:“來人,去請最擅長接骨的朱太醫(yī),來給表小姐重新看診?!?/p>
“不用了,姑姑。我的手臂都已經(jīng)固定好了,沒有必要再拆開重新看一遍了?!绷駜捍丝桃灿行┗帕?。
她是怎么也沒想到,事情不但沒有按照她預(yù)想的方向走,因為暗衛(wèi)的出現(xiàn),她自己還被掀了個底朝天!
那可是暗衛(wèi)??!每個家族培養(yǎng)暗衛(wèi)逗不容易。表哥怎么舍得給一個才過門的女人浪費!
程夫人哪里還能不懂,她擺了擺手,示意衛(wèi)瑩退下。
衛(wèi)瑩一閃身,已經(jīng)從眾人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