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如墨。
李林小隊踉蹌著沖進一處隱蔽的山谷。
剛站穩(wěn)腳跟,
周鵬飛就忍不住一拳砸在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捂著仍在滲血的胸口,語氣里滿是不甘:
“可惡,如果不是那幫家伙去幫那兩個魔種。”
“我們怎么會輸!”
凌云靠在一塊巖石上,胸口的傷口被李林的冰魄強行凍住止血。
這會,糖糖正在揮灑著治愈之光,給他進行急救。
他低著頭,目光不敢看向其他人。
“是我的錯...如果我能纏住那個魔種,隊長你也不會.....”
“跟你沒關(guān)系。”
李林打斷他,靠在一顆大樹下喘息,臉色蒼白如紙。
顧初瀅的腐蝕之毒,就像是跗骨之蛆。
不僅在侵蝕著他的能量,更在抑制他身體的自愈能力。
“是我低估了那個女人的能力。”
糖糖給凌云壓制住傷勢后,急忙來到李林身旁,再次釋放治愈之光。
可是,因腐蝕之毒的影響。
李林傷口的皮肉蠕動著想要愈合,卻又在不斷撕扯。
愈合的速度,慢得可憐。
“隊長,那些覺醒者是叛徒。”
“他們還....”
糖糖的小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笑。
有的只是怨恨,憤怒。
周鵬飛仍在低吼:
“隊長,我們謀劃了三個月,就是為了這塊進化物質(zhì)。”
“現(xiàn)在進化物質(zhì)被搶,回去后,我們怎么交代?”
“沒有這東西,我們小隊.....我們還能保住我們的覺醒能力嗎?”
周鵬飛想到這,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還記得,當初認識的另一支覺醒者隊伍的慘況。
那支覺醒者小隊,因任務(wù)失敗,直接被組織下令押走處罰。
他親眼見過那些人被押走時的樣子,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
后面出現(xiàn)了一伙陌生的覺醒者,取代了那支小隊原本的位置。
而那些新來的覺醒者,所覺醒的能力,竟如之前那支小隊一樣。
也是這時,他們才知道。
他們所在的組織,有一個恐怖的絕世人物,竟然能把覺醒者能力移植給別人的技術(shù)。
“組織的能力...太可怕了!”
周鵬飛的聲音帶著驚懼,
“我們不能失去能力,絕對不能!”
李林閉著眼,忍受著那不斷愈合后,又不斷被腐蝕的疼痛感。
突然,
他猛地睜開眼,看著迷霧山脈的深處,狠色道:
“進化物質(zhì)....未必是唯一的任務(wù)指標。”
“隊長?”
凌云和周鵬飛同時抬頭,眼中閃過疑惑。
李林目光沒有收回,依舊看向山脈深處。
那里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大家還記得那份文件嗎?”
周鵬飛一愣,
“隊長,你是說那份關(guān)于迷霧山脈起源的調(diào)查報告?”
“可是...那份文件,不是寫著,那里是迷霧山脈的禁區(qū)嗎?”
“禁區(qū)?”
李林冷笑一聲,
“那都是組織為了保密隱瞞,才標注的內(nèi)容。”
“根據(jù)我查到的消息,那個地方很有可能,藏著覺醒者起源的秘密。”
凌云猛地抬頭,驚訝地道:
“覺醒者起源?”
“對,不然你以為組織的技術(shù),是怎么來的?”
“我相信那里的東西,一定會讓我們得到驚喜!”
李林強撐著身體,站起身。
經(jīng)過糖糖的幾番治療后,
體內(nèi)的腐蝕之毒,已經(jīng)被拔除。
剩下的,僅是需要時間,就能恢復。
“進化物質(zhì),已經(jīng)沒有了。”
“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破釜沉舟了。”
李林看向周鵬飛,問道:
“能讓海東青飛去核心區(qū)域嗎?”
周鵬飛點了點頭,隨后一道金光在瞳孔里閃爍。
“霧氣很重,看得很模糊。”
“而且那里的能量場很詭異,海東青飛不進去。”
李林聞言,眉頭微蹙:
“看來,我們親自只能進去看看了。”
“窗口期剩余的時間不多,我們必須在那之前進去探索。”
“要是能在里面獲取到有用的東西....別說一塊進化物質(zhì),就算是讓組織破格給我們提升權(quán)限,也未必不可。”
李林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
周鵬飛咬著牙,吼道:
“我跟隊長走!就算死,也比被剝奪能力強!”
凌云扶著巖石站起身,堅定地道:
“因為我的失誤,導致任務(wù)失敗,我要去彌補我的過錯!”
糖糖扔掉嘴里的棒棒糖,默默拉過李林的手,
“我也去!”
........
與此同時。
迷霧山脈的另一處林地。
秦遠靠在一棵古樹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剛才遠處傳來的能量碰撞聲,讓他心中充滿警惕。
“隊長,那邊的打斗聲好像結(jié)束了,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一個隊員問道。
秦遠搖搖頭,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沈青鸞身上。
她這會正蹲在一片灌木叢前,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朵野生菌。
隨后,放進了一個容器中。
“我們的任務(wù)是保護沈博士采集樣本,尋找赤果。”
“其他事一概不管。”
他看著那個隊員呵斥道。
“別忘記總部的命令,沈博士的安全,高于一切。”
那個隊員悻悻地閉上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警戒上。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另一個負責搜尋的隊員,滿臉激動地沖過來。
“找到了!”
“秦隊,沈博士,我們找到赤果的植株了!”
秦遠和沈青鸞對視一眼,立刻跟了過去。
在一處被藤蔓掩蓋的深坑邊緣,立著一棵只有一米多高的小樹。
樹干呈暗紅色,樹皮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頂端,掛著三顆拳頭大小的果實。
果皮紅得像燃燒的火焰,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澤。
正是,他們要找赤果。
“竟然長在石頭上?”
沈青鸞蹲下身,看著小樹的根部,眼中閃過疑惑。
小樹的根須,并非扎在土壤里。
而是深深潛入坑邊一塊灰黑色的巖石中。
巖石表面,甚至能看到被根須撐開的裂紋。
“太神奇了,我之前分析,赤果的生長需要很特殊的土壤。”
“但我萬萬沒想到,竟然算是這么一塊巖石。”
她拿出特制的采樣工具,小心翼翼地摘下三枚赤果,放進保存容器里。
隨后,沈青鸞看著秦遠道:
“我需要把整棵樹,連同這塊巖石帶回去。”
秦遠點頭,示意隊員上前挖掘。
一個隊員拿出工兵鏟,剛要動手。
卻被沈青鸞攔住。
“等等,還是我來吧!”
她親自握住鏟子,小心的沿著巖石邊緣清理。
直到小樹的根部,完全暴露出來。
沈青鸞才伸手抓住樹干,輕輕一拔。
然而就在這時。
一聲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轟鳴聲響起!
“轟!”
整座山脈,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guān),劇烈地顫動起來!
深坑周圍的巖石,開始剝落。
碎石,如雨點般砸下。
“怎么回事?”
隊員們臉色驟變,紛紛拔出武器。
秦泰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天空中的白霧。
高空中,
原本平靜的白霧,驟然翻滾。
如同沸騰的開水,朝著四面八方涌出。
“不好,窗口期提前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