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勄,羽生秀樹不會說什么我原諒你了。
因為他的出現,就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至于在某些人眼里,張勄或許根本沒有錯。
但那重要嗎?
只要羽生秀樹認為有錯,那就有。
見面后,陪伴安撫到張勄睡著,羽生秀樹這才去尋找醫生了解情況。
結果卻從醫生那里得知,住院時張勄的情況確實很不穩定,但現在卻已經穩定下來了,暫時沒有的分娩的跡象。
不過即便現在沒有,預產期也就在眼前了。
羽生秀樹既然來了,自然是要陪著張勄直到女兒出生。
但這樣一拉,他晚上也就沒必要守在病房了。
隨著賓利駛出醫院,羽生秀樹便返回白夾道的豪宅去了。
一夜休息過后。
九月十二日早晨,醒來的羽生秀樹剛剛結束鍛煉,洗漱完準備去吃早餐的時候,助理千葉薰便給他送來了一份報紙。
《蘋果日報》
僅僅只是看到名字,羽生秀樹就感覺這世界果然有歷史慣性這種東西。
這份報紙的創辦者,正是黎某人。
而《蘋果日報》幕后“故事”,羽生秀樹其實也聽下屬匯報過。
對方的《壹周刊》在被羽生秀樹利用各種手段搞到停刊之后,卻依舊沒有放棄在媒體行業發展的打算。
默默蟄伏醞釀了一段時間之后,在某些外部勢力的幫助下,黎某人又再次的創辦了這份《蘋果日報》。
至于那些勢力的來歷和背景,羽生秀樹同樣清楚。
羽生秀樹的實力,雖然已經可以做到無視他們,但卻也不方便和這些勢力明著對立,或是公開去阻止他們。
畢竟刨根問底的話,這些勢力背后站著的那些所謂非官方組織,在后世并非什么秘密,想做什么也同樣被扒得一干二凈。
而就是因為這樣的背景,《蘋果日報》開始發行之后,香江官方也不方便再故意針對,倒是讓黎某人抓住機會給活下來了。
當然僅僅也只是活下來而已。
羽生秀樹的諸多手段鋪墊下來,如今香江傳媒領域的許多消息來源渠道,都已經被他所壟斷。
再加上在娛樂圈的能量,基本上從公、私兩方面,在娛樂新聞上坐到了一手遮天的程度。
這種情況下,就算官方手段沒法繼續動用,僅靠商業手段卻也足以對付黎某人了。
所以即便黎某人有些手段,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蘋果日報》的發展,只能用舉步維艱來形容。
也正因為如此,黎某人在新聞報道上更加肆無忌憚,胡編亂造,東拼西湊,完全無視事實的各種虛假新聞說來就來。
只要能幫助《蘋果日報》的銷量增長,什么聳人聽聞的消息都敢發表。
比如今天《蘋果日報》的頭版頭條,報道的新聞就和羽生秀樹有關。
首頁頭版,映入羽生秀樹眼簾的,便是一個極為吸引眼球的新聞標題。
「港姐深夜緊急入院,世界首富低調陪同!」
碩大的標題下方,緊跟著便是兩張相當模糊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燈光昏暗的醫院門口,西裝筆挺,面戴金絲邊眼鏡的羽生秀樹,正朝著醫院內走去,身邊還跟著一個非常模糊,但看上去身材很好的女性身影。
如果只是看到這里的話,羽生秀樹已經知道標題上的世界首富,肯定說的就是他自己。
若是再與標題中的港姐聯系到一起,他還以為是他和蔡邵紛的關系,被《蘋果日報》的狗仔給發現了呢。
可緊跟著再看第二張照片,依舊是一張黑夜下,燈光昏暗的照片,可照片里的人卻并非是蔡邵紛,而是今年的港姐冠軍郭靄眀。
很顯然,標題里的港姐指的并不是蔡邵紛,而是郭靄眀。
第二張照片的拍攝角度非常巧妙,背景無法分辨,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郭靄眀神情萎靡,明顯有些不舒服,身形虛弱的被身邊的人攙扶著。
偏偏照片里扶著郭靄眀的人,被拍的十分的模糊,還非常刻意的被裁掉了一大半,穿什么衣服,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可問題是,《蘋果日報》卻將這張照片拼接在了羽生秀樹的照片旁邊,利用視覺手段誤導讀者,讓大家覺得那個攙扶著郭靄眀的模糊身影,就是另一張照片上的羽生秀樹。
關鍵是羽生秀樹的照片上,同樣有一個看不清的模糊女性。
如此一來,僅憑兩張照片,就營造出一種羽生秀樹攙著郭靄眀進入醫院的效果。
看到這里,羽生秀樹笑著嘖嘖嘴。
“嘖嘖……不得不說,我的這張照片拍的還是很有水平的,至少比今年福布斯選的照片要強。”
羽生秀樹可不是隨便這樣說的,而是真的很欣賞這張照片。
雖然照片里的他,是他最經典的西裝加金絲邊眼鏡造型,可因為特殊角度以及光線的原因,卻絲毫沒有最常見的溫文爾雅感覺。
黑夜作為背景,昏黃光線自上而下籠罩在他身上,低飽和度的色彩,高對比度,以及極具張力的拍攝角度,營造出強烈的壓迫感。
還有獨特的戲劇性光影,讓整張照片極富電影質感,就好像是某部文藝片中的截圖。
本就立體的五官,在光線的塑造下棱角更加分明,使得氣質變的冷峻,給人一種不同于以往溫文爾雅的“暗黑”感覺。
這樣的他,看上去似乎更帥,更有魅力了。
該怎么形容呢,就是類似于飽受國內同胞喜歡的法新社風格。
“這張照片里的羽生老師,確實很有魅力,和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呢。”
就連旁邊的千葉薰,都跟著附和道。
可緊跟著,千葉薰又立刻提醒,“羽生老師,您最好還是先看看新聞。”
被千葉薰這么一提醒,羽生秀樹這才看起了報道的正文,結果才看了個開頭,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
我剛到香江就被他們發現,長了一副狗鼻子也就罷了,沒想到編故事的能力也這么強。
寫這篇報道的人還真是人才啊,虧他們能有這么豐富的想象力。
真是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最后,羽生秀樹更是連連感慨。
至于他為何會如此,還不是因為《蘋果日報》給他和郭靄眀所編造的故事,實在是太過離譜。
并且離譜之余,還讓他感覺到一種,被前世似曾相識的記憶所攻擊。
只看照片的話,他確實是去醫院無疑,畢竟照片就是他昨晚去探望張勄被偷拍的。
可神情難受的郭靄眀,去的是不是醫院,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而他那張照片里的模糊女人身影,則是跟著他的助理千葉薰。
然而照片里的事實,卻被《蘋果日報》編造成了另一個故事。
故事里,新晉港姐冠軍郭靄眀其實早在港姐比賽時,就已經在暗中被前世界首富羽生秀樹包養了。
由此出發,《蘋果日報》搞出了一系列陰謀論。
比如郭靄眀的港姐冠軍,就是在羽生秀樹的幫助下取得的。
而郭靄眀奪冠之后,立刻獲得了笛笙集團旗下的珠寶代言,也同樣是受到了羽生秀樹的幫助。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條陰謀論分析。
然而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兩張照片里的故事。
按照《蘋果日報》的報道,羽生秀樹低調抵達香江,與被包養的郭靄眀小別重逢勝新婚,然后一不小心便玩得有點過頭了。
至于具體怎么過頭?
請參考另一個時空關芝霖、劉鸞熊,以及高爾夫球的故事。
只不過在這個時空,前世界首富羽生秀樹的來頭更大,因為外表和財富的原因,在香江的知名度也高過大劉。
最關鍵的是,故事里羽生秀樹喜歡的并非高爾夫球,而是乒乓球。
羽生秀樹本以為,這個時空關美人被他收了,如今專心于亞洲院線的事業,就連電影都不怎么拍了,高爾夫球事件肯定不會再發生了。
可誰曾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換一個類型,被《蘋果日報》按在了他的頭上。
問題是,在另一個時空,關美人和大劉確實是有過關系的。
可在這個時空,他和郭靄眀卻毫無關系,唯一一次見面,還是《終結者2》在香江的宣傳活動上,僅僅也只是打了個招呼罷了。
如此完全靠想象所編造的虛假新聞,讓羽生秀樹與前世的傳聞聯系到一起,感到一點荒唐和怪異的同時,也知道他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放下報紙,羽生秀樹手指輕輕敲著餐桌。
“看來黎某人并不懂規矩啊。
他以為我是誰?
是那些可以隨便拿捏的明星?
是只是有錢的普通富豪?
還是他誤以為,我不想和支持他的組織有牽扯,就覺得我是在害怕呢?
他根本不知道,有些人本就在規則之上。”
說到這里,羽生秀樹讓千葉薰為他取來一張紙。
然后揮筆在紙上用英文寫了幾句話。
寫完后,他將紙和那份報紙一起遞給千葉薰,“把這篇報道翻譯一下,和我寫的東西傳真給訶息信息咨詢公司的卡爾·馬普先生。”
‘是,羽生老師。’
千葉薰拿著東西離開。
羽生秀樹旋即將馬爾科喚來,低聲沖馬爾科吩咐了幾句。
馬爾科緊跟著也離開了。
而就在馬爾科離開之后,他的私人電話鈴聲就開始響個不停。
有小林正丈這種能直接和他聯系的高層下屬。
有存在生意往來,利益牽扯的香江富豪。
更有香江官方層面的權貴人物,比如明年就會卸任的香江總督衛奕?。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有關于《蘋果日報》的新聞,羽生秀樹是否需要他們幫助。
這些人當然清楚,以羽生秀樹的實力,當然可以輕松解決這件事。
可羽生秀樹這樣的大佬難得出事,他們又怎么可能錯過拉近關系的機會,不管羽生秀樹需要與否,他們都必須要表現一番。
這些人的電話掛斷后,最后羽生秀樹接到了TVB邵先生的電話。
電話里,邵先生開口便向羽生秀樹解釋。
“羽生先生,非常抱歉,因為TVB的工作不謹慎,導致我的藝人給先生帶來了麻煩。
那張照片是郭小姐不久前參加夜間拍攝,意外受傷后被送醫時拍攝的,和羽生先生沒有任何關系。
我會就此事召開新聞發布會,由郭小姐親自進行澄清,不知道羽生先生可有什么吩咐?”
“這件事錯不在TVB,也不在郭小姐,該道歉的人也不是邵先生。
至于澄清,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羽生秀樹如此回答。
不過對于TVB和郭靄眀的澄清,羽生秀樹并不覺得有什么作用。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蘋果日報》編造出如此獵奇,如此吸引眼球的新聞,就和前世的高爾夫事件一樣,即便最后被證明是謠傳,也已經無法影響虛假新聞的傳播了。
所以從一開始,羽生秀樹就沒想著去辟謠。
黎某人算什么東西,也配牽著他的鼻子走,讓他下場去打口水仗。
既然對方不怕死敢冒犯他,那就等著承擔代價就好了。
結束與邵先生的通話后,羽生秀樹打開電視機調到無線臺。
并未等太久,一場臨時插的播新聞發布會開始播出。
面對鏡頭和記者,郭靄眀拿出一份份證據,證明她昨天晚上根本沒有去醫院,以及那張照片發生的時間地點,并憤怒的斥責《蘋果日報》。
然而就像羽生秀樹所猜測的那樣。
一邊是窺探富豪和名人的獵奇故事,一邊是無聊的真實澄清,大眾更感興趣的顯然是前者。
到了這時候,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或許也不相信,但卻絲毫不妨礙他們更興致勃勃的討論,有關于乒乓球的故事。
羽生秀樹完全可以想象,或許在多年之后,這個有關于乒乓球的故事,也會像另一個時空的高爾夫球故事一樣,成為華語娛樂圈的著名事件。
本就是花花公子的渣男,其實根本不在乎這樣一條花邊新聞。
他只是不滿黎某人不知死活的冒犯。
當然,這條新聞也給他帶來了另一個麻煩。
他在香江留下的風流債可一點不少。
《蘋果日報》的新聞不管真假,都讓香江和他有關系的女人,知曉他已經來到香江了。
那些只需要電話聯系,言語應付的女人也就罷了。
還有一些女人,渣男多少是需要親身去安撫一下的。
比如他先是前往嘉多利山,耗費體力讓李佳馨倒頭就睡。
緊跟著又前往了深水灣,去新建好的豪宅里,陪周繪敏和長子夕慕。
至于還在醫院的張勄,倒是不需要解釋,畢竟羽生秀樹昨晚做什么了,張勄比任何人都清楚。
等時間到了傍晚,剛把兒子夕慕哄睡著,被周繪敏拽進臥室的羽生秀樹,又接到了亞洲院線方彼得的電話。
“BOSS,那些制片公司的老板知道您在香江后,今天來公司纏了我一天,全都想要和您見面。”
“告訴他們,我這幾天沒時間。”
羽生秀樹現在哪有功夫應付這些人。
更何況《終結者2》如今在香江還沒有下映,還是等塵埃落定再看吧。
“可……好的,BOSS。”
方彼得還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羽生秀樹結束與方彼得的電話后,馬爾科緊跟著又聯系了他。
“老板,一切都準備好了。”
羽生秀樹聲音冷漠,“那就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