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憎惡的法師慧悟死死抓住張朝元,硬是要給他灌下所謂的堂前凈水。
張朝元驚恐發(fā)現(xiàn),這位法師力大無窮,哪怕自己已經(jīng)有罡氣巔峰境界,肉身力量堪比百匹烈馬奔騰,依舊難以掙脫。
“喝下吧施主。”
“喝下你便六根清凈,從此解脫了?!?/p>
“我解脫你大爺!”
張朝元怒不可遏,單手結(jié)印抵在慧悟面前,金色的辟邪神雷在他手心跳動。張朝元冷冷說道:“放不放手?我不想與你們作對!但你們也別逼我!”
見到張朝元意圖用法術(shù)反抗,慧悟惋惜搖頭。
“施主你為何如此執(zhí)迷不悟?”
“看來你入孽障已深。”
“我佛慈悲,見不得蒼生受苦,便讓貧僧來度化施主吧?!?/p>
張朝元怒火中燒。
“給臉不要臉!”
“找死!”
金庚迅雷!
張朝元準(zhǔn)備一擊金庚迅雷轟爆慧悟那憎惡的面孔,然而金庚迅雷脫手的瞬間,他周圍突然飄忽出現(xiàn)三名其他僧侶。
那些人各個青面獠牙,迅速抓起張朝元四肢,截斷張朝元體內(nèi)神力流動,金庚迅雷驟然熄滅。
他們什么時候靠近的?
張朝元心中大駭,他現(xiàn)在四肢被擒,神力和罡氣被詭異的佛力截斷,完全掙脫不開四名僧侶的擒拿。
“阿彌陀佛?!?/p>
“施主一會就好?!?/p>
慧悟捏住張朝元臉龐,想要強行把一碗骯臟至極的堂前凈水灌入張朝元喉嚨。
周圍來來往往的香客都停住腳步,望著張朝元被灌下堂前凈水。
“你看那人,已經(jīng)入魔?!?/p>
“太癲狂了,真可憐?!?/p>
“還好是在弘愿寺,佛祖會救他?!?/p>
張朝元此時怒極反笑。
好好好!
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
既然你們這么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本真君掀翻你們這座破廟!
香火奉獻(xiàn)!
顯圣通靈!
中元圣君!
寧遠(yuǎn)縣對抗蕭云以后,中元圣君神像便陷入了休眠,最近半個月才恢復(fù)通靈能力。張朝元特地預(yù)留八萬香火來通靈顯圣,以對付那極樂教主。
但現(xiàn)在,這些禿驢不識抬舉,張朝元只能顯圣通靈出中元圣君將這座破廟給平了!
然而這時,張朝元眉心神罰印記閃動,一道神光迸發(fā),震退這群禿驢。
慧悟看到張朝元眉心的神罰印記,當(dāng)即收起所謂的堂前凈水,滿臉堆笑,賠禮道:“原來閣下是神罰殿施主,失敬失敬,是貧僧錯怪施主了。施主并非六根不凈,不需要喝堂前凈水。”
張朝元心中愕然。
這么流暢的變臉?
他是在忌憚我神罰殿的身份?
見到對方收手,張朝元也不打算召喚中元圣君。
他冷冷哼聲道:“大師還是多多修煉自己的慧眼,別再看走眼了!”
慧悟躬身賠禮。
“定然。”
張朝元一刻也不想再這詭異的寺廟停留,他快步走出弘愿寺。等他走出弘愿寺,轉(zhuǎn)身望去。香火旺盛的弘愿寺就好像一尊冒著尸氣的佛頭,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他快步離開,返回客棧。
余雪凝見張朝元這么快回來,臉色還十分難看,不禁問道:“張朝元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張朝元直接問道:“你們神罰殿跟阿彌陀佛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聽聞此言,閉眼入禪的嵇羽辰猛地睜開眼。
余雪凝愕然。
“你去了弘愿寺?”
張朝元點頭。
“發(fā)生了什么事?”
張朝元說道:“這群禿驢非說我六根不凈,強行喂我什么堂前凈水,幸好神罰印記顯現(xiàn),他們見到印記才放我一馬?!?/p>
嵇羽辰開口詢問。
“他們?yōu)楹畏且鼓闾们皟羲俊?/p>
張朝元一瞪眼。
“我哪知道!”
余雪凝解釋道:“堂前凈水是供奉阿彌陀佛的圣水,據(jù)說只有阿彌陀佛最為忠實的信徒才有資格享用堂前凈水。服用堂前凈水,精神將直接與阿彌陀佛坐而論道,享受無上的安寧平和。堂前凈水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喝的!”
“喝那玩意還需要資格?”
“我呸!”
張朝元憤憤不平。
“這什么阿彌陀佛必然是邪神!”
“比大黑佛母都要邪惡!”
“你們神罰殿為何不滅了他們?聽那禿驢所言,似乎神罰殿還跟他們有聯(lián)系,要不為何他們見神罰印記就立刻變臉?”
余雪凝解釋道。
“我們神罰殿并沒有跟帝釋迦佛教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神罰殿的職責(zé)是監(jiān)視阻止任何復(fù)蘇邪神的行為,帝釋迦佛教的崛起便在我們神罰殿重點監(jiān)視的名單中?!?/p>
“不過根據(jù)我們的觀察,并沒有發(fā)現(xiàn)帝釋迦佛教有復(fù)活邪神的行為,而且帝釋迦佛教已經(jīng)受到大乾王朝的重視。有大乾王朝的保護,沒有特殊理由,我們神罰殿不能隨意出手?!?/p>
張朝元腦?;叵肫鸢浲臃鹕裣衲菒盒莫b獰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他們都這樣,你們居然發(fā)現(xiàn)不了異常?阿彌陀佛妥妥的邪神??!”
嵇羽辰說道:“證據(jù)何在?”
“若有證據(jù),我便出手?!?/p>
張朝元詫異道:“就連神罰殿主也沒發(fā)現(xiàn)阿彌陀佛的異樣?”
余雪凝搖頭。
張朝元眼皮狂跳。
神罰殿主都沒發(fā)現(xiàn)?那我所見的爛肉佛又是何物?
難不成是我的幻覺?
張朝元心里飄忽不定,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誰!”
此時,墩厚的嗓音從門后傳來。
“施主打擾了?!?/p>
“我乃弘愿寺主持方丈玄德,特地前來向神罰殿施主致歉。方才是我們逾矩,慧悟他不懂規(guī)矩,還望施主莫要怪罪?!?/p>
張朝元貼近木門,若無玄德方丈的聲音,張朝元幾乎感受到不到有人在外面。
“方丈是專程跟蹤我來致歉的嗎?”
“倘若致歉,為何不再寺院里露面?反而刻意跟蹤?”
玄德方丈笑道。
“單單口頭致歉實在無法表達(dá)我等歉意。”
“因此老衲有幾番言語想要奉獻(xiàn)給神罰殿諸位。”
張朝元嗤笑。
“別又是什么戒律真言,我們不信那一套!”
“老衲知道諸位是為何而來。”
“也知道極樂教一點消息?!?/p>
“不知這樣是否能妥善表達(dá)我等的歉意?”
極樂教的消息?!!
張朝元欲要打開門,然而卻被玄德方丈阻止。
“施主,還是兩相不見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