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舒舒服服地窩在頭等艙的真皮座椅里。
手里端著一杯加了滿冰的可樂。
吸管吸得滋兒哇亂響。
剛才在《天籟之聲》后臺那波蛇皮走位,絕對能入選年度十大跑路名場面。
這時候回公司?
除非腦子被驢踢了。
公司門口現在指不定蹲著多少拎著板磚,紅著眼珠子要找“初戀老婆”討個說法的壯漢呢。
蘇晨拉低眼罩,心里嘀咕。
這年頭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罪過。
男人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已才是第一要務。
他這趟航班的目的地很明確,直接去找徐鵬。
至于魔都那些還在演播廳門口嗷嗷待哺的粉絲?
管他們呢。
反正黑紅值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蘇晨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
好家伙,后臺那個數字跳動得跟磕了藥似的。
【黑紅值:+2333】
【黑紅值:+6666】
【黑紅值:+10086】
那一串串綠油油的數字,簡直比世界上任何一種貨幣都要迷人。
這種把快樂建立在全網男同胞信仰崩塌之上的感覺,真是香得讓人頭皮發麻。
此時此刻。
渣浪總部。
技術部。
那場面活脫脫就是一個大型精神病院發病現場。
“干!”
“又崩了!”
技術總監老劉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力度大得讓保溫杯里的枸杞都差點飛濺到天花板上。
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藍色小浪人正捂著肚子,一臉虛弱。
“劉總,真頂不住了!”
程序員小王抓著自已所剩無幾的頭發,嗓音里帶著哭腔。
“全網的人都在搜‘圓圓’和‘蘇晨’,關鍵詞搜索量已經把負載拉到了外太空!”
“甚至還有人發帖直播‘如何給蘇晨寄特大號刀片’。”
“這種帖子一秒鐘刷出來幾萬條,咱們的過濾系統直接宕機了!”
老劉看著后臺那紅得發紫的預警條,嘴里吐出一連串優美的國粹。
“蘇晨這攪屎棍,踏馬的是不是在服務器里拉屎了?”
“修!”
“給我死命修!”
“修不好,今天你們誰也別想下班!”
“全員祭天!”
老劉紅著眼,盯著滿屏的“蘇晨還我老婆”,氣得肝兒顫。
他搞了這么多年技術維護,就沒見過這種能憑一已之力讓全國服務器集體飛升的藝人。
而且還不是一次。
是踏馬隔三差五就來一次啊!
這哪是明星啊,這簡直是人形自走核彈頭!
與此同時。
蘇晨已經低調落地,打了個車直奔徐鵬的別墅。
徐鵬正蹲在門口抽悶煙,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被生活毒打過的流浪漢。
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口罩,行蹤詭秘的家伙走過來
他下意識地把手里的煙頭攥緊了。
“蘇……蘇晨?”
徐鵬瞪大眼睛,圍著蘇晨轉了三圈。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剛從外星回來的怪物。
“你小子居然沒被那幫瘋子給撕了?”
蘇晨摘下口罩,一臉云淡風輕。
“撕我?”
“他們那是愛我愛到骨子里了,舍不得。”
他自顧自地走進屋,往那沙發上一癱。
“老徐有水嗎?”
“渴死我了。”
徐鵬看著他這副大爺樣,牙花子直抽抽。
“你還有心思喝水?”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黑粉圈里是什么身價?”
“已經有人懸賞十萬,就為了求你一張沒卸妝的女裝照。”
“還是高清無碼的那種。”
蘇晨聽完,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才十萬?”
“這屆黑粉的財力不行啊,看不起誰呢?”
“回頭我自拍一張發微博,是不是還得給老子分點勞務費?”
徐鵬捂著胸口,感覺自已血壓有點高。
這邏輯,這心態。
蘇晨這貨絕對是碳基生物里的異類。
“行了,別扯淡了。”
徐鵬把一瓶礦泉水扔過去。
“你讓我準備的《繡春刀》班底,我已經聯系得差不多了。”
“不過……”
徐鵬猶豫了一下,指著電腦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
“你確定要在這種風口浪尖上開機?”
“我現在真怕你剛到片場,就被那群‘前任老公粉’給圍了。”
“到時候咱們這電影怕是要變成《蘇晨受難記》的紀錄片了。”
蘇晨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
臉上露出一抹惡魔般的壞笑。
“要的就是這個熱度。”
“黑紅也是紅,只要他們關注,咱們這片子就成了一半。”
“再說了。”
“王烈那邊安排得怎么樣了?”
徐鵬點點頭。
“那小子是個狠人,這段時間一直在練武,身上那股子瘋勁兒,跟你有一拼。”
“他聽說你要讓他演丁修,差點沒在訓練場里給你磕一個。”
蘇晨滿意地敲著沙發扶手。
“行,明天見見他。”
“至于網上的輿論……”
蘇晨掏出手機,看著渣浪那剛搶救回來的頁面,手指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他發了一條微博,內容極其簡單,卻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聽說有人想我了?”
“別急,新戲《繡春刀》籌備中。”
“想要‘老婆’照的,記得買票支持哦。”
這條微博一出,原本就在ICU門口徘徊,剛有點還魂征兆的渣浪服務器,終于徹底斷了氣。
老劉在辦公室里看著那漆黑的屏幕,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
“蘇晨!我跟你不共戴天!”
而此時的蘇晨,已經關掉手機,對著徐鵬嘿嘿一笑。
“走,徐哥,請我吃火鍋去。”
“順便探討一下怎么把這屆觀眾氣得更徹底一點。”
徐鵬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娛樂圈,終究是被這死瘋批給玩壞了。
不過。
要不全網都說渣浪技術部那幫哥們兒是真命硬呢?
在經歷了蘇晨這種人形自走核彈的反復蹂躪后,居然還能從ICU里爬出來。
順便把那臺快要冒青煙的服務器給縫補好了。
老劉盯著屏幕上終于恢復正常的藍色小浪人,眼眶里布滿血絲。
手里那杯濃縮咖啡苦得能直接送走一個成年人。
他現在只要看到“蘇晨”這兩個字,后腦勺就一跳一跳地疼。
“修好了。”
老劉嗓音沙啞,對著對講機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積壓了數個多小時的怨氣跟流量,像決堤的洪水。
差點沒把剛搶救回來的網頁再次給沖飛。
差點沒把老劉給嚇走。
還好最終還是頂住了。
這讓老劉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在罵蘇晨。
但還不得不在心里求蘇晨別踏馬再搞事兒了。
這叫一個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