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卿,你畢生溝通中西,譯介西學,一直想把西方的學問引進來,以前總有人說你‘崇洋媚外’,但朕知道你是想給搖搖欲墜的大明尋找一條求生之道。
朕登基之時,朕將大明火器之重任托付于你,你以古稀之年,奔走于研究院與演武場之間,督造紅夷大炮。
朕記得,你曾因試炮險遭不測。
正是你帶來的‘雷聲’,震懾了關外的鐵騎,穩住了大明的國門,給朝廷爭取了大量的時間。
如今兩院成立,院士之銜,你當之無愧!”
崇禎說完,便將院士的當選證書遞給了徐光啟,而后又從王承恩手上接過一個象征著雷霆的勛章掛在了徐光啟的脖子上。
“這枚勛章,是你為帝國鑄就的‘雷霆’與‘長城’,今日頒發于你,
望你在主持歷局中,不必囿于華夷之辨,但求其真,但求其用,我們要修的,不僅是新歷,更是大明看世界的全新眼光。”
“陛下……”
徐光啟瞬間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他入了天主教為了什么?引利瑪竇等人到北京城又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取得洋人的信任,好得到歐洲那些先進的知識以及火器嗎?
鄉親們罵他是數典忘祖、罵他是賣國賊,因為無法解釋,他只能認了,風雨飄搖中的大明或許只有海外的先進知識能給大明一條生路。
紅衣大炮的引進,造就了寧遠大捷,提振了遼東士氣,爭取的時間。
皇帝說他知道他的選擇,他的委屈這一刻因為皇帝的理解而煙消云散。
“老臣當年于城頭,見敵軍在我新炮之下潰退,便知此道不孤。今日之譽,老臣愧領。火器之利,既為止戈亦為和平。
臣愿以此殘年,助我大明鑄劍為犁,將這日月星辰之力,化為開山辟路、探索寰宇的勇氣!”
“徐愛卿請起,莫要情緒激動,咱們來日方長。”
崇禎扶起徐光啟,而后看向身后:“給徐愛卿看座!”
“臣叩謝陛下!”
徐光啟再次躬身謝恩,臉上記是欣慰的神色。
崇禎則是拿起一份當選證書走向了工業研究院院長王徵:“王卿,你本是文人,卻深諳機械之力。
你與鄧玉函合譯的《遠西奇器圖說》,乃‘工匠之絕學,悟物之至理’,將書中的奧妙,化為了連綿不絕軍械,你為我大明打造的,不僅是克敵的利器,更是強國的‘筋骨’。
大明能東征扶桑、覆滅中南諸多勢力以及能遠征海外,你居功至偉,機械與運載學部院士院士之銜,非你莫屬。”
說到這里,崇禎又取過一枚帶著齒輪與諸多工具結合L的‘天工’勛章:“這枚勛章,是你為這天下注入的‘巧思’與‘動力’,今日賜予你,
朕希望要把書中的圖紙變成真家伙,用于水利、軍功、商事等等之上,望你為大明鑄就‘機械之骨’,讓萬民之力,借巧器而增十倍、百倍。”
“陛下圣明!”
如徐光啟一樣,王徵也是極其的激動,‘機械之骨’四字,道盡了他的畢生所求。
這簡直就是他的知音……嗯,皇帝拜訪他時就說明了機械的重要性,更是他的知遇之恩。
“臣向來以為,巧器并非奇技淫巧,乃是代天工、開物務的實在學問。臣定當竭盡所能,將書中圖樣,化為田間水利之利器,邊關御敵之堅盾!
更希望未來能出現蒸汽機帶動的收割機、翻地機、陸地日向千里的馬車……”
“這話朕相信,朕先代天下的百姓感謝你的付出了!”
崇禎拍了拍王徵的肩膀:“總之,要人給人,要銀子給銀子,要什么朕都給,朕、整個朝廷都是你的后盾,放手去讓,功勞是你的,過錯朕擔了!”
“臣叩謝陛下!”
王徵再次叩謝,依舊得到了一張凳子。
坐在凳子上,輕輕的把玩著純金的天工勛章。
崇禎則是走向了宋應星:“宋卿,你的《天工開物》,此書于功名進取毫不相關,但其價值卻是重于千金。
書中記載的各項工藝道出了我大明富饒的根基——百工百業,從乃服到五金,從丹青到舟車,此乃我朝之‘血肉’。
你帶領農業研究走遍南北,推廣新式農具、優選糧種,推廣各種大豐收的農作物,大明如今大旱不斷,百姓依舊有口吃的,你居功至偉。
如果說徐先生、王先生他們的研究是國家的矛,你的研究就是大明的盾,你們的研究是為這個國家培育的最堅實的‘根基。”、
說完崇禎將一枚稻黍稷麥菽五谷集合物豐稷的勛章遞了過去:“這枚勛章名為豐稷,今日朕賜給你,感謝你為萬民謀得的‘溫飽’與‘希望’。
雖然我們取得了較大的成果,但還不夠,人口會增加,耕地卻是不變的,我們需要糧食大增產,
不僅要應對增加的人口,還要讓百姓們吃飽吃好,并且轉換成生活日常所需。”
“陛下……”
宋應星眼含熱淚,慌忙回應道:“臣……臣一介布衣,只會記錄些農家工坊的瑣碎,屢試不中,若非陛下又詔,臣還在老家蹉跎。
是陛下讓臣知道,這稻谷桑麻,才是天下的根本!
這豐稷勛章,臣不敢自專,愿與天下萬千農夫、工匠共享!臣別無他求,只求能走遍更遠的山野,發現更多能讓百姓吃飽穿暖的法子,讓我大明,永無饑饉之憂!”
“好、好……”
崇禎連連點頭,眼中記是欣慰:“朕看過的《天工開物》的手稿,知曉你是全才,但朕卻是將你束縛在農業研究院內,終日忙于農田之中,
相對于徐先生、張先生、王先生,你算是年輕的了,等再過幾年大災過了,你若是還有心,朕一定成全你,現在只能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臣著《天工開物》,只因見民間技藝之精妙,若不記載,恐將湮沒。今得陛下如此看重,視為國之‘血肉’,臣……臣唯有肝腦涂地!”
“坐吧,等慶典結束,咱們君臣再敘!”
王承恩親自搬著一張凳子放在了宋應星的身后,待宋應星坐下后,崇禎走向了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