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鎮守和財閥掌門人們縮著脖子,連呼吸都盡量壓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陸長明坐在最中間,他在等。
等沈天的反應,也在估算自已手里的底牌。
此時的沈天。
正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天工司當司長,對沈天而言誘惑并不大。
天工司頂級神材已經被他搬空了,升級成極品靈兵,極品靈兵想要再往上升級,就需要更加頂尖的身材。
天運城的天工司里并沒有,《鑄兵秘法》也早就刻在系統的技能樹上。
龍淵武大亦是如此。
別人眼里的修煉圣地、對沈天用處也極其有限。
他的變強途徑只有一個——殺戮值。
但沈天沒有立刻拒絕。
因為既然獲得了【殺戮統帥】,他就必須站在一個統帥的角度思考問題。
要想組建自已的班底,組建鎮魔大軍,就要考慮團隊的武器裝備,和人才輸送的問題。
即便是三千人,沈天也不可能親自消耗殺戮值為他們煉制武器。
所以。
天工司的價值體現出來了。他們那套成熟的生產流水線,正是現成的兵工廠。
武大的價值也體現出來了。武大里的天才苗子,正是最優良的戰士儲備。
系統對“眷屬”的判定是必須具備指揮權。
所以要拿到官方認可的權力,系統才會承認這是他的兵。
沈天的視線落在了穩坐釣魚臺的陸長明身上。
天運府府主。
天工司、龍淵武大、天運府。這三家哪一家單獨拿出來,都滿足不了沈天的胃口。
他要整合這三方力量。
怎樣讓他們承認自已呢?就得展示出足夠的價值。
赤霄坐在第二排的邊緣位置。
他看著前方爭得面紅耳赤的燕驚寒和古河,眼神有些恍惚。
這場面太熟悉了。
簡直像極了半個月前的江城。
那時候,秦鎮山為了讓沈天接手破軍司總兵的位置,磨破了嘴皮子。
而自已為了把沈天拉進貪狼,也幾乎掀了桌子。
兩人在辦公室里動起手來。
結果沈天全都要,直接把江城破軍司的指揮權和貪狼的自由行動權,全部攬入懷中。
既手握重兵,又可以聽調不聽宣,把兩方的好處吃得干干凈凈。
現在的情況,和當時何其相似。
只是舞臺從江城那個小地方,搬到了整個天運府的權力中樞。
桌子上的籌碼,從衛城的職位,變成了龍國頂尖的武大副校長,以及掌控整個防區軍火命脈的天工司司長。
赤霄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秦鎮山。
秦鎮山眼角掛著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顯然,秦鎮山也想起了那段往事。
赤霄壓低聲音開口。
“老秦,你信不信,這小子今天胃口比在江城還大。”
秦鎮山眼皮都沒抬。
“這還用猜?”
“你什么時候見他把送到嘴邊的肉吐出來過?”
“不過這次不一樣。”
秦鎮山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主席臺那幾個大佬身上。
“燕驚寒可是七階宗師,背靠整個龍淵武大系統的底蘊。”
“古河更不用說。”
“再加上上面那位一直沒吭聲的府主。”
秦鎮山手指輕輕敲著大腿。
“這三家,哪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想要像當初在江城那樣同時站穩腳跟,不容易哦。”
赤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也很好奇。
沈天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這三塊滾燙的肥肉,舒舒服服地咽進肚子里。
“咳。”
一聲極其輕微的咳嗽。
爭吵中的燕驚寒和古河,動作同時頓住。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了高臺正中央。
陸長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這位天運府名義上也是實質上的最高統帥,終于下場了。
整個會場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降了十幾度。
壓迫感。
七階巔峰的壓迫感,不需要刻意釋放,僅僅是一個前傾的動作,就讓前排的幾位鎮守感覺胸口發悶。
陸長明沒有去看兩個老伙計,視線越過人群,死死鎖在沈天身上。
他在打量這把劍。
一把從邊陲小城底層里殺出來,飲飽了異獸鮮血的絕世妖
那些名門望族出身的天才,陸長明見過太多。
有人是資源喂出來的花架子,打順風局一個比一個猛,一旦遇到像風城那種絕境,第一個想的就是怎么跑路。
有人是甚至和異魔異獸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為了變強,可以置無數百姓的性命于不顧。
但沈天不一樣。
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從江城高中輟學,一路砍到了荒野。
殺穿李家,端了血魔使者,硬撼三大獸王。
根正苗紅,殺性極重。
對異獸和異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除惡務盡。
這才是陸長明最看重的東西。
天賦決定了上限。
但心性,決定了這把刀是對外還是對內。
“沈天。”
陸長明開口了,聲音低沉。
“來做我的親衛之首。”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就像一顆高爆手雷,在人群中直接炸開。
會場里不少人甚至控制不住表情,猛地倒抽冷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趙狂眼睛瞪得渾圓。
什么叫親衛之首?
天運府的府主親衛,一共就六個名額。
那是整個天運府兩千萬人口里,選拔出來的最核心種子!
按照死規矩,每一任府主退位或者戰死前,下一任府主,必須從這六個親衛里拼殺出來。
這是天運府的最高權力交接程序。
燕驚寒眉頭皺成了川字,他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座椅扶手。
古河臉上的冷笑也凝固了,他眼里滿是警惕。
他們太了解陸長明了,一開口就是絕殺。
陸長明身子靠回椅背。
“只要你答應。”
“現在的六個親衛,你排第一。也不用走什么考核競爭的流程。”
“他們五個給你打下手。”
會場內死寂一片。
那些財閥掌門人感覺腦子快宕機了。
這算什么?
太子爺!
直接越過所有的順位繼承人,把印信塞到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手里!
但這還沒完。
“我不限制你的自由。”
“你想留在天樞局學習,我親自手把手教你統兵。”
“你想去前線殺異獸,隨便你去哪座城。只要在天運府的轄區,你調動防務無需報備,先斬后奏。”
“哪怕你想去龍淵或者去天工司。”
陸長明瞥了燕驚寒和古河一眼。
“我天運府也絕不干涉。”
燕驚寒感覺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古河更是咬著牙,胡子都在哆嗦。
太毒了。
陸長明這一招,等于是把武大和天工司的籌碼全給包圓了!
你想去他們那玩?可以,但我給了你天運府官方最高身份,你過去就是微服私訪。
名分,死死扣在了天運府。