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安的手機響了。
是羅伯特打來的。
“陳!泰拉能源那邊聯系我了!那個文森特的上級,副總裁戴維斯?!?/p>
“他說想重啟談判,而且這次很有‘誠意’,愿意提供‘過橋貸款’??磥砟愕挠嫴呱Я??!?/p>
“魚兒咬鉤了。”
陳安握著電話,眼神深邃。
“羅伯特,幫我準備一份合同。就寫轉讓協議。時間定在……后天晚上?!?/p>
“后天?”
“對。那天是杰西卡的生日?!?/p>
陳安看了一眼正在主屋窗口探頭探腦的杰西卡。
“我要送給她一場盛大的煙火秀。用敵人的哀嚎來點燃的那種。”
………………
當晚。
農場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平靜之下,所有的獵槍都已經擦亮,所有的陷阱都已經張開。
杰西卡并不知道后天會發(fā)生什么,她只知道陳安答應給她過生日。
“喂,老板。”
晚飯后,杰西卡湊到陳安身邊,手里拿著一本時尚雜志。
指著上面的一條裙子,“你說……如果我生日那天穿這個,你會喜歡嗎?”
那是一條黑色的蕾絲露背裙,性感得有些過分。
“喜歡?!?/p>
陳安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但其實,不穿的話我更喜歡?!?/p>
“流氓!”杰西卡紅著臉跑開了,但嘴角全是笑意。
而莎拉則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桌子,眼神溫柔地看著這一切。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甜美。
但對于即將踏入這個農場的敵人來說,這里,就是地獄的入口。
這注定是一個不同尋常的生日。
沒有鮮花拱門,沒有五彩繽紛的氣球,甚至連主屋的暖氣都被刻意關小了一半。
營造出一種因為“缺乏燃料”而帶來的蕭瑟寒意。
上午十點。
杰西卡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她并沒有穿上那件早就看好的黑色蕾絲露背裙,那是為晚上準備的重頭戲。
現在,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舊毛衣,牛仔褲的膝蓋處甚至特意磨破了一點。
臉上的妝容也經過了修飾,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圈微微發(fā)紅。
完全就是一個因為家庭破產而惶恐不安的少女。
“這就是你的角色設定。”
陳安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今晚你扮演的是那個得知家產要被賤賣,既憤怒又無助的女兒。明白嗎?”
“明白,導演先生?!?/p>
杰西卡轉過頭,瞬間進入狀態(tài)。
她的眼神從剛才的興奮秒變成了一種楚楚可憐的委屈。
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我們真的要賣掉房子嗎?那我以后住哪?嗚嗚嗚……”
“完美。”
陳安鼓掌,走過去把那個盒子放在桌上。
“這是給演員的預付片酬。也是你的生日禮物之一?!?/p>
杰西卡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對定制的耳釘,用的正是之前開采出來的“翠綠鋰輝石”邊角料。
但經過了頂級工藝的切割,在昏暗的房間里閃爍著幽冷而迷人的綠光。
“好漂亮……”杰西卡立刻破涕為笑,剛才的演技瞬間崩塌。
“戴上它。今晚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別摘下來?!?/p>
陳安俯身幫她戴上耳釘,手指劃過她敏感的耳垂。
“這綠色很襯你的眼睛。也像是獵人在黑暗中的信標?!?/p>
………………
下午兩點。
農場大門口。
平日里威風凜凜的泰坦安保隊員們,今天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們脫掉了筆挺的西裝,換上了皺巴巴的夾克。
幾個人甚至手里拿著酒瓶子,歪歪扭扭地靠在崗亭邊。
嘴里大聲抱怨著“老板拖欠工資”、“這鬼地方沒法待了”之類的話。
而在暗處,谷倉的二樓窗口、溫室的后面、以及后山茂密的松林里。
真正的精銳正擦拭著手中的電擊槍和裝了橡膠彈的霰彈槍,如同潛伏的狼群。
鐵頭趴在一個狙擊位上,通過耳麥匯報道:
“老板,偵查車已經過來了?!?/p>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在路口轉了兩圈,應該是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防守空虛’?!?/p>
“讓他們看。”
陳安坐在客廳那張已經堆滿了偽造“催債單”的桌子前。
手里夾著一支廉價的香煙,為了符合落魄人設。
“我們要展現出一種‘大廈將傾’的頹廢美感?!?/p>
莎拉坐在他對面,正在用洋蔥熏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剛剛哭過一場。
“安,羅伯特那邊怎么說?”莎拉被洋蔥嗆的抽泣了一下,問道。
“他已經在路上了。不過他走的是后山的小路,不會被發(fā)現?!?/p>
陳安冷笑一聲,“他和我們要等的另一位‘特殊證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場?!?/p>
………………
傍晚六點。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風雪雖然停了,但積雪反射著月光,讓整個世界呈現出一種慘白的冷色調。
“來了。”
杰西卡站在窗簾縫隙后,聲音有些緊張。
“好多車。這陣仗……他們是來打仗的嗎?”
公路上,一列由五輛全尺寸黑色SUV組成的車隊,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蜿蜒駛入了農場。
并沒有像之前的機車黨那樣喧嘩,這支車隊安靜得可怕。
他們在主屋前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了將近二十個穿著戰(zhàn)術風衣的壯漢。
這些人行動干練,眼神銳利,下車的第一時間就占據了有利地形。
手都按在懷里,顯然帶著家伙。
最后,中間那輛凱迪拉克的車門才緩緩打開。
一個穿著駝色羊絨大衣、戴著金絲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白人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手里甚至還拄著一根文明杖。
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慢和陰冷,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條毒蛇。
泰拉能源副總裁,戴維斯。
在他身后,還跟著那個之前被陳安羞辱過的文森特·張。
此刻正一臉怨毒地看著這座木屋,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看起來確實是窮途末路了?!?/p>
戴維斯用手帕捂住鼻子,似乎嫌棄這里的空氣。
“連門口那個保安都在睡覺。”
“這種地方,居然也配擁有兩億美金的礦?”
“老板,那只狗好像不見了。”文森特提醒道。
“也許是被餓死了,或者被吃了?!贝骶S斯不屑一顧。
“走吧。讓我們去幫那位陳先生解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