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克羅斯聽得心驚肉跳。
丁苗雨不擇手段的狠毒，他領教過不止一次。
他的保安力量不如約翰彼迪，既然約翰彼迪都無法自保，他的下場好不到哪里去。
同時，他也意識到，依靠秦云東的計劃，確實是一勞永逸解決麻煩的唯一辦法。
大衛克羅斯嘆口氣，他不能不借助秦云東的力量，因為能對付丁苗雨的人，也只有眼前這位年輕的東大官員。
“好……我簽……”
大衛克羅斯咬了咬牙，從西裝內的口袋里掏出名貴鋼筆，快速在承諾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秦云東看了看他的簽名，又拿出印泥讓他在自己的簽名上按手印。
這一次一定要斷掉大衛克羅斯所有退路，才能讓這個家伙成為丁苗雨的死敵。
大衛克羅斯擦著手指上的印泥，緊張地問：“秦先生，現在能說說你的計劃了吧？”
秦云東把承諾書放在書桌上，從容不迫重新落座。
“我和安德維奇提到過請君入甕的計劃，當丁苗雨做空赫石資本的股市時，立刻發動反擊將其資金鎖死在股市上。失去了龐大的資金，丁苗雨的金融網絡資金流動性會受到限制，她就必須動用洗劫約翰彼迪的資金維持組織運轉。這就給了我們第二個機會。”
約翰彼迪是頂級金融專家，他的資金都是經過加密并指定了專用通道，丁苗雨無法大規模調用。
秦云東據此修正了后續手段，利用赫石資本的技術和渠道，偽造一個大衛克羅斯虛擬資金池。
丁苗雨如果認定這個資金池真實可信，并且知道資金池有百億黑金，她會傾盡全力破解資金池的防火墻，盡最大努力將資金池洗劫一空。
秦云東接著推理說，丁苗雨肯定會派出最精銳的技術團隊，試圖突破資金池的防守，必然會牽扯她很大的精力，這就為專案組反向偵查提供了突破口，不但會追蹤到她的金融網絡入口，還可以鎖定她藏身的位置，無論線上還是線下，都可以給丁苗雨再次迎頭痛擊。
大衛克羅斯仔細聽著秦云東的介紹，心里頗為震撼，不由暗自慶幸自己轉變的不算遲，否則，以秦云東的能力，說不定先一步摧毀的是赫石資本。
“秦先生，我贊同您的計劃，我應該做些什么呢？”
大衛克羅斯畢恭畢敬地問。
“大衛，為了讓丁苗雨上鉤，你明天回去要繼續主張和東大對抗，我也會放出消息給赫石資本更多的教訓，只要我們隔空罵陣，丁苗雨就會根據錯誤的信息做出錯誤的判斷。所以，行動的第一步就是要形成我們雙方日益激烈的對立。”
秦云東安慰大衛克羅斯說，此舉只是營造出緊張的氣氛，實際上不會聯合國際資本繼續絞殺赫石資本。
只要丁苗雨籌集大批資金入場做空，赫石資本和其他國際資本立刻反撲過去。
秦云東笑著說：“你能從丁苗雨身上回血多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大衛克羅斯摩拳擦掌道：“只要給赫石資本機會，區區丁苗雨不足掛齒。”
第二天上午七點。
秦云東和武辰正在吃早餐，關鵬匆匆走進餐廳。
“云東，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關鵬把一個信封放在秦云東餐盤旁。
“鵬叔，吃飯了嗎，一起先吃飯，回頭再看。”
秦云東并不急于打開信封，而是先招呼關鵬坐下。
關鵬微笑著坐在秦云東身旁，敲了敲信封，示意秦云東先看完再吃飯。
秦云東只好拿起信封，從里面抽出十幾張照片。
照片角度有些別扭，甚至有些照片模糊，顯然是偷拍得到的。
“云東，這是昨天晚上我的安保隊長送給我的照片，拍攝地點在封氏集團的董事長辦公樓層，拍攝者是保潔員，他們是我花大價錢收買的線人。昨天晚上，一個保潔員趁打掃衛生的間隙，用藏在拖把手柄里的微型相機拍攝。”
關鵬趁著秦云東看照片的功夫，簡單介紹了拍攝背景。
秦云東微微點點頭，一張張查看照片。
當他看到其中一張照片時，頓時愣住了。
那是封啟樂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走出董事長辦公室的照片。
在照片里，封啟樂微微弓著腰，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而那個中年男人雙手揣在褲兜里，神情放松又有些傲慢。
中年男人背對著鏡頭，只露出半個側臉，但秦云東還是一眼看出此人是誰。
“吳凡塵……”
秦云東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帶著驚訝。
吳凡塵當年是種山市的市長，沒少給時任臨縣縣長的秦云東穿小鞋，甚至還指示手下人栽贓過秦云東。
因此，就算時隔三四年，秦云東也不會忘記吳凡塵的容貌。
“云東，你認識他？”
關鵬注意到秦云東神色有異，連忙問道。
“何止認識……”
秦云東看完照片笑了笑，捧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粥。
吳凡塵是種山市前任市長，當年我在臨縣工作時，他曾是我的上級。后來他又去槐蔭市當市長，后又成為書記，沒干一年就因為健康原因辭職，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他居然在這里出現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關鵬撇了撇嘴，“我看吳凡塵應該不是巧合出現在封氏集團，從照片看，他大概就是來救火的人吧？封啟樂前兩天還被董事會逼得狼狽逃竄，差點丟了小命。現在卻能繼續出現在董事長辦公室，肯定得到了吳凡塵的支持，所以他才會像哈巴狗一樣的德行。”
秦云東笑了：“您的感覺很準，不愧是商會的會長。吳凡塵肯定是來處理封氏集團內訌的事，但封啟樂不是對吳凡塵卑躬屈膝，而是向吳凡塵背后的人臣服。”
“你是說，吳凡塵是……上面派來的？”
關鵬指了指天花板，意指更高層級的勢力。
秦云東剝著茶葉蛋，淡淡地說：“吳凡塵不姓封，而封氏家族樹大根深，擔任廳局級干部的人不在少數。一個丟了官的吳凡塵，不至于讓封啟樂如此低三下四。必定吳凡塵是封氏家族最高指示的傳聲筒，所以封啟樂才會如此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