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流逝,
陸明同妖清千戶,繞過密林,穿過人跡罕至的小道,最終來到了當前時間節(jié)點,妖清中軍大帳所在地。
因為京營三大營,戰(zhàn)力強大的緣故。
大清八旗,縱然人數(shù)眾多,遠超逆乾京營三大營。
但多爾袞知曉,若是自己亡故,那么大清之中,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憑借自身威望,懾服大清文武,以及那驍勇的八旗子弟。
不僅僅只是多爾袞知曉此事,同多爾袞交戰(zhàn)的京營三大營將領,也是清楚的明白。
在京營三大營,舍生忘死的搏殺之下,
斬殺如此數(shù)量的妖清八旗兵馬,妖清還不退卻的情況只有一個,那便是一個擁有強大威望的存在,強行憑借自身威望,將基礎兵員素質,軍隊整合度,乃至戰(zhàn)斗續(xù)航能力,不如京營三大營的妖清八旗,強行的捏合在一塊,使得妖清八旗,縱然損兵折將,仍舊未曾崩潰。
這種情況之下,唯有沖擊妖清八旗的中軍大營,將妖清八旗的指揮官。
那個捏合了妖清八旗的將領,即:妖清攝政王多爾袞,干掉,才能徹底打垮妖清。
但是,
京營三大營做不到。
多爾袞太過油滑了,堪稱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根本就沒有過載同一個地方待過一天以上的石堅。
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京營三大營的基礎戰(zhàn)力,訓練程度,組織度,都勝過妖清八旗。
但是,很可惜的是,京營三大營的人數(shù),比之妖清八旗而言,還是太少了。
足足數(shù)倍的人數(shù)差距,再加上妖清兵卒,還在多爾袞的調遣之下,源源不斷的朝遼東大地支援、
因而,
縱然京營三大營同妖清八旗的戰(zhàn)損比,高達1:4。
京營三大營,仍舊損失了數(shù)萬兵卒。
若非被妖清八旗死死拖著腳步的京營三大營所有兵卒都知曉,這時候若是營嘯,分散兵力,自己絕對會被妖清八旗整個吞下,徹底屠殺。
從而在妖清八旗的壓迫之下,京營三大營的兵卒,在強大的壓力之下,捏合在一塊,凝成一股繩的話。
怕不是,這等數(shù)量的戰(zhàn)損,已經(jīng)使得京營三大營的兵卒,炸營奔逃了。
……
……
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在檢查了陸明等人,將陸明等人身上的武器鐵器,盡皆卸下之后。
手持節(jié)鉞,代表大乾出使妖清的陸明,終于在妖清內廷太監(jiān)的帶領之下,緩緩的步入了,京營三大營,日思夜想的妖清中軍大帳之內。
方才步入中軍大帳,陸明,便望見了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頭上戴著冠冕,雖然已經(jīng)不再年輕,但是眼眸之中,卻仍舊透露著鋒銳精芒的妖清皇族。
看著那懷中抱著一個同樣穿著龍袍,端坐龍椅之上的妖清皇族。
陸明便已然知曉,對方的身份無疑便是,妖清此刻的軍政財諸般權柄的執(zhí)掌者,妖清的皇祖父攝政王,多爾袞。
猜出對方身份的瞬間,陸明便雙手合攏,以大乾的禮節(jié),面向多爾袞拱手行禮開口:
“錦衣衛(wèi)鎮(zhèn)撫使,陸明,見過大清攝政王,大清皇帝陛下。”
“混賬!!”
就如同索尼在理政殿上,以大乾禮節(jié)面向照寰帝行禮之刻一般。
陸明方才行禮,一個滿臉胡茬,面若雄獅的男人,便猛地扭頭,直勾勾的盯著陸明的雙眸低吼開口:
“面見我大清攝政王與皇帝陛下,為何不跪!!”
“我乃大乾使臣,手持節(jié)鉞,便代表我大乾威嚴。”
“行我大乾禮節(jié),已然足夠!”
聞聽此言,面色微微發(fā)白,身形也微微搖晃的陸明,緩緩抬頭,滿臉死志的看向大清第一巴圖魯,福臨為康熙留下的四大輔政大臣之一的鰲拜緩緩開口說道:
“若諸位,以為我對大清皇帝陛下,對大清攝政王殿下無禮的話,要殺要剮,隨便爾等。”
“但是,你等剮了我!”
抱著必死的決心,出使妖清的陸明說到這里,挺起脊背,目不斜視的望向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多爾袞緩緩說道:
“留在山海關的祖母皇太后等人,亦會為我陪葬!!”
聽到這話,鰲拜獅子一般的眼眸,瞬間收縮,而后怒目圓瞪的朝著陸明低吼開口:
“放肆!!”
“好了!”
然而,鰲拜的聲音尚未道盡,其耳畔便幽幽的響起了多爾袞的聲音:
“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
“乾國使臣,行乾國禮節(jié),也很是正常。”
“你持節(jié)鉞而來,孤王給你這份體面。”
說到這里,多爾袞,滿臉平靜的看著陸明緩緩說道:
“說吧,你此行來使,目的幾何?!”
多爾袞深深的知道,談判之中,若是露怯的話,必定會被對方獅子大開口。
因而,縱然內心擔心大玉兒擔心的要死。
但是多爾袞的面容之上,卻仍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并且,就好似根本不知道陸明此刻來使大清的目的是什么一般。
“回大清攝政王的話。”
在路上,早就做過諸般預案的陸明,并沒有因為攝政王多爾袞不知道自己來使目的,從而流露出任何的憤怒表情。
反而滿臉平靜的看向對面的多爾袞,緩緩開口說道:
“我代表我大乾出使大清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便是,請大清八旗子弟,停止攻擊我京營三大營的將士。”
說到這里,陸明更是目光死死的盯著多爾袞的眼眸緩緩說道:
“釋放我大乾京營三大營的將士,回返神京,防守蒙古諸部數(shù)十萬大軍的進攻……”
“癡心妄想!!”
然而,陸明的話音尚未道盡,便被中軍大營之內,近乎同一時間炸響的嘶吼之音所截斷。
以鰲拜、蘇克薩哈為首的一眾文臣武將,盡皆滿臉猙獰的看向陸明低吼開口:
“你逆乾的京營三大營,已然是我大清案板上的魚肉!”
“我大清,耗費如此數(shù)量的兵力,人力物力,方才將京營三大營打殘,眼看著就要收割成果了。”
“你拿個破棍子,破斧子過來,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要我大清耗費如此海量人力物力,即將拿下的京營三大營釋放?!”
“逆乾的小子,你不感覺,你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過分了嗎?!”
聽到中軍大營之內,諸多妖清文武眾臣的反對之聲,
陸明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一抹濃郁的笑意。
通讀儒家經(jīng)典的同時,自然也看過諸般史書的陸明,清楚的知曉,妖清既然反對,便證明,在他們的心中,已經(jīng)考量過了釋放京營三大營的可能。
畢竟,若是他們打從心底里不愿意釋放京營三大營的話。
那么,他們根本不會理會自己。
既然愿意釋放京營三大營,但是中軍大營之中,卻滿滿都是反對之聲。
那便只剩下最后一個原因了。
他們要同大乾談條件。
叫的聲音越大,胃口自然也就越大。
不過,此刻的大乾,此刻的神京城,已然瀕臨城破了。
這種情況之下,自己不怕他們胃口大,就怕他們沒胃口啊!!
念及如此,陸明滿臉平靜的開口:
“攝政王,陛下。”
“我的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
自問自答的陸明,抬頭朝著中軍大營之中的眾人掃視一周之后開口說道:
“畢竟,我精英三大營的戰(zhàn)力,諸位自然是了解的非常透徹。”
“若非我大乾神京城,遭受了蒙古諸部數(shù)十萬大軍的圍攻,我京營三大營,急于回撤的話。”
“怕不是依照我京營三大營的精銳程度,你等絕對無法逾越山海關半步。”
“甚至于,就算我京營三大營班師回朝心切。”
“也給諸位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吧?”
說到這里,陸明自說自話的道:
“根據(jù)山海關守將的描述,前些日子,京營三大營,通過烽火狼煙傳訊山海關。”
“據(jù)其描述,京營三大營陣斬了近十萬八旗精銳。”
“我想問諸位,八旗總共有幾個十萬精銳?!”
“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了。”
“我大乾京營三大營損失不少,八旗精銳也損失不少。”
“反觀蒙古諸部呢?!”
說到這里,陸明扭頭,指著神京城的方向,滿臉忿怒的開口:
“那群蠻子,可還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十萬大軍!!!”
“數(shù)十萬大軍的蒙古蠻子,若是他們占據(jù)了神京城,搶奪了神京城內的軍械火器儲備的話。”
“其戰(zhàn)力激增集合,就不用我這個不會打仗的門外漢描述了吧?!”
“到了那時,大清的諸位以為,蒙古諸部的數(shù)十萬大軍,會比你們的八旗精銳差上多少?!”
“就算蒙古諸部的大軍人員素質殘次不齊,哪怕拿到了神京城的軍械火器儲備,仍舊不成氣候。”
“但是,八旗精銳若真的死死拖延京營三大營的腳步,直至神京城被蒙古諸部攻破的訊息傳來的話。”
“攝政王大人以為。”
“家眷大多都在神京城內的京營三大營精銳,在神京城慘遭蒙古諸部肆虐之后。”
“是會跪地求饒,束手就擒呢?”
“還是哀兵必勝,抱著必死的決心,同大清的霸氣精銳拼個你死我活呢?!”
說到這里,陸明一臉真誠的看向多爾袞以及中軍大營之內扥諸多大清文臣武將開口說道:
“別人我陸明不知曉。”
“但是若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的話。”
“若我陸明的妻兒老幼,盡數(shù)被他人所害,而我不能救援我妻兒家小的原因,則是被他人死死的拖住了腳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妻兒家小,被他人所屠的話。”
說到這里,陸明話音一頓,雙眸之中死志浮現(xiàn)的開口說道:
“我哪怕是豁出去這條性命不要,我也會在那阻我腳步的混蛋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以己推人!”
“我陸明相信,若是我京營三大營的兵卒,在得知了神京城慘遭屠戮的訊息的話。”
“他們一定會悍然出擊。”
“比之現(xiàn)在還要不要命,比之現(xiàn)如今還要瘋狂的同大清八旗精銳,同歸于盡!!!”
“狂妄!!”
陸明話音尚未落地,鰲拜斌獅眸圓瞪的朝著陸明低吼開口:
“我倒要看看,你逆乾的京營三大營,有幾多力量,能夠同我大清八旗同歸于盡!!”
“這位大清的大人,我只是再說我的想法。”
陸明抬頭,瞥了鰲拜一眼,冷冷開口:
“不過,在我看來,若是我大乾京營三大營沒有足夠的戰(zhàn)力的話,想必諸位也不會損兵折將,也要拖住我京營三大營將士的腳步才對。”
“攝政王,陛下。”
說到這里,陸明便不在理會那明顯是提高籌碼的鰲拜,轉過頭來,看向大清國能夠做決定的攝政王多爾袞,以及妖清幼主康熙躬身行禮開口:
“陸明持節(jié)鉞來此,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懇請攝政王與陛下,能夠看在乾清兩國,培養(yǎng)一名精銳兵卒,耗時日久的份兒上。”
“能夠放過你我彼此,讓我京營三大營的將士回返神京城。”
“我大乾誠意滿滿,只要諸位能夠達成,這兩全其美之建議。”
說著,陸明低下頭的掀開了底牌。
“貴國祖母皇太后,以及一應皇室成員,我大乾都會在京營三大營兵卒,通過山海關之后,將其放歸。”
自陸明口中再次聞聽大玉兒的情報。
并且還是如何援救大玉兒情報的多爾袞,環(huán)抱康熙的手掌微微一縮。
康熙被多爾袞驟然收縮的手掌抓的很疼,但是年幼的康熙面上卻沒有任何的異色。
而所有心思都撲在大玉兒身上的多爾袞,也無暇理會康熙的變化,直勾勾的盯著躬身行禮的陸明開口說道:
“那若是我大清不放你京營三大營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乾神京必然為蒙古諸部所破。”
聽到這話,陸明緩緩的挺直脊背,抬起頭,目光咄咄的同對面,執(zhí)掌妖清諸般權柄的皇祖父攝政王多爾袞對視開口:
“神京城乃是我大乾都城,大乾都城若是破了,自然需要有人為其陪葬才是。”
“區(qū)區(qū)不才身份不怎么夠為神京城陪葬。”
“但是大清皇室祖母皇太后陪葬,卻有幾分資格了。”
說到這里,陸明環(huán)顧一周,最后再次將視線方才多爾袞的身上說道:
“攝政王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