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的正起勁兒的隨玉米,沒有注意到楊五妮背著的手,蟈蟈兒嘴“叭叭叭”的叫喚個不停。
楊五妮趁著隨玉米注意力都在罵張長光上。
就一只手薅住她的頭發,一只手把硬狗屎橛子塞進了她的嘴里。
隨后用手悶子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用舌頭把狗屎頂出來。
“楊五妮,你給我吃的啥?”隨玉米嘴里嗚啦嗚啦的問楊五妮。
“大嫂,你不是滿嘴噴糞的罵我嗎?我讓你噴個夠兒。
你嘗嘗這個味道對不對,是不是老姑家狗今早上新拉的。”
“嘔……嘔……”
隨玉米聽說是狗屎,當時就反胃的嘔吐起來。
屋里的幾個人都緊著鼻子看,沒有人敢上去拉楊五妮。
楊五妮沒有松開手,她仰著頭忍著惡心。
直到隨玉米把嘴里的東西都咽了進去,才去洗臉盆里洗手和手悶子。
“大嫂,你跑來關樹大哥家一次, 我就喂你吃一次狗屎。
只要你想吃,沒吃夠,你就盡管來他家,你看他能護住你嗎?”
洗完手的楊五妮,又過來和隨玉米說話。
“長耀媳婦兒,沒有你這樣的,你踏馬不是女人,你就是母夜叉。
我和隨玉米是她稀罕我,我也稀罕她,關你們家啥事?”
關樹看著隨玉米受委屈,忍不住的罵楊五妮。
“大哥,你等著,我也去給你找一塊兒狗屎。
這樣你和隨玉米就一樣臭味兒,省得以后親嘴的時候互相嫌棄。”
楊五妮真的要出去給關樹找,張淑華趕緊拉住楊五妮。
“老大,你娘說你不聽,現在咋樣?真想吃狗屎是吧?
你要是真被五妮喂了狗屎,以后這個家你就別待了。”
張淑華過去踢了關樹一腳,讓他趕緊服軟。
“呸!娘,你就護娘家,你看看你哥,帶著幾個牲口兒子,都要把咱家抄了你也不管。
你要是不把他們攆出去,你就不是我娘。
這個家我也不待了,我要帶著隨玉米走,離你們遠遠的。”
關樹見張淑華能管住楊五妮,就開始放肆起來。
歪著的嘴啐了一口楊五妮,想要用離家出走要挾張淑華。
“關樹,你說得對,咱們倆離開這兒,只要咱倆在一起,去哪兒都是家。”
吐夠了的隨玉米,一臉委屈的看著關樹,哭著和他說。
“隨玉米,你看看關樹大哥那條腿,都不一邊長,還離家出走?
你們倆離開咱們屯子,要飯都沒人給,用不了幾天就得餓死。”
“楊五妮,你今天最好能把我打死,要不然我就來老關家,和關樹過。
他啥樣我都不嫌棄,我就得意瘸腿扒瞎這樣的,氣死你們。”
楊五妮用手里的棍子懟隨玉米腦門兒,隨玉米晃著腦袋躲開。
嘴上不敢罵楊五妮,但是一句也不讓份兒。
“是嗎?我看你來,關樹敢不敢要,只要關樹不敢要,你來也沒用。”
楊五妮心里有了一個新主意,走到關樹身邊兒。
用腳踢掉關樹腳上的鞋,照著他的腳底板,“啪”的上去就是一棍子。
“啊!楊五妮,是隨玉米來找我的,你打我干啥?”
關樹把那只瘸了的腿收了回去,不讓楊五妮再打。
“大哥,你過來,把他那條腿,給我拽出來。”楊五妮回頭看了一眼張長光。
張長光早就恨得牙根兒癢,兩步就邁了過去,蹲下身,拽出關樹那條瘸腿壓住。
“隨玉米,你還好不好好過日子,還來不來找關樹。”楊五妮指著隨玉米,大聲的問。
“呸!我就不和張長光過日子,就來找關樹你能咋滴!”隨玉米嘴硬的給鋼筋都不換。
“啪”楊五妮手起棍落,關樹又是一聲慘叫。
就這樣,楊五妮問一句,隨玉米回一句,楊五妮抽關樹腳底板一棍子。
眼瞅著關樹的腳底板腫成了一個大紅饅頭。
張淑華心疼的直咧嘴,也不敢去拉楊五妮。
她心里知道,這個時候不心狠,自已家以后就會再次成為這個屯里的笑料。
“隨玉米,你說回不回家,管不管孩子們?”楊五妮繼續問。
“隨玉米,你個騷貨狐貍精,你真想讓楊五妮把我腳打廢了啊?
你踏馬以后敢邁進我家門檻子,我把你腿打折。
五妮,你別聽她的,你聽大哥說,她以后敢來,我就削她。
大哥,給你保證,我對天發誓也行,只要你別打我了。
我就和隨玉米這個騷娘們兒一刀兩斷。”
關樹看著自已的腳,徹底的告饒,跪著和楊五妮說。
“你服了還不行,我讓你把隨玉米說服。
只要她老實的回家過日子,這事兒才算完。”
楊五妮也打累了,坐在鍋臺上看著關樹。
“玉米,就算我求你了,你就別害我了中不?
你要是真對我好,就好好的回家過日子。
貴葉和貴寶都小,你把他們倆扔下,以后可就成了沒娘的孩子。
我的腳要真被楊五妮打壞,我就不能走道兒了。
我不能走道兒,你也不會來伺候我,到時候我還是光棍子。
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瘸腿吧唧的人,你饒了我吧!”
關樹掉過屁股,用膝蓋蹭到隨玉米身邊,“咚咚咚”的給隨玉米磕頭。
“關樹,我真是看錯你了,怪我自已瞎眼睛。”
隨玉米一腳踹趴關樹,狠狠的瞪著他,眼淚沖出眼眶,滴落在大衣襟上。
“大哥,你還看啥呢?趕緊給大嫂松開,領回去。”
楊五妮轉身踢了一腳,看的發愣的張長光。
張長光懷疑的回頭看了一眼張長耀,看著他點頭,才過去把隨玉米身上的繩子松開。
隨玉米站起身來,第一件事兒就是,繞過楊五妮,踩了一腳關樹被打腫的那只壞腳。
“啊!哎呦!你個騷貨,再敢來我家 我一只腳給你卷出去。”
關樹疼的一翻身,仰臉躺在地上,慘叫著罵隨玉米。
“玉米,咱不和這個瘸驢一般見識,這樣的人,罵他臟了咱的嘴。
你不在家貴葉和貴寶不吃飯,咱趕緊回家吧?”張長光哄著隨玉米出了屋子。
“老姑,我大哥腳心這樣沒事兒,你別生我氣。”
楊五妮討好的走過去,拉著張淑華的手笑。
“五妮,老姑不生氣,這色貨就得這樣對待。
我歲數大了,打不動他們,你們要是不來,我就得被這兩個活畜生氣死。
他那條腿本來就瘸,再壞也不能壞到哪兒,咱不管他。”
張淑華沒有責備楊五妮的意思,眼睛里卻淚汪汪。
“五妮,不是爹說你,你這下手可真就是沒有輕重。
你看關樹這腳底板子腫的,估摸著一時半會兒走不了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