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會議室的路上,氣氛壓抑而沉默。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和司徒玄腰間徽章偶爾碰撞發(fā)出的清脆聲響在走廊中回蕩。
那位學生會的干事小心翼翼地在前方引路,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言。
司徒玄卻仿佛毫無所覺,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身旁臉色依舊有些發(fā)白的王東辰身上,毫不避諱前方帶路的干事,用他那特有的、平淡中帶著一絲隨意的語氣開口問道:
“那個學生會的會長,什么來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前方帶路的干事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敢回頭。
王東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隨即心中苦笑。
他現(xiàn)在算是徹底認清了現(xiàn)實,在司徒玄這尊煞神倒臺之前,自己最好還是乖乖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低聲回答道:“會長……是徐子峰學長。他是我們?nèi)赵禄始一陮W院目前的……驕傲。”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強調(diào)其分量:“他是宗門派系在學院里的最高戰(zhàn)力,同時也是整個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在校生中的最高戰(zhàn)力。六年級學員。”
最后,他補充了一個極具沖擊力的信息:“而且,他也是目前傳靈塔發(fā)布的‘少年天才榜’上,唯一一位能力壓五位史萊克學院學員,排在總榜第三的……猛人!”
說完這些,王東辰偷偷觀察著司徒玄的反應。不僅是他,跟在后面的其他一班學員,以及前方豎著耳朵聽的干事,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期待著從司徒玄臉上看到凝重、忌憚,甚至是畏懼。
然而,司徒玄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
“哦。”
眾人:“???”
就這?!
一個“哦”就完了?!
那可是徐子峰會長!
少年天才榜第三!
力壓史萊克五人的存在!
你聽完就這點反應?!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隱隱的鄙夷在眾人心中升起。
他們幾乎認定,司徒玄這是被會長的名頭嚇住了,只是在強裝鎮(zhèn)定罷了。
果然,面對真正背景深厚、實力超絕的高年級頂尖天才,這個只會使用暴力的新生還是露怯了!
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一行人來到了位于教學樓頂層的一號會議室門口。
會議室那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著,門前還站著幾個似乎是負責接待或者維持秩序的高年級學生,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臉上帶著一種屬于高年級的優(yōu)越感和審視的目光。
其中一人,個頭較高,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在看到司徒玄這一行明顯是新生(尤其是一班那幾人還鼻青臉腫、精神萎靡)的隊伍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主動迎了上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司徒玄,目光掃過其腰間那串顯眼的、沾染著污跡的徽章,語氣帶著調(diào)侃和一絲居高臨下:
“呵,你就是那個叫什么司……”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在走廊里炸響,硬生生打斷了他還未說完的話!
所有人都懵了!
只見司徒玄毫無征兆地出手,動作快如閃電,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糊在了那名高年級學員的臉上!
那學員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陀螺般凌空旋轉(zhuǎn)了半圈,然后“嘭”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直接昏死了過去,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溢出血絲。
整個走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司徒玄卻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蒼蠅,他看都沒看地上昏迷的學員,反而一邊用腳隨意地踢了踢那人的身體,一邊嘴里罵罵咧咧地嘟囔著,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
“媽的……擋路的廢物……唧唧歪歪……耽誤老子吃飯……什么玩意兒……(此處自動屏蔽若干含媽量極高的詞匯)”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煩躁,顯然還在為不能立刻去食堂而耿耿于懷。
新生一班的九名代表徹底石化了,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那位學生會的干事更是嚇得臉色發(fā)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著地上昏迷的同伴,又看看一臉不爽的司徒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好半晌,那干事才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同樣處于震驚中的王東辰,聲音帶著顫音,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們班班長……一直都……這么虎的嗎?!”
王東辰下意識地合上了自己驚掉的下巴,咽了口唾沫。一巴掌把一位高年級學長扇暈過去,這操作確實太過駭人聽聞和……虎了吧唧!
但不知為何,聽著干事話語中那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你們班班長”五個字,他心底深處,竟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與有榮焉的感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東辰趕緊在心里瘋狂搖頭,試圖將這荒謬的念頭甩出去,“我怎么會認可這個魔王?!”
就在這時,已經(jīng)走到會議室門口的司徒玄,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沒跟上,不耐煩地回頭,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
“王東辰!磨蹭什么?趕緊跟上!”
被那目光一掃,王東辰身體一個激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臉上瞬間堆起了連他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腰微微一彎,聲音洪亮地應道:
“得嘞!班長大人!這就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臉上火辣辣的。
而周圍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無比怪異起來。
司徒玄卻只是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直接推開了會議室那沉重的大門。
門內(nèi),隱約可見一張巨大的環(huán)形會議桌,以及眾多投射而來的、帶著各種意味的目光。
風暴的中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