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現在手頭沒有劍,更沒有時間將其置于丹田之中慢慢溫養。
但得益于御風神通滿級,熟能生巧之下,開辟出了諸多別的用途。
原本必須要突破的空氣墻,在他這里完全不存在,絲滑無比的從零啟動,而后將行進再次提升。
現在的速度大概是3馬赫。
蘇凡心中清楚,這差不多就是現在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速度了。
人類目前最快的超音速戰機也無法以這種速度長時間巡航,可他卻能維持這等速度,以超高速跨越大西洋。
蘇凡本人對于自己現在的境界判斷模棱兩可。
他沒有結丹,所以動用不了更高層次的力量,在壺天神通上磨煉出來的空間領悟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無法進行大范圍的空間轉移。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異常強大。
譬如身體強度,在多次遭受重創而后自愈后,其已然不遜色于金丹期的煉體修士。
又比如轉化靈力的效率以及體內靈力的容量,高得難以想象。
尋常筑基期修士也能御劍飛行,然而不到一會靈力就會耗盡,無法支撐長時間巡航,這也是飛舟類代步工具存在的原因。
但蘇凡就不存在這等缺陷。
他心中估算過如今靈力的消耗速度,發現完全可以不做任何休息,一路直達目的地。
這應該是得益于咒怨空間之中的經歷。
沒有靈氣補充己身的情況下,蘇凡不得不盡可能提高靈力的使用效率,而從中出來之后,他又前所未有的將附近當靈氣鯨吞入腹。
這兩種行為也理所應當的被系統增幅,除非再次遭遇陳無咎那等層次的對手,不然蘇凡幾乎不用擔心靈力匱乏這個因素。
或者換個通俗易懂點的說法,藍耗低,CD短,藍條長,陰得沒邊。
就在剛才思考須臾之間,蘇凡已然跨越了數百公里。
按照現在的速度抵達美利堅東海岸僅需一小時,而洛杉磯位于美利堅西海岸,更是需要橫跨整個北美大陸,直線距離接近9000公里。
在這期間,正好可以回憶一下目前美利堅軍方的對空手段。
在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與這個世界,這個時間點如日中天的美利堅軍方對上,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凝重,而是興奮。
三馬赫速度逼近美利堅本土的不明飛行物,被發現是必然的。
這是在天空,沒有建筑、沒有市民,甚至方圓百里之內連民航客機都沒有。
如此環境之下,軍方可以沒有任何顧忌,字面意義上的火力全開。
那可不是影視作品之中的小煙花,而是恐怖的轟炸煉獄。
然而現在不是神仙打架的后世,網上被吹得天花亂墜的薩德現在還沒有正式服役仍然處于研究測試階段。
換而言之,這個時期的美利堅軍方沒有任何攻擊他的有效手段。
除非他主動降低到足夠他們進行打擊的高度。
想到這里,蘇凡暗道一聲可惜。
實際上他很好奇,那群陰暗之中的詭詐之人,在得知自己堂而皇之的突破軍方的火力封鎖降臨美利堅本土,會是個什么表情。
是惶惶不可終日還是利用最后的瘋狂,想與自己同歸于盡?
蘇凡懷疑他們并沒有同歸于盡的勇氣。
這群東西利用一切手段在其他人頭頂作威作福,但到了真刀真槍拼殺起來的時候,就會突然退縮,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神氣。
為什么?因為他們比一般人惜命的多。
他們靠著種種見不得人的手段,踩著無數尸骨爬到頂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現在的地位和財富,怎么能像那些底層賤民一樣去拿命拼。
賤民的命才值幾個錢?那能一樣嗎?
所以最優的解法,應該是適當透露出網開一面的意圖,讓其中的一部分覺得此事尚有斡旋的余地,達到從內部分化對方的效果。
避免讓對方覺得自身陷入絕境殊死一搏,而后以最小的代價將其剿滅。
但,這次情況不同。
層出不窮的麻煩消耗了蘇凡為數不多的耐心,也喚醒了他過去的記憶。
高中時期由于膚色的原因蘇凡不止一次遭受到無緣無故的挑釁以及攻擊。
在動手之前,蘇凡也曾用盡量溫和的手段警告對方,但這在那些五大三粗的肌肉白皮體育生眼中,反而成了一種羞辱,所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成了軟弱。
直到蘇凡把他們倒栽蔥似的種到了教學樓之前的草坪里面,他們才老實下來,眼神都清澈了起來。
當時蘇凡并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犯賤行徑,后來接觸的多了才領會西方人在看待強弱的根本邏輯上與自己不同。
在他們的眼中,有了強大的力量就是要支配欺凌比自己弱小的個體,如果你沒有那么做,就證明你也是所謂的“弱者”。
東方大國末代王朝的某皇帝評價倭人“畏威而不懷德”,這句話套用在美利堅這些人的身上也完全符合。
奉行弱肉強食的社會,幾乎不存在任何脈脈溫情,也看不懂所謂的警告。
只有巴掌直接扇到臉上,他們才會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所以……
就在蘇凡打定主意的同時,一股若有似無得熟悉氣息從下方傳來。
身隨心動,原本還以三馬赫時速巡航的他,十分絲滑地停在了半空中。
蘇凡的視線落向下方翻騰的云浪,眼睛微微睜大。
這個氣息是那片南國小島?
他沉吟了片刻。
雖然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定位經緯度的參照物,但方才從出發到現在的路線他都記著,理論上來說可以通過類似于飛機的慣性導航系統的計算來分析出現在的位置。
但可惜他大學主修的不是這方面的知識,只能粗略估摸出模糊的位置。
即便如此蘇凡也十分確信自己所處的位置,與當時在島上所估算出的經緯度相去甚遠。
難道是他的感覺出錯了?
蘇凡皺眉。
神識的探測范圍不夠,而今之計只有下去親眼看看了。
他降低高度,不急不緩的降下,穿過冰晶組成的高云族,氣象肉眼可見的惡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