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門。
白冥喊完那句‘我要你去死’后，就義無反顧地沖向歸。
它的身軀化為無數道光影。
光影凝聚成一柄柄利箭，射向歸。
利箭攜帶著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射向歸。
蒼穹撕裂。
天昏地暗。
歸發出一聲嗤笑，抬手間，在萬千箭雨中抓住了一條小黑蛇。
歸捏著小黑蛇的命脈，輕蔑道：“你還是不明白永恒境是什么樣的存在啊？你的一切謀劃在我眼里，清晰明了，可笑至極……”
歸順手抽出一根七彩色的，宛如神髓一樣的龍筋。
白冥痛到了極致，然而它愣是一聲不吭，只用恨意滔天的眼神死死瞪著歸。
“呵！希望你待會還能如此看著我。”歸說完，手中動作繼續。
“白冥！”始麒麟大喊一聲，想要沖過去，卻被暗攔住了去路。
始麒麟只能眼睜睜看著歸抽走白冥的龍髓，拔出它的逆鱗，掰斷它的龍筋……
始麒麟發現自己被噤聲了。
它喊不出來，連求歸放過白冥都做不到。
它想要燃燒靈魂之力，也被暗一個動作制止了。
明明都是至尊境。
為何它毫無反抗之力？
它真是個廢物！
這樣的它，已經不配鎮守歸墟之門了。
暗掃過始麒麟，呆滯眼神閃過一絲不忍的光芒，又很快隱了下去。
歸四周的箭雨凝滯。
歸盯著白冥，似笑非笑道：“你這一身龍骨還挺不錯的，打造成一柄武器，應該能抹殺你的契約者吧？”
“你敢！”
歸道：“被抽筋剝皮的時候，一聲不吭，一提及你的契約者，你就如此憤怒，你很在乎你的契約者？”
白冥沉默不語。
歸抓著白冥的手更加用力，隨后四周出現無數細小的空間縫隙，箭雨飛入其中。
歸笑容張狂，“白冥，你的利箭，會刺向葬域的生靈，這是我給你最好的回禮。”
沒有誰能戲耍他！
對付一個生靈，抹殺是最低階的手段。
他要看見的是對方憤怒，痛苦，悲傷，絕望……
下一瞬，歸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黑暗之中，一道龐大的黑龍之軀凝聚而成。
龍威浩蕩。
震懾千萬里。
黑龍睜著碩大的雙目，俯視著歸，聲音冰冷刺骨，“歸！吾以死神念之名，詛咒汝之未來，絕路終滅！萬般命運，盡化虛無！”
歸聽完詛咒，沒有任何感覺。
但他心底卻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這份兒詛咒歹毒至極。
未來路短。
他徹底湮滅在命運輪回里。
歸目光暗沉，盯著前方的黑龍，又看了看他手中抓著的小黑龍，微微用力。
轟！——
小黑龍化為一片血霧。
龐大的黑龍身軀一點點消散。
“白冥！好得很！”歸咬牙切齒道。
竟然敢連續戲耍他。
歸的手掌拂過歲月長河，揪住了一條虛弱的小黑龍，“白冥，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白冥道：“你怕了！不是嗎？”
它身為祖龍，當然有自己的天賦。
借力詛咒就是它的能力。
只不過它極少會用這一招。
畢竟一個不好，它就會被無盡的因果之力纏上。
但這次它探查到了死神就是歸準備的意識傀儡。
用死神詛咒歸最好不過。
歸眼神晦暗，“哼！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歸說完，就有道道死氣纏住白冥的身軀。
他要讓白冥知道，何為生不如死，何為痛苦的煎熬！
至于它的詛咒，對他來說，僅是一句詛咒而已。
他早已萬般歲月不加身。
而就在此時，歸雙目微瞇，神色驟變，只因葬域的歲月長河竟然開始沸騰。
波濤洶涌。
無邊璀璨的光芒遮蓋住了歲月長河。
他竟是看不清歲月長河了。
這是……誰在控制葬域的歲月長河？
不對！
歲月長河里面出現了一道強橫無匹的力量。
那力量似乎在試圖阻止什么東西走出歲月長河。
歸顧不上白冥。
連白冥掙脫了控制都沒去管。
歸盯著葬域的歲月長河，目中閃過光芒，他看見了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尊身影，身披甲胄，在歲月長河里逆行。
萬般力量盡數落在她身上。
她走過的地方，天崩地裂，血染諸天，廝殺從未停止。
歸看不清楚她是誰，也看不清楚她在跟誰廝殺，除了模糊的畫面，他甚至無法窺視此般景象出現的原因。
但身為永恒境，他太清楚，會出現此等現象，定是跟她妄圖篡改既定的結局有關。
以身入歲月長河，除了要逆行，他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歲月長河本就無序，沒有方位。
任何存在的過去，現在，未來……到了歲月長河里，就都會融為一體。
歲月長河，一個沒有方位的地方。
若想逆行……就只能讓它變得有序，讓其出現方位。
即便是最先成就永恒境的燼都做不到如此。
就像他哪怕再想殺鳳青禾，也沒去摧毀葬域的歲月長河一樣。
不是他不敢。
而是他做不到。
他能做的只有讓葬域生靈一點點消失，湮滅在光亮里，最終讓葬域破碎，化為虛無。
葬域生靈全部消失。
葬域的一切痕跡被抹去，被所有生靈遺忘之后，其歲月長河才會真正消失。
歲月和因果……是他最不想去干涉和觸碰的東西。
成就永恒境。
確實意味著跳出了歲月和因果的束縛。
但跳了出去之后，再度沾染，他一樣逃不過。
每個實力層級，都要承受各自層級的因果和歲月之力。
這些力量的真正出處他不得而知。
可就像有些東西會自行衍生一樣，既有存在，就定會有與之匹配的東西衍生。
歸望著葬域的歲月長河，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影一步一個血腳印地逆行。
忽地，歸在歲月長河上感知到一道恐怖強絕的氣息。
那氣息無法言說。
下一瞬，歸只感覺如墜冰窖，周身血液逆流，似是有什么極致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他。
歸急忙收回窺視歲月長河的目光。
然而那種冰冷感還是侵入到靈魂，讓歸心緒難安。
逆行歲月長河的是鳳青禾嗎？
那阻止她的氣息又是誰？
歸無比肯定，那氣息不是燼，也不是鎮，它甚至不屬于他去過的任何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