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伙食分大、中、小這三種。
后面公私合營，基本是轉業人員管著，接著用這套標準。
可廠里這小灶，其實也就相當于過去的中等水平。
“小北，你咋過來了？”
王小東見了他，有點意外。
王小北沖科里幾個人點點頭，隨即說：“有事來問問你。”
他順手給屋里人散了煙。
王小東瞥了眼屋里的人，笑著起身：“你吃飯沒？沒吃的話，咱一塊兒去食堂。”
“哎，正好沒吃，走吧。”
王小北痛快地答應了。
隨后，倆人走出辦公室，王小北推著那輛自行車往食堂走。
路上，王小東好奇地問：“小北，啥事兒啊？”
邊說，邊整了整頭上的帽子。
王小北要不是有要緊事，一般不會這會兒來找他。
王小北從兜里掏出煙遞給王小東，倆人一塊兒點上。
“大哥，你調派出所的事，定下來沒？”
“現在還不確定啥時候，廠里已經跟局里說了，那邊要是同意，估計還得十來天，怎么，有什么事嗎？”
王小北點點頭。
這段時間，應該是用來審查的。
想了想，他接著問：“老家那事對你調動有影響不？會耽誤嗎？”
他得弄明白，不然之前的準備不白費了。
王小東點點頭。
“可能會有點影響，畢竟派出所跟街道辦事處不是一個系統的，可在轄區治安上，派出所需要街道辦配合，所以，街道辦的意見也重要。”
王小北琢磨了一下，點頭：“行，我明白了。”
“哎，你到底要干啥？”
王小東還是帶著疑惑問。
他知道王小北不會無緣無故提這事。
王小北擺擺手：“沒啥，就是隨口問問。”
這會兒自然不愿多說，省得王小東瞎想。
隨后好奇地問：“怎么局里安排你去咱們那片街道，不在這邊？”
這些年，王小東的表現十分的出色。
況且這次不光是針對哪個廠下指示，王小北沒覺得有啥特別。
他不明白的是，怎么偏挑去自家那片。
王小東在的這個廠，其實不歸那邊管。
就算是以前配合派出所辦案，也是跟這邊的人打交道。
怎么一下子就調去自己家那邊了？
這問題之前沒細想過。
王小東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任建中你還記得嗎？”
王小北先一愣，接著才想起來。
“你是說以前辦……案子的任公安，處理雷子民那事兒的？”
大哥點點頭，“對，就是他。現在他在分局，看見我的材料，想起以前的事了。”
王小北馬上明白怎么回事。
看來是碰上熟人了。
可這交情也就認識而已。
要不是王小東本身有點本事，怕也引不起這老熟人的注意。
想到這兒，王小北輕輕點頭。
“行，那你忙，我先走了。”
看著王小北走遠，王小東雖覺奇怪，但沒吭聲。
他心里明白，王小北準藏著事。
可王小北既然不說，他也不問。
王小北騎車到家時，家里已經做好飯了。
王梅和冬秀在文工團吃。
“你還知道回來吃飯呀。”
張美英見了他回來，忍不住念叨。
大嫂笑著在一旁插嘴：“是不是去看你大哥了？今兒好像在廠里瞧見你了。”
“正好沒事，就去看看大哥。”
王小北隨口笑著說，然后去洗了手坐到桌前，開始吃飯。
他看著正吃飯的孩子，笑道：“明天就上學了，媽也能輕松一些了。”
張美英看著兩個小家伙，點頭：“是啊，總算能歇口氣了。”
王小北聽了，也笑了。
這會照顧孩子雖說不如以后那么精細，可也得注意點他們的安全，張美英帶孩子也不輕松。
接著，他就安安靜靜吃飯。
飯后，在張美英嘮嘮叨叨中，又跑了出去。
王小北想了想，沒去找曹子昂和曹子新。
腦子里冒出個更好的主意。
他打算給孫主任添點堵，順便給將來王小東查案留點線索。
想到這兒，他騎上車往王府井去。
這年頭，能打電話的地方沒幾個。
北平飯店算一個。
到了飯店附近，他沒走正門。
從樓側面，悄沒聲地溜了進去。
樓里頭空蕩蕩的，幾乎沒人走動。
這兒是專門招待外賓的。
現在留在國內的外國人不多。
畢竟這情況，大家都害怕啊！
王小北進了一間屋，打量了一番后，直接坐到電話旁，拿起電話就撥。
六十年代，已經有自動交換機了，只是還沒大范圍用。
北平飯店這種地方，肯定有。
……
魏妙顏正忙著處理公司的事。
忽然，桌上一部平時罩著布的電話響了。
她手一頓。
桌上擺著幾部不同用途的電話。
有兩部是專給王小北留的。
一部平常聯系用。
一部是緊急時候用的，到現在還沒真正用過。
這條線費不少周折，用別人名義申請的。
一旦響了，就說明出大事了。
于是，她趕緊接了起來。
……
一間監控室里，戴著耳機的人突然喊起來。
“報告。剛有一通打往香港的國際長途。”
旁邊有人皺著眉走近：“從哪兒打的？”
“北平飯店里頭，哪個房間不清楚，只知道是B區某部分機。”
上頭輕輕點頭，“記下來。”
“明白。”
……
王小北當然知道，這會兒打這電話，準有人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