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人都不明白是怎么情況,但是一些土司或者他們的家人卻感覺到后背發涼。黔國公府雖然平時和他們的關系不錯,但大家真正的關系到底是個什么樣,大家的心里都是非常清楚的。現在來了這么多從北方來的軍隊,針對誰還用猜嗎?
“各位稍安勿躁,借著小兒這件事情,老朽在這說兩句…”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沐天波在大量親兵的護衛之下,也是來到了現場。
沐顯亮已經是換上了軍隊的制式服裝,跟原來的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跟站在這里的很多士兵是穿的一樣的。大家也算是明白了,這件事情應該和沐天波沒多大的關系,這應該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國公爺,莫非今天不是請我們來喝酒的嗎?我看今天這個場面,說不定要死幾個人呀。”
苗寨的阿木那也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手底下有3000苗兵,那可是非常厲害的,在西南這一塊,除了黔國公府之外,他們的實力可是能夠排進前五的。
這些人平時從沒有說過反對朝廷,但是對于朝廷所下達的各項命令,那也是執行起來大打折扣,甚至是只有一個表面,沒有內里。朝廷之前的時候說過,讓各部落廢除奴隸制,結果他們直接把朝廷的命令當成耳旁風,當月還擴充了他們的奴隸數量。
“老弟稍安勿躁,我這不是給各位來解釋了嗎?我兩個兒子在北方的軍隊里,這個你們是知道的。二兒子帶來了殿下的手諭,自明年春天開始,整個西南將要進行改土歸流。什么叫做改土歸流呢?也就是以前的土司制度要廢除,各地要設置地方流官,咱們要按照漢地的管理方式對這里進行改革。當然,土司們的權力還不會小,你們只是換了一個稱呼而已。”
黔國公努力的想要把這件事情說的平緩一點,但是在場的這些人又不是傻子,如何能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呢?
改土歸流這件事情又不是嚷嚷了一回了,每次這種話題在朝廷內部起來的時候,西南地區基本上都是要面臨一場戰火的,而且這個戰火還不小。
現在朝廷初定,本以為不會注意到我們這個小地方,而且還有幾個地方在打仗,沒想到殿下的心竟然是如此著急,早已經是想把手伸到我們的領地里來了。
“崇禎二年的時候,朝廷不是說過,西南地區有西南地區的困難,讓我們這些人商量著來。現在為何又要改變呢?難道那年所下發的圣旨是假的嗎?又或者說,崇禎皇帝已經不是大明的皇帝了嗎?”
白寨的大頭領白虎正也來參加這一次的婚宴了,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原本他在山寨待的好好的,只是想著有批貨物要跟下面貿易一下,這才借著這個由頭到了國公府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剛才反抗最厲害的也是他手下的人,現在死的最多的也是他手下的人。
進入國公府之前的時候,他已經是讓手下的人多注意了,一旦要是出現什么事的話,馬上殺出一條血路,到國公府把自己給救出去,反正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到時候也不害怕路上有多么艱難。
可是現在士兵們都已經沖進來了,他自己的護衛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這就充分說明那些人已經被人拿下了。如果要是還想著讓那些人進來的話,那恐怕你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白老弟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有些話恐怕說不下去了。這里是大明的土地,你們遵照的是大明的法律。太子殿下不日就要登基,將會成為我大明的皇帝。皇帝的意志我們所有的人都要遵循的。崇禎朝時期有崇禎朝的一些特點,現在有現在的一些情況,咱們得按照朝廷的意思來辦事。如果要是你不愿意的話,那你是想當反賊嗎?”
沐天波慢悠悠地說道,只是眼神掃過周圍這些人的時候,他們都沒來由地感覺到渾身一陣惡寒。
當沐天波說出反賊這兩個字的時候,其他的人就不敢接話了。他們雖然在當地耀武揚威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誰也不敢跟反賊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十惡不赦的大罪,這一條他們是明白的。平常他們的祖宗也會教導他們,在跟明朝進行往來的時候,一定要保住我們自己的利益,只給他們一個統治的名頭。但是反賊這個帽子也不能夠戴在我們自己的頭上,一旦要是戴上的話,那恐怕世代摘不下來。
大明朝的軍力有限,他們不會針對于所有的西南山寨。但如果要是這個時候你頂風而上,那么滅掉你們一兩個山寨還是沒問題的,尤其是那個頂著反賊名號的山寨,那可是跑都跑不了的。
“國公爺,您今天的這個做派可算不上光明正大,難道要把我等都給扣下來嗎?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么西南要是不穩,朝廷不會責怪您嗎?”
沉靜了半天之后,阿木那還是站出來了。這事總得往下繼續推進才行,總不能就這么沉默著,咱們也不可能就在這待著。
白虎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阿木那的旁邊,也算是一種支持。其他的各族首領此刻也都站起來了。雖然周邊到處都是大明軍隊,但這些人也都是刀口舔血長起來的,比這更加兇險的場面他們也見過,所以即便是被圍了又能怎么樣?難道你們真敢把我們給殺了嗎?今天我們要是人頭落地死在這里,當天晚上整個春城一片尸山血海。
“各位說到哪里去了?我只不過是請各位在我這里做客,今天大家好好的喝上一頓,晚上就留在國公府,我這里有足夠的客房安置各位,等到明日太陽升起之時,我自然放各位歸家。”
沐天波說的輕松,但這些人都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在這待一晚上,明天再出去,那還不變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