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梟見陸晚瑤依舊不語,心中又急又痛。
他轉向報攤老板斬釘截鐵地宣告:“報紙上寫的全是謠言!我顧梟,只有一位妻子,就是站在我身邊的陸晚瑤女士,我們感情很好,不容任何人惡意揣測和破壞!”
“老板,我不知道這報紙內容是怎么來的,但這樣造謠,我顧梟一定會追究到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堅定。
報亭老板連連揮手:“顧總,這可不關我的事情!我,我就是個賣報的!”
“我知道。”
顧梟從錢包里拿出一疊錢,放到攤位上。
他聲音不大不小,“麻煩老板別再售賣這一版報紙了。”
陸晚瑤終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沒什么溫度,只是淡淡地說:“走吧,不是要回家嗎?”
她率先轉身,朝著廣場外邊走去,仿佛剛才那場風波與她毫無關系。
顧梟看著她的背影,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悶得發疼。
一路無言,回到老宅,顧梟立馬往書房走。
他眼一個電話打給了莫安,讓他盡快處理好這些事情。
莫安動作也快,找到了發出這篇不實報道的報社,不僅以強硬手段將所有相關報紙收回,更是高價買斷了當天攝影師拍下的所有底片。
要拼財力,顧少庭和高晴加起來都不夠看的。
而報社為了賺錢,自然是和墻頭草一般隨風倒。
當天晚上,這些完整的照片和事情的真相,就通過另一家更有影響力的媒體公之于眾,甚至還鬧上了電視。
同時,顧氏法務部也正式向那家最初發布不實消息的報社發出了律師函,控告其誹謗和侵犯名譽權。
高晴喜歡做這些手段,那他就讓她更出名些。
處理完這些事情,晚飯也準備好了。
簡單吃過,也算是圓了昨晚沒吃上團圓飯的遺憾。
陸晚瑤本想立馬回去,卻又被顧歡歡拉著坐下。
顧梟漫不經心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算算時間,媒體報道也要開始了。
顧梟十分隨意地打開電視,調到娛樂新聞臺。
上頭果然開始報道今天報紙上的種種。
高晴是怎么闖進來的,怎么親手扒了自己衣服的,一張不落,甚至連主持人都在批評這種行為。
顧梟眼睛都黏在陸晚瑤身上,觀察她的動靜。
“嬸嬸,你看!我就說是高晴這個不要臉的自導自演!”
“肯定是瞧見你和小叔要和好了,她才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顧歡歡紛紛不滿,后悔自己昨晚沒上去掐她幾把!
“嗯。”
陸晚瑤只是輕應了一聲,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她知道,顧梟這是特意放給她看的。
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們之間橫亙著的事情,不止這一點。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陸晚瑤剛站起身來,就被顧梟拉住了手腕。
“已經很晚了,今晚就在這住下吧。”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陸晚瑤沉默片刻,答應了。
“我正好也有話想和你說。”
顧梟站起身來,“歡歡,我和你嬸嬸先上去。”
顧歡歡十分貼心地點了點頭。
她巴不得兩人趕快和好,自然不會上去當電燈泡的。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
走到房門前,陸晚瑤停住了腳步。
“你想說什么,先說。”
“你先說。”
陸晚瑤沉默了,顧梟無可奈何,只好開口。
“瑤瑤,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補辦婚禮嗎?咱們就選這幾天,過兩天去看看日子,好不好?”
他牽過陸晚瑤的手,溫聲詢問。
“不必了。”
陸晚瑤拒絕得干脆,眼神疏離,“現在的狀態挺好,沒必要興師動眾。”
“反正以后也會離婚,所以你不需要做這些事情,我已經不在意了,什么時候有空,帶我去見見你說的那個人吧,我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了。”
她抿了抿唇,“這些就是我要說的話。”
陸晚瑤進了房間,拿了幾件衣服就進了浴室。
門被重重關上,顧梟的眉頭皺得愈發地深……
次日,陸晚瑤起了個大早,一聲不吭回到陸家,但有人顯然比她更早。
一個戲謔的聲音就從院子里的某一處傳來:“喲,總算回來了,讓我好等。”
陸晚瑤心頭一凜,猛地轉頭。
只見顧少庭翹著二郎腿,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倚靠著身后的石桌子,嘴角掛著令人作嘔的得意笑容。
“你怎么在這里?出去!”
陸晚瑤冷聲呵斥。
盧姨這幾天也回家陪家人了,不在家里。
陸晚瑤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進來的。
瞧他身上的積雪,顯然是在這等了一段時間了。
顧少庭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眼神陰鷙:“別生氣啊!瑤瑤,我在這兒等了你這么久,你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你不配。”
顧梟輕笑一聲:“希望你等會兒還能這么硬氣。”
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我來,是想給你指條明路。”
顧少庭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跟顧梟離婚,跟我。”
陸晚瑤簡直要氣笑了:“你做夢!”
“別急著拒絕。”
顧少庭壓低聲音,帶著威脅,“想想鹽城文化館那個老家伙……王軍,對吧?
你猜,周世昌知道他給你提供了線索,會怎么樣?”
鹽城文化館……王軍……
陸晚瑤立馬想到了王師傅。
她瞳孔驟縮,血液瞬間冰涼:“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顧少庭笑容猙獰,“上次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不聽我的,周世昌自然就知道了些東西。
周世昌的手段,你媽沒告訴過你?王軍那條老命,捏死他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就一天,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要親耳聽到你的答案。”
“你就不怕法律制裁你嗎?”陸晚瑤咬牙。
“法律?”
顧少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證據呢?誰證明是我做的?這可都是的周世昌做的啊,和我有什么關系?陸晚瑤,你別天真了!”
“那顧嬌嬌呢?”
陸晚瑤試圖抓住他話里的漏洞,“你讓她怎么辦?”
“顧嬌嬌?”
顧少庭嗤笑,語氣輕蔑得像在談論一件舊衣服,“我自然會打發她,一個沒用的女人罷了,留著礙事,只要你答應我,我馬上就跟她離婚,自然會給你騰出位置來。”
陸晚瑤咬了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王師傅在他手上,不能硬碰硬。
“離婚不是小事,顧梟不會輕易同意。”
“那是你的事!”
顧少庭不耐煩地打斷,“顧梟不是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嗎?你只要堅持離,他還能綁著你不成?自己想辦法!”
他說完,志得意滿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揚長而去,留下陸晚瑤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老宅里,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