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悄然劃過,今天已經是周五了。
沈元馨已經低調的開工了!
巨幅畫像這事,因為時間緊任務重。
廠里的幾位領導,對這次省里宣傳任務都非常重視。
沈元馨現在需要的物資,還有其他配套的東西,都已經全部到位。
這個開闊的車間,也收拾的非常干凈。
至于她的安全問題,剛好這個位置跟研發部很近。
周延臻負責她的安全,不忙的時候過來給她搭把手。
周延臻看著站在梯架上的沈元馨。
此刻正在認真地拿著畫筆,做整個底板的構圖。
一束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嚴肅且專注的神情,真的會讓看的人忘卻了時間。
最近伙食好,她的氣色也回來了不少。
也有可能最近都是高興的事。
讓她的眉目間也不再壓抑。
反而有一種對過往的釋然,對新生的希望。
周延臻看見這樣的她,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來。
沈元馨干活的時候是非常專注的,并沒有注意他的眼神。
她從早上來就開始忙,畢竟要在這寬兩米、高三米,厚0.2米,已經做好防腐處理和卡槽的木板上作畫,也是有難度的。
現在不像后世,有那么多科技和材料。
弄個大海報掛在商場外面,做宣傳也不算很難。
可眼下條件有限,她能做的就是先構圖,然后再調和好的特殊的膩子,最后在上漆。
因為這是要放在室外的,要考慮到巨幅畫像,堅持的時間能長一些。
這一忙就是兩個小時,看她從梯子上下來。
周延臻一杯溫水遞過來,“累了吧,休息一會。”
“謝謝周大哥!”
沈元馨確實是渴了,但還不忘了問問外面的情況。
周延臻說道,“那個小團伙的老二和老三把老大供出來了,現在保衛科已經把人給抓了,這個事情武裝部和公安已經介入了。”
沈元馨明白這事情,已經超出廠里保衛科的管轄范圍了。
必須動用更厲害的手段,才能查清后面的貓膩。
“那個老大被抓的時候抵死不從,現在進了公安局之后,開始配合調查了。”
沈元馨笑了,她知道這里少不了保衛科對他好一頓收拾。
這幾個王八蛋又蠢又壞1
如果不是沈元馨發現他們要拉總閘,并阻止了他們。
那么鋼鐵廠將有幾爐鋼在最后關頭毀掉,損失至少幾十萬元。
幾十萬塊的損失,在這個時代誰能承擔得起?
只不過抓到他們的上線,還需要點時間。
沈元馨點點頭,這也是在意料之內的。
周延臻說道,“今天的午飯,等一會我給你送來,”
“嚴主任對外說安排你專心寫稿,可以不用坐班,爭取年底前多上報一些稿子。”
“盧艷芬那邊還想攀扯你干活,也被嚴主任給擋了。”
沈元馨對這人有點無語。
沒能力就承認好了,干嘛非要把別人拖下水有意思么?
根據沈元馨的分析,盧艷芬老想跟嚴主任對著干。
嚴主任肯定是不想要這個人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嚴主任現在正在辦公室發火呢。
因為盧艷芬還是沒有拿出,有效宣傳方案。
反倒是天天在辦公室發火,搪瓷缸都砸壞兩個了。
更離譜的是,一個省級的宣傳任務。
盧艷芬竟然想著,讓幼兒園的小朋友表演節目?
你看給嚴主任氣的,臉色黑極了。
“盧艷芬,你長腦子干什么用的?”
“這種小兒科過家家的方案,也虧你想得出來!”
“連續好幾個都不及格,你平時是干什么吃的?”
盧艷芬極少被這樣沒臉沒皮地罵,她哪里能受得了?
“嚴主任你不用為難我,我就是想不出來了,你能把我咋樣吧!”
嚴主任看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呵呵一笑說道,
“很簡單我現在就給降職到副科長,如果周末還想不出來好點子,那就當普通科員吧。”
盧艷芬被這句話給震驚到了?
“你你你、你竟然給我降職?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嚴主任對她也沒有任何耐心了!
“盧艷芬你是鋼鐵廠職工,我只認你能不能正常工作?”
“至于你舅舅是誰,跟你的工作,跟廠子都沒有什么關系,”
“如果你不愿意,這兩天就趕快把工作關系,轉到其他部門吧,”
“在其位謀其職,你不適合宣傳部。”
盧艷芬有點被打擊到了!
自從她工作以后,她到哪個單位部門,大家不是巴結著她?
哪個不是哄著她,舔著她還生怕惹她生氣!
她什么時候認真干過工作?
她這樣的家世能出來上班,已經很優秀了好嗎?
結果在她調到宣傳部這幾年。
經常被嚴主任打壓。
莫不是嚴主任怕自己搶她位置,才對自己如此不客氣的?
盧艷芬覺得,她不能受這種降職的侮辱!
“嚴主任,我舅舅是什么位置,你是知道的,既然你這么不給面子,那也不要怪我了!”
盧艷芬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嚴主任的表情是不屑!
因為盧艷芬不知道。
她的老底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厚實。
盧艷芬氣哼哼的直接回家了。
她到了家里就給省城的舅舅打電話,她還一邊說一邊哭。
盧艷芬的舅舅其他的都沒有注意,而是問到了一點,
“你說那個叫沈元馨的丫頭,是宋雅蘭的女兒?”
“她女兒不是要被磋磨死了嗎?”
“還有宋雅蘭病好了?”
“還有能力打她女婿?”
盧艷芬對于這些八卦了解的很透徹,七七八八的一頓講。
她舅舅宋良峰說道,“什么?沈元馨這小丫頭現在這么厲害?”
“她敢一直鬧著要離婚?還已經差不多了?”
“老秦家是真廢物啊,這么好的機會都抓不住!”
盧艷芬有點聽不懂了,“大舅,你說啥呢?”
“誰廢物?啥機會?”
宋良峰也沒有多解釋,“行了,你最好趕快調離宣傳部,”
“這個省里的大活動,你確實整不了,”
“這個任務太重要,一旦出問題,我也給你扛不住。”
“舅舅,你為什么漲他人志氣?”
“那嚴主任算什么東西?”
“他也敢跟我吆五喝六的,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