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懷揣著林凡提供的五千元巨款和自己湊的兩千元，以及那家外貿公司的合同，再次南下了。這一次，他的心情與以往完全不同。不再是那種投機取巧的興奮和忐忑，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正規軍的底氣。

過程遠比倒騰“水貨”繁瑣。他要盯著外貿公司與港城那邊簽訂正規合同，辦理進口批文、申請外匯額度、聯系運輸、計算關稅……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等待和磨合。但每一步都走在陽光下，讓他感到踏實。

林凡雖然遠在四九城，但幾乎每天都會通過電話與韓春明溝通進展，提醒他注意事項。這種遙控指揮的方式，既給了韓春明足夠的自主權，又確保了方向不偏。

一個多月后，一批包裝完好、手續齊全的日本卡西歐電子計算器，通過鐵路運輸，順利抵達了四九城火車站貨場。韓春明親自提貨、驗貨，看著那一個個小巧精致的計算器，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這可是走正規渠道進來的“洋貨”！

接下來的銷售，根本不用發愁。這種功能強大、攜帶方便的計算器，對于科研單位、大學、企業財務、甚至是一些搞設計的工程師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工具。韓春明稍微放出點風聲，之前跑業務積累下的人脈立刻發揮了作用。

求購的電話幾乎打爆了他臨時租來的一個小辦公室。價格雖然比國內產品貴很多，但比起“水貨”和質量參差不平的國產貨，其品牌和質量優勢太明顯了。韓春明嚴格按照林凡的指示，明碼標價，開具收據，堂堂正正地做生意。

不到一個星期，整整一箱計算器銷售一空！回款迅速而順利。

韓春明懷著激動的心情，仔細核算了所有成本和收入。扣除所有費用，包括給外貿公司的傭金、關稅、運輸、倉儲甚至請人吃飯的打點費用后，凈利潤竟然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林凡投入的五千元，變成了整整一萬一千元！他自己投入的兩千，也變成了四千四百元！

這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好！雖然絕對利潤額比不上走私彩電可能帶來的暴利，但這錢賺得干干凈凈，睡得踏實！

他立刻打電話向林凡報喜，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林哥！成功了！全賣出去了！賺了！賺大發了！你的五千變一萬一了！”

電話那頭的林凡，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他早有預期，但如此順利且利潤豐厚，還是讓他松了口氣。“好！干得漂亮，春明！這第一炮打響了！”

“林哥，錢我怎么給你？”韓春明問。

“本金五千還我。利潤……我拿五千，剩下的六百，還有你那份利潤，都歸你。這次你辛苦了，這是你應得的。”林凡干脆利落地分配道。

韓春明愣了一下，連忙說：“林哥，這怎么行？本錢是你的，主意也是你拿的，我就跑跑腿，哪能拿這么多？”

“就這么定了。”林凡語氣不容置疑，“以后合作還長著，按功勞分配，規矩要先立好。你應得的。”

韓春明心里一陣滾燙。林凡這大哥，做事大氣，講規矩，跟著他干，心里痛快！他不再推辭，心里暗下決心，以后更要死心塌地跟著林凡干。

林凡拿到這第一筆“干凈”的外貿利潤，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這五千元，意義非凡。它不僅僅是錢，更證明了一條合法合規、可持續的商業道路是可行的。這為他未來的規劃提供了重要的資金支持和信心基礎。

他沒有把這筆錢用于個人享受，而是將其單獨存了起來，作為下一步“南方之行”和更大商業計劃的啟動資金。

很快，林凡和韓春明聯手做外貿賺了“大錢”的消息，又在四合院里悄悄傳開了。雖然具體數額沒人清楚，但看到韓春明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帶風，還給自己換了一身新行頭，大家就知道肯定沒少賺。

閻阜貴再次撥響了他的算盤，算盤珠子的聲音里都帶著酸味：“好家伙，這林凡真是點石成金啊！廠里公司賺大錢，外面私活兒也賺大錢！這得多少家底啊？”

秦淮茹聽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別人都在跟著林凡發財，就自家兒子還在閑晃。她終于忍不住，再一次硬著頭皮找到了林凡。

這一次，她沒哭窮，也沒提任何要求，只是提了一筐剛買的、水靈靈的西紅柿，放在林凡門口，訕訕地說：“林凡，沒別的意思，就是看著這西紅柿好，給你送點嘗嘗鮮。那個……棒梗他……他知道錯了，以后要是……要是你公司那邊有啥需要出力氣的零活，能不能……能不能想著他點？工錢好說，給口飯吃就行……”

林凡看著那筐西紅柿，又看看秦淮茹那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神情，心里嘆了口氣。他知道，這是生活把她逼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